馬蹄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人喊“小姐”的聲音,周捕頭立刻警惕地拔刀,卻見林口處跑進來兩個身影——是小蓮,還有個穿衙役服的漢子,兩人都急得滿頭汗。
小蓮一眼就看見穿灰布短打的“少年”,撲過來就拉她的胳膊:“小姐!可算找著您了!知州大人發現你不在房裡,大發雷霆!讓我跟王衙役趕緊追來,說黑鬆嶺危險,您可不能在這兒待著!”
周捕頭這才發現張小姐女扮男裝!
張小姐的帽簷滑下來點,露出半張臉,臉色有點慌,卻還想辯解:“我冇添亂,還幫著找著了帕子……”
話冇說完,王衙役就躬身道:“小姐,大人說了,您是千金之軀,查匪事有我們和秦公子呢,您再不回去,大人要親自過來了!”
小七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說:“‘小哥哥’要是被罵,會不會難過呀?”
我看了眼張小姐緊繃的嘴角,歎了口氣:“張小姐,這裡確實危險,你先跟小蓮回去,我們查到後續線索,會讓人告訴你的。”
張小姐攥著短刀的手鬆了鬆,最終還是點頭,把帽簷壓好:“那你們當心,若需要幫忙,就讓人去府裡傳信。”
她又從懷裡摸出個布包遞給我:“這裡麵是傷藥和幾塊乾糧,你們帶著用。”
小蓮趕緊扶著她往外走,張小姐走了兩步又回頭,衝小七揮了揮手:“小七,我在府裡等你們回來吃石榴。”
小七也小聲應了句“好”,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林口,周捕頭才收回刀:“行了,咱們趕緊順著腳印追,彆讓山匪跑遠了。”
我們一行人追了一段路,並冇有看到人影,眼看著天就要黑了!
“這密林深處,黑夜危險。我們今日先回去,明日再繼續。”周捕頭對大夥說道。
大家都點點頭!
眾人回程倒是挺快,很快來到馬匹處,策馬疾馳,回到了衙署!
周捕頭與我和小七一起去見了張知州,今日收穫不大,不過找到山匪的一個廢棄窩點,明日繼續深入。
“知州大人,不知是否有飼養識味尋物的家犬?”我問張知州。
張知州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搖搖頭。
“大人,我家侄子他前些年在山裡得了小狼崽,帶回來養了,上次還幫忙把丟失的鞋找回來了,還和我炫耀來著。”周捕頭眼睛一亮,接著對我說:“秦公子,不知這狼可否是您要找的?”
“周捕頭,如果這狼可以找回丟失的鞋,那尋到那些山匪應該也有可能。”我對周捕頭說道。
“我明白了!大人,我這就去辦!”周捕頭說完,就告退了!
“大人,我們也回去了!”我帶著小七一起告退。
我們剛剛回到房中,張小姐就進來了!
“張小姐。”我打了招呼,“不知有何事?”
“我就是過來看看。小蓮領小七去我屋裡拿些果脯。”張小姐讓小蓮帶著小七出去,小七看看我,我點點頭,示意她去。
小七這纔跟著小蓮出去了!
“張小姐,有什麼話就直說!”張小姐故意支開小七,肯定有要事。
“秦公子,今日在上山有何發現?”張小姐問道。
我把上山的情況如實告知,並冇有太多的收穫!
張小姐忽然輕輕挪了挪繡凳,坐到我身側,衣袂間飄來一縷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她身上的脂粉氣,瞬間衝入我的腦門。
我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角,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冇看我,指尖輕輕撚著袖口的銀線繡紋,聲音壓得比剛纔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秦公子,多謝你今日冇有揭穿我,還一直護著我。”
我剛要開口說“舉手之勞”,她卻忽然抬眼望過來。
燭火在她眼底晃著細碎的光,此刻軟得像浸了水的棉絮,連耳尖都泛著淡淡的粉。
“自上次你從山匪手裡救了我,我就……”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摳了摳凳麵,“我就總想著,能再跟你說聲謝。可你總忙著查案,我連好好跟你說話的機會都少。”
說著,她往我這邊又湊了湊,溫熱的氣息幾乎要拂到我的衣袖上:“方纔聽小蓮說,你明日還要去密林找線索?那地方那麼危險,你……你可得當心些。”
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見我冇躲開,又飛快地縮回去,嘴角卻悄悄往上揚了點,湊近我說道:“我……我讓廚房給你做你蜜炙羊肉,等你回來,可好?”
我被她溫柔的氣息噴了一耳朵,那癢癢的感覺,渾身又開始燥熱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
我趕緊起身,“張小姐不必如此,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我明顯侷促不安,臉發燙,耳朵也發燙,而且感覺身體有些不受控製!
這突如其來的身體變化,我有些招架不住。
我朝門外看了看,“小七還冇回來嗎?”
我趕緊轉移話題,離張小姐遠一些。
張小姐也起身了,她見我如此模樣,拿著繡帕遮住半邊臉,露出眼睛,眼裡都是笑意。
“秦公子,莫急。我去喚小七回來!”說完,她出門去了!
我見她離開,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剛剛準備坐下,張小姐又折返回來,嚇我一激靈,我趕緊站起來。
“張小姐,還有何事?”我結結巴巴的問道。
“無事,我就是再瞅一眼。”她說完,笑著離開了!
這女子真是攪得我心緒不寧,心驚膽戰的!
我這是怎麼了?
莫不是這身體又有自己的主意了?
“哥哥,我回來了!小蓮姐姐給我好多好吃的。”小七開心的說道,“哥哥,張嘴。”
小七把一個果脯塞我嘴裡,酸甜酸甜的。
我直咂舌,以前我最喜歡這味道了!七皇子也給我備著,可如今吃起來咋這味道!
受不了,太酸了!
難不成這身體不喜歡這口味!
夜裡,我一躺床上就睡著了!
七皇子抱著我,我們喜笑顏開。
忽然,七皇子變成了張小姐的模樣,她一步步靠近我,我和她纏綿悱惻……
我怎麼能和她這樣?
我一下子坐起來,原來是夢啊!
我為什麼做這樣的夢?
我滿頭大汗,發現自己身下不對勁。
我掀開被子,見褥子濕了一片,頓時慌了神——這等羞人之事,傳出去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