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刺鼻。
周明軒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汗水順著脊柱的溝壑往下滑,砸在西裝外套的內襯上。
他試圖從沈音的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嫌惡或者憤怒。
但是冇有。
什麼都冇有。
沈音的動作冇有任何停頓,流暢得像是一台設定好程式的精密儀器。
她的右手依然捏著被抽鬆的領帶。
左手卻極其自然地探向了周明軒的衣領。
微涼的指腹擦過他襯衫領口的邊緣。
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一點點向內深入。
然後。
極其精準地,壓在了他脖頸右側的頸動脈上。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冇有發力。
隻是單純的、絕對的覆蓋。
沈音常年偏低的體溫,順著那塊極小麵積的皮膚,強硬地洇入周明軒滾燙的血液裡。
撲通。
撲通。
周明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那根冰冷的手指下瘋狂跳動。
血液沖刷血管的聲音在寂靜的玄關處被無限放大。
每一次跳動,都把那種致命的心虛和對未知的恐懼放大一倍。
一秒。
兩秒。
三秒。
這三秒鐘的時間被物理性地無限拉長。
變成了一場剝奪氧氣的淩遲。
空調的冷風順著敞開的領口直直地灌進去。
周明軒後背上的冷汗瞬間結成了一層冰。
他盯著沈音冇有任何波瀾的麵孔。
那根壓在他動脈上的手指,隻要稍微用力,就能徹底截斷他的呼吸。
這種把最脆弱的命門完全暴露在對方手底下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種近乎生理性的戰栗。
“音音……”
周明軒的喉結極其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乾澀的聲帶發出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像是由兩塊砂紙強行摩擦出來的音節。
他試圖說些什麼,試圖用聲音來打破這種讓人幾乎要徹底崩盤的死寂。
但喉嚨深處卻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發不出完整的句子。
沈音的手指抽離了。
冇有任何留戀,乾淨利落得像是在抖落一粒毫無價值的灰塵。
緊接著。
那條沾著夜來香味道的真絲領帶,被她徹底從襯衫領口抽走。
絲滑的麵料擦過周明軒因為緊繃而有些僵硬的下巴,留下一道極淺的紅痕。
沈音轉過身。
純白色的真絲睡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極其冷硬的弧度。
背影在冷白色的光暈裡顯得極其單薄,卻又像是一堵永遠無法跨越的高牆。
冇有追問。
冇有憤怒。
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
她把那條昂貴的真絲領帶隨手搭在了一旁的玄關櫃上。
領帶底端的金屬配飾砸在實木檯麵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近乎決絕的碰撞聲。
“早點休息。”
冇有回頭。
隻留下這極其輕飄飄的四個字。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主臥實木門徹底落鎖的悶響。
哢噠。
整個一樓重新陷入了死寂。
那股壓迫感極強的沉香木味道隨著那扇門的關閉而徹底消失。
隻剩下冷風不斷從出風口噴吐。
周明軒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領口大敞著,冷氣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