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拒絕聯姻------------------------------------------ 宗門招攬,拒絕聯姻“西城幽靈”的名號,如同滴入滾油的冷水,在萬寶城激起了層層漣漪。一個疑似煉氣初期、容貌絕世的少年,以近乎同歸於儘的自爆手段,悍然格殺築基初期的黑虎幫主及其核心手下,事後飄然離去,不知所蹤。這故事本身就充滿了傳奇色彩,更何況其中還夾雜著“不死之身”、“詭異魔功”、“大宗門秘密傳人”等種種猜測,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丁程星深居簡出,窩在悅來居那間廉價下房裡,全力修煉新得的《九轉靈狐訣·煉氣篇》。《煉氣基礎詳解》,行氣路線更加精妙複雜,對靈氣的吸納、煉化效率高了數倍,更重要的是,每一縷靈力經過功法的九次循環淬鍊,變得異常凝實精純,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九尾靈狐血脈的尊貴與靈動之意。僅僅修煉了三天,他就感覺煉氣二層的修為徹底穩固,並向著第三層穩步邁進。,他也粗略整理了一下從王虎等人身上搜刮的戰利品。下品靈石四百餘塊,中品靈石五十塊,各類一、二階丹藥數十瓶(以回氣、療傷、解毒為主,品質普通),幾件低階法器(包括那把烈焰刀,他命名為“赤炎”,以及一麵破損的土靈盾,一柄輕靈長劍,幾套樣式普通的法衣),雜七雜八的煉器、製符材料若乾,以及幾枚記載了低階功法和法術的玉簡,最高不過是黃階中品,對他意義不大,但可以出售或賞賜。,收入丹田溫養。又將那麵破損的土靈盾簡單修複,煉化後作為常規防禦手段。輕靈長劍和法衣也各自煉化備用。丹藥分類收好。靈石是硬通貨,小心存放。,他身上的靈石加上材料折價,總資產已經突破了一千下品靈石,對於一個煉氣期散修而言,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去城中較大的商鋪購買一些煉製基礎符籙的材料,順便打聽一下關於煉氣期輔助修煉的丹藥和陣法資訊時,麻煩……或者說,預料中的關注,終於找上門了。“赤陽宗”。,實力頗為雄厚的中型宗門之一,以火係、金係功法見長,門內男修居多,作風相對強硬,崇尚實力為尊。來者是一位身穿赤紅道袍、麵容嚴肅、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修士,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後期,身後還跟著兩名煉氣大圓滿的年輕弟子。,徑直來到悅來居,點名要見丁程星。客棧掌櫃嚇得臉色發白,親自引路。,將三人讓進狹小的房間。他依舊穿著那身灰色舊衣,但洗得乾淨,容貌雖因修煉和休息恢複了幾分光彩,卻刻意收斂了氣息,隻顯露出煉氣二層左右的波動。“丁小友,”赤陽宗的中年修士目光如電,在丁程星臉上停留片刻,掠過一絲驚豔,隨即恢複平靜,開門見山,“老夫赤陽宗外門執事,姓趙。聽聞小友前幾日於西城仗義出手,剷除黑虎幫惡徒,身手不凡,膽識過人,我赤陽宗一向愛惜人才,特來相邀。”,觀察丁程星的反應,見對方神色平靜,並無受寵若驚之色,心中微凜,繼續道:“小友若願入我赤陽宗,可直接成為內門弟子,得傳玄階中品功法。宗門可提供築基丹一枚,助你突破築基瓶頸。此外……”趙執事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聽聞小友尚未婚配?我赤陽宗當代聖女,年方二八,天資卓絕,容顏傾城,亦是火係天靈根。若小友有意,老夫可代為引薦,若你二人能結為道侶,誕下子嗣,憑你二人資質,後代必定不凡。屆時,不僅可得宗門傾力培養,共享無儘資源,便是那金丹大道,也未必不可期。”。內門弟子,玄階功法,築基丹,甚至聯姻聖女,共享資源,直指金丹。對於一個“疑似”有特殊天賦、但出身低微的煉氣期少年而言,這幾乎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趙執事身後的兩名年輕弟子,眼中也流露出羨慕之色。聖女啊!那可是宗門內無數男弟子的夢中道侶,竟然要便宜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子?
然而,丁程星聽完,隻是輕輕抬了抬眼皮,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
“多謝貴宗好意。”他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隻是,在下閒散慣了,不喜約束,暫無加入任何宗門的打算。”
趙執事眉頭一皺:“小友可是覺得條件不夠?若有其他要求,儘可提出。”
“非是條件問題。”丁程星搖頭,“是在下誌不在此。修仙問道,長生久視,乃在下所求。至於宗門庇護、道侶子嗣……”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堅定,“非我此階段所願,亦非我道途之必需。趙執事,請回吧。”
趙執事臉色沉了下來。他冇想到,自己親自前來,開出如此優厚條件,竟然會被一個煉氣二層的小子如此乾脆地拒絕,而且理由竟然是“不喜約束”、“誌不在此”、“不要道侶”?這簡直是對赤陽宗,也是對他本人的侮辱!
“小友,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但也要識時務。”趙執事的聲音冷了幾分,築基後期的威壓隱隱散開,讓狹小的房間空氣都凝重起來,“我赤陽宗在方圓千裡,也算說得上話。小友單槍匹馬,雖有奇術,但修仙之路漫長,若無宗門依靠,難免步履維艱。何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小友前幾日顯露的手段,怕是已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
話語中,已是半是勸說,半是威脅。
丁程星卻彷彿感覺不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他甚至微微笑了笑:“趙執事的意思是,若我不答應,便要強請,或者……讓我這‘懷璧’之人,消失?”
趙執事眼神一厲,正要說話。
丁程星卻搶先一步,淡淡道:“貴宗好意,心領了。但道不同,不相為謀。請。”
他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趙執事盯著他看了幾秒,眼中光芒閃爍,最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兩名弟子連忙跟上。走到門口,趙執事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小友好自為之。這萬寶城的水,深得很。希望你不要後悔今日的選擇。”
說完,三人身影消失在了樓梯口。
丁程星關上門,坐回床邊,臉上冇什麼表情。赤陽宗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拒絕招攬,等於打了對方的臉,也暴露了自己“不識抬舉”。麻煩肯定會接踵而至,無論是來自赤陽宗本身,還是其他覬覦他“秘密”的勢力。
但他不在乎。加入宗門,固然有資源有靠山,但束縛也多,規矩更嚴,尤其還可能涉及他最反感的“聯姻求子”。他身負不死秘密和係統,最大的依仗就是自由和無限的試錯可能。為何要為自己套上枷鎖?
果然,赤陽宗的人走後不到一個時辰,第二位訪客就到了。
這次來的是“百花穀”。
與赤陽宗不同,百花穀是典型的以女修為主的中型宗門,功法偏重木、水、幻術,門風相對柔和,但在此界“多子多福”的天道法則下,百花穀對優秀血脈、尤其是強大雄性修士的招攬和“合作”,可謂是不遺餘力,手段也更加……委婉而直接。
來者隻有一人。
一位身著鵝黃色留仙裙、身段婀娜、雲鬢高挽的絕色女子。她看起來不過二十許人,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顧盼之間自帶風情,修為是煉氣大圓滿,距離築基隻差臨門一腳。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神舒緩的幽香,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高明的媚術或幻術。
她冇有驚動掌櫃,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蓮步輕移,徑直來到了丁程星的房門外,輕輕叩門。
“丁公子在嗎?小女子百花穀柳媚,特來拜會。”聲音嬌柔婉轉,如出穀黃鶯,帶著一種勾人心魄的魔力。
丁程星打開門,對上一雙含著盈盈笑意、彷彿能滴出水來的美眸。柳媚的目光在丁程星臉上流轉,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驚豔和讚歎,甚至比之前的趙執事更加露骨。
“柳仙子,請進。”丁程星側身讓開,神色依舊平靜。百花穀的名聲,他也有所耳聞。
柳媚款款入內,帶來一陣香風。她似乎對房間的簡陋毫不在意,自顧自在唯一的木椅上坐下,目光卻一直冇離開丁程星。
“丁公子果然如傳聞中一般,龍章鳳姿,世所罕見。”柳媚嫣然一笑,開門見山,“奴家也就不繞彎子了。今日前來,是代表百花穀,誠心邀請公子加入。”
“哦?貴穀條件如何?”丁程星在床邊坐下,好整以暇。
“我百花穀與赤陽宗那些糙漢子不同。”柳媚眼波流轉,聲音更柔了幾分,“穀中姐妹眾多,皆通曉音律,精於丹青,更善雙修調和、養生孕育之道。公子若入穀,不僅可得地階下品雙修功法《百花姹女訣》的適配篇章,加快修煉速度,穩固根基。穀中資源,包括靈脈洞府、丹藥靈石、奇珍異寶,均可向公子傾斜。”
她向前傾了傾身子,吐氣如蘭,媚眼如絲:“更重要的是,穀中姐妹,任憑公子挑選。無論是想尋覓心意相通的道侶,還是僅僅為了……繁衍優秀後代,延續強大血脈,我百花穀都能提供最合適的人選。以公子的品貌資質,結合我穀中姐妹的優良靈根與孕育秘法,誕下的子嗣,必定是天之驕子,可得天道厚賜,氣運加身。屆時,公子不僅修為可突飛猛進,更能憑藉子嗣,在穀中乃至整個修仙界,獲得超然地位。豈不比一個人在外辛苦掙紮,要強上千百倍?”
條件同樣誘人,甚至更貼合某些男性修士的“需求”。地階功法(哪怕隻是適配篇)、任意挑選道侶、優質生育資源、子嗣帶來的氣運……幾乎是擺明瞭告訴他:來這裡,你可以儘情享受,還能變強。
丁程星看著柳媚充滿誘惑的眼神和話語,心中卻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這百花穀,簡直是把“多子多福”和“血脈投資”玩出了花樣。
“柳仙子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丁程星的聲音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隻是,在下早已言明,誌在長生大道,無心兒女情長,更無意借子嗣攀附。貴穀的條件雖好,卻非我所求。仙子請回吧。”
柳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對自己的魅力和開出的條件極有信心,冇想到對方拒絕得比拒絕赤陽宗還要乾脆。而且,那眼神中的平靜和疏離,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真的……毫無興趣?
這讓她心中升起一絲挫敗,更多的卻是好奇。這少年,莫非是修煉了某種絕情絕欲的功法?還是說……他真的如傳聞中那般,擁有某種了不得的傳承或秘密,自信到無需依靠任何外力?
“丁公子,”柳媚收起媚態,正色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修仙之路,財侶法地,缺一不可。獨木難支,孤掌難鳴。公子固然天縱奇才,手段非凡,但終究修為尚淺。我百花穀是真心招攬,公子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可是覺得奴家誠意不夠?或是……公子對女子不感興趣?”最後一句話,她問得有些促狹,試圖打破那份令人不適的平靜。
丁程星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這一笑,如冰雪初融,月華流瀉,竟讓見慣了美色的柳媚也有一瞬間的失神。
“柳仙子說笑了。”丁程星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我對男子女子,皆無興趣。我感興趣的,隻有大道,隻有變強。宗門也好,道侶也罷,子嗣亦然,於我而言,皆是外物,皆是可能的心魔與束縛。我的道,我自己走。無需依托,亦無需……分享。”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柳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看似單薄的少年,體內彷彿藏著一座孤絕的雪山,難以靠近,難以融化。
但她不甘心。百花穀對優秀血脈的渴求是刻在骨子裡的。丁程星表現出的潛力、神秘和不死特質,讓她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值得投入的“奇貨”。
“既然公子心意已決,奴家也不便強求。”柳媚也站起身,走到丁程星身側,與他並肩看向窗外喧囂的街市,“不過,公子既決心獨行,想必對自身實力極為自信。奴家不才,煉氣大圓滿,想向公子討教一二,看看公子是否有獨行的資本,也好了卻心中好奇。不知公子……可敢應戰?”
她轉過身,麵對丁程星,眼中戰意升騰,煉氣大圓滿的靈力波動不再掩飾,隱隱鎖定了丁程星。這既是試探,也是最後的手段——若他實力不濟,或許可以“請”回穀中;若他真有本事,也能讓穀中重新評估價值。
丁程星側過頭,金色的瞳孔對上柳媚的桃花眼,冇有絲毫懼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仙子想如何討教?”
“簡單。”柳媚纖手一揚,一道粉紅色的桃花狀靈力花瓣飄向丁程星,速度不快,卻帶著惑人心神的香氣和封禁靈力的波動,“接我三招。若公子能接下,或讓我退後半步,奴家立刻離開,絕不再擾。若不能……”她冇說下去,但意思明顯。
丁程星看著那飄來的桃花,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靈力遠超自己,還帶著迷惑和封禁的效果。硬接,他接不下。躲,在這狹小房間內也難。
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柳媚絕對想不到的方式。
在桃花即將臨體的瞬間,丁程星不退反進,一步踏前,主動撞向了那片桃花!
柳媚一愣。
緊接著——
爆!
熟悉的、沉悶的靈力暴鳴再次響起!隻不過這一次,是在幾乎貼身的距離!
粉紅色的桃花被狂暴的金、白兩色混雜的靈力亂流瞬間撕碎!柳媚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衝擊力狠狠撞在她撐起的靈力護罩上!
“噔噔噔!”
她連退三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才堪堪穩住身形。靈力護罩劇烈閃爍,體內氣血一陣翻湧,桃花眼中充滿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