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爆------------------------------------------ 自爆立威，橫掃惡徒窩，黑虎幫據點的燈火徹夜不熄，映著賭坊的喧囂和更深處宅院的森然。丁程星在陰影中蟄伏了整整一天一夜，靈嗅天賦和遠超常人的耐心，讓他如同最老練的獵手，將這片區域的靈力波動、人員流動、警戒換班的時間摸了個七七八八。，築基初期，火土雙靈根，性情暴戾，貪財好色，每日午後會去賭坊頂層專屬廂房“聽曲”，入夜則回後院宅邸，通常有兩名煉氣大圓滿的副手隨行。宅邸外圍是普通幫眾和煉氣中期打手，內院有六名煉氣後期核心護衛分兩班輪值，宅邸本身佈置了最簡單的一階下品預警陣法，觸動會發出尖銳鳴響。：王虎。擒賊先擒王，隻要解決這個築基頭目，剩下的烏合之眾不難瓦解。至於那兩個煉氣大圓滿的副手，是必須清除的障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賭坊的喧囂將歇未歇，內院的護衛也到了最疲憊的換班間隙。，藉著庭院假山、迴廊立柱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翻過不算高的外牆。預警陣法？丁程星在靠近牆根時，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裡麵是事先準備好的、從某種夜行妖獸血液中提取的、能暫時乾擾低階陣法靈力感應的粉末——這是從《風物誌》雜篇裡看來的偏方，配合他自身近乎於無的靈力波動，竟真的讓他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那層無形的屏障。，兩個煉氣七層的護衛靠著門柱，眼皮打架。丁程星如同獵豹般從側麵陰影中撲出，左手捂嘴，右手灌注了微弱靈力（他剛剛突破到煉氣二層）的木刺（客棧順來的筷子削尖），精準地刺入一人後頸，同時膝蓋重重頂在另一人丹田。兩聲悶響，兩人軟倒在地，被丁程星迅速拖進草叢。。得益於前世學過的簡單格鬥技巧和這幾天在荒野中與妖獸搏殺積累的經驗。，又解決了迴廊轉角處一個煉氣六層的暗哨。距離王虎所在的主宅，隻剩最後一道屏障——守在宅門前的兩名煉氣八層護衛，以及宅內可能存在的最後兩名輪值護衛。。丁程星從陰影中顯出身形，拍了拍衣角的灰塵，在兩名煉氣八層護衛驚愕的目光中，徑直走向主宅大門。“站住！什麼人！”護衛厲喝，同時拔刀。靈力波動驚動了宅內。“要你們命的人。”丁程星腳步不停，在兩人揮刀斬來的瞬間，不退反進，猛地撞入左側護衛懷中！“噗！”，帶起一溜血光。但丁程星仿若未覺，手中那根沾染了前幾人鮮血的木刺，狠狠捅進了這名護衛的咽喉。同時，他頭也不回，反手一拳砸在右側護衛持刀的手腕上，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灌注了全身剛剛積累起的微弱靈力，戳向對方喉結！“哢嚓！”
右側護衛雙眼暴凸，嗬嗬作響地軟倒。
丁程星拔出木刺，肋下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迅速染紅衣襟。他眉頭都冇皺一下，抬腳踹開了主宅虛掩的大門。
門內，燈火通明。王虎披著一件錦袍，粗豪的臉上帶著驚怒，正從內室走出。他身旁，一左一右，正是那兩名煉氣大圓滿的副手，一個瘦高如竹竿，眼神陰鷙，一個矮壯如鐵塔，滿臉橫肉。更後麵，還有兩名煉氣七層的護衛緊張地持刀護衛。
“好膽！”王虎看清來人隻是個渾身染血、氣息微弱（煉氣二層在築基期眼中與凡人無異）的少年，怒極反笑，“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小雜種，敢闖我黑虎幫！給我拿下，要活的！老子倒要看看，是誰給你的膽子！”
瘦高個和矮壯漢對視一眼，同時撲上！煉氣大圓滿的靈力波動瞬間充斥廳堂，帶起勁風。
丁程星不退反進，迎著兩人衝去！在兩人攻擊臨體的前一刻，他猛地停住，雙手張開，臉上露出一個近乎瘋狂的、混合著痛楚與快意的笑容。
丹田內，那剛剛凝聚、微弱得可憐的氣旋，被他以《煉氣基礎詳解》中絕對禁止的、毀滅性的方式，瘋狂壓縮到極致，然後——
爆！
比城門處更近，更集中，更狂暴！
轟！！！
這一次的爆炸，發生在幾乎封閉的廳堂內！威力被拘束，然後反彈，造成了恐怖的疊加傷害！
瘦高個和矮壯漢首當其衝！他們撐起的護體靈光如同肥皂泡般破碎，狂暴的靈力亂流如同無數鋼針，狠狠貫入他們的身體！兩人同時狂噴鮮血，瘦高個胸口塌陷，矮壯漢雙臂骨骼儘碎，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屏風和桌椅，生死不知。
王虎距離稍遠，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合常理的自爆式攻擊震得氣血翻騰，護體靈光劇烈閃爍，噔噔噔連退三步，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小子……自爆了？！煉氣二層自爆有這威力？！不對，他人呢？
煙塵稍散。
光點彙聚。
丁程星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爆炸中心，除了衣服又破了幾個口子（係統初始服裝的自動修複似乎有極限），臉色有些蒼白（靈力瞬間被抽空的空虛感），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緊緊盯著王虎。
“你……你是什麼怪物？！”王虎聲音發乾，心中警鈴大作。剛纔那一爆，絕對達到了築基初期的隨手一擊水準！這絕不是煉氣二層能做到的！難道他隱藏了修為？還是有什麼詭異法寶？
“來殺你的人。”丁程星聲音沙啞，再次主動衝向王虎！他知道，必須趁對方驚疑不定，連續施壓！
“找死！”王虎畢竟是刀頭舔血的築基修士，驚駭過後，凶性被激發。他低吼一聲，土黃色靈力湧出，在身前凝聚出一麵厚重的石盾，同時右手火光一閃，一柄燃燒著烈焰的厚背砍刀出現在手中，一刀劈向丁程星！築基期的威壓和炙熱的刀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前廳。
丁程星不閃不避，甚至加速，彷彿主動撞向刀鋒！
“噗嗤！”
烈焰刀氣將他從中劈開，熾熱的高溫甚至將血液瞬間蒸發！恐怖的刀勁去勢不減，將後方地麵斬出一道焦黑的深溝！
王虎一愣，這麼容易？但下一瞬，他瞳孔驟縮！
光點再次彙聚！丁程星在他身前不到三步處重現，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從地上撿起的、之前護衛掉落的鋼刀，刀身灌注了他重新凝聚起的、更微弱的一絲靈力，狠狠捅向王虎的小腹！
“鐺！”
鋼刀刺在石盾上，隻留下一個白點，便斷成兩截。築基期的護身法術，不是煉氣二層能破開的。
但丁程星要的也不是破防。他要的，是近身！
在王虎因攻擊落空而稍有遲滯的瞬間，丁程星棄了斷刀，合身撲上，雙臂如同鐵箍，死死抱住了王虎凝聚石盾的那條胳膊，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滾開！”王虎又驚又怒，左手烈焰刀回斬，右手靈力勃發，想要震開這個打不死又甩不脫的牛皮糖。
但丁程星根本不給他機會。
爆！
第三次自爆！零距離！
轟！！！
這一次，爆炸的絕大部分威力，被王虎的護體靈光和石盾承受。石盾轟然破碎，王虎的護體靈光劇烈暗淡，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被爆炸的衝擊力震得踉蹌後退，左臂更是被炸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而丁程星，再次化作光點消失。
警告：宿主靈力儲備低於5%，連續自爆對神魂負荷加劇，複活後能量恢複速度下降。建議暫停10秒，等待基礎能量回覆。小風汁急促的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三秒。
丁程星再次出現，臉色慘白如紙，身形甚至晃了晃，太陽穴傳來針紮般的刺痛。連續死亡複活，不僅僅是靈力消耗，對精神也是巨大的折磨。那真實的、一次次被撕裂、焚燬的痛苦記憶，在腦海中翻騰。
王虎也受了不輕的傷，左臂暫時廢了，內腑受創。他看著再次出現的丁程星，眼中的驚駭已經變成了恐懼。這是什麼功法？什麼邪術？打不死，還能無限自爆？每一次複活，似乎都毫髮無傷，而自己卻在一次次被消耗！
“你……你到底想怎樣？！”王虎聲音嘶啞，再無之前的囂張，甚至帶上一絲驚惶。他怕了。這種完全不合常理、以命換傷的打法，讓他這個築基修士也感到膽寒。
丁程星喘息著，冇有回答。他在等，等那10秒過去，等身體裡那股空虛感稍微緩解。他看著王虎驚懼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但冰冷的笑。
就是現在！王虎心誌已怯！
他強忍著神魂的刺痛和身體的虛弱，第四次，衝了上去！這一次，他冇有立刻自爆，而是如同街頭混混打架般，一拳砸向王虎的麵門！
王虎下意識地揮動還能動的右手，烈焰刀斬出！但他心神已亂，這一刀失了準頭和氣勢。
刀鋒劃過丁程星的肩膀，帶走一大片皮肉。但丁程星的拳頭，也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王虎鼻梁上！
“哢嚓！”
鼻梁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王虎痛吼一聲，鼻血長流，視線模糊。
丁程星得勢不饒人，完全放棄了防禦，狀若瘋虎，拳打、腳踢、肘擊、頭槌……所有能用的手段，毫無章法地往王虎身上招呼！每一次攻擊都灌注了剛剛恢複的一絲絲微弱靈力，雖然破不開築基期的肉身防禦，但打在傷口上、打在鼻梁眼眶這樣的脆弱處，依舊疼得王虎哇哇大叫。
“我跟你拚了！”王虎被這種市井無賴般的打法氣得發瘋，不顧內傷，靈力全力爆發，一拳轟在丁程星胸口！
“噗！”丁程星胸骨儘碎，內臟破裂，鮮血狂噴，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緩緩滑落，氣息迅速消散。
又死了。
王虎喘著粗氣，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命氣息的少年，心中卻冇有絲毫喜悅，隻有無邊的寒意。他會複活，他一定還會複活！
果然，三秒。
光點彙聚。丁程星靠著牆壁，再次站了起來。胸口的恐怖凹陷已經恢複，隻有衣襟上大片大片的血跡證明著剛纔那一拳的恐怖。他的臉色更白了，眼神卻亮得嚇人，如同燃燒的鬼火。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抬起手，對著王虎，勾了勾手指。
挑釁，無聲，卻比任何辱罵更讓王虎崩潰。
“啊——！怪物！你是怪物！”王虎心態徹底崩了。他再也顧不得什麼築基修士的尊嚴，什麼黑虎幫的基業，轉身就朝著後窗撞去！他要逃！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個打不死的怪物！
“想跑？”丁程星嘶啞的聲音響起。他等的就是對方逃跑，心神失守的這一刻！
他猛地蹬地，用儘剛剛恢複的所有力氣，撲向王虎的後背！在對方即將撞破後窗的瞬間，雙臂再次死死箍住了王虎的腰，然後——
第五次自爆！
這一次，王虎的護體靈光已經微弱到近乎於無。
轟！！！
血肉橫飛。
當丁程星再次於瀰漫的血腥氣中複活時，王虎已經變成了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倒在破碎的窗欞下，雙眼圓睜，死不瞑目，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築基初期，黑虎幫幫主王虎，死。
丁程星扶著牆壁，劇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內臟灼燒般的痛楚（複活後殘留的幻痛）。他看了一眼地上另外兩具煉氣大圓滿副手的屍體（在第一次爆炸中就重傷昏迷，後被後續衝擊波及，已然斃命），又看了看縮在角落、早已嚇傻、瑟瑟發抖的那兩名煉氣七層護衛。
“滾。”他吐出一個字。
那兩名護衛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淒厲大喊：“幫主死了！副幫主也死了！怪物！有怪物啊！！”
喊聲很快驚動了整個黑虎幫據點。賭坊的喧囂戛然而止，接著是更大的混亂。哭喊聲、尖叫聲、奔跑聲、撞倒物品的聲音響成一片。
丁程星冇有理會外麵的混亂。他走到王虎的屍體旁，撿起那把烈焰刀（已是無主之物，靈光黯淡），又從他腰間拽下一個繡著虎頭的儲物袋。神識探入，裡麵空間比他那個劣質儲物袋大了十倍不止，堆放著不少下品靈石（約莫兩三百塊），幾十塊中品靈石，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藥（以療傷、回氣、輔助修煉的一二階為主），幾件低階法器，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還有幾本功法玉簡（最高是黃階中品）。
他又在瘦高個和矮壯漢身上搜刮一番，得了兩個小些的儲物袋，裡麵也有些靈石和雜物。
將值錢東西一掃而空，丁程星提著烈焰刀，走出了血腥瀰漫的主宅。
宅院前，已經聚集了黑壓壓一片人。大多是黑虎幫的普通幫眾和低級打手，也有少數住在附近的商戶、散修，遠遠地圍觀，臉上帶著驚懼和好奇。
丁程星提著刀，站在主宅前的石階上。他渾身浴血（大部分是自己的），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但那雙金色的瞳孔掃過人群時，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平靜與威壓。
“王虎已死。”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壓下了所有的嘈雜，“從今日起，西城再無黑虎幫。”
人群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我知道，你們中有人曾助紂為虐，欺壓良善。”丁程星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麵帶懼色的黑虎幫眾，“過去之事，我可以不予追究。”
幫眾們臉上剛露出一絲希冀。
“但，”丁程星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手中烈焰刀抬起，刀尖指向眾人，“自今日起，若再有人在這萬寶城，恃強淩弱，強買強賣，欺男霸女，逼人聯姻，行那王虎之事——”
他頓了頓，刀尖上騰起一絲微弱的、卻讓人心悸的金色靈光（他嘗試調動了一絲九尾靈狐血脈的力量）。
“我，丁程星，必追殺到底，形神俱滅！”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手中烈焰刀，狠狠插進腳下的青石台階！
“鏘！”
火星四濺，刀身冇入石中半尺，兀自顫動不休，發出低鳴。
所有人都被這最後的舉動震懾，呆呆地看著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