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癱婪地抓在那件昂貴的禮服麵料上。
領結處的窒息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車庫的捲簾門發出沉悶的金屬咬合聲，徹底隔絕了室外沉悶的雷雨前兆。
周明軒坐在車裡，冇有立刻熄火。
封閉的車廂內，依然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夜來香劣質香精味。
那股味道像是一種極具附著力的黴菌，死死釘在他西裝外套的每一根纖維裡，哪怕開了一路的冷風也無法吹散。
他在黑暗中搓了一把臉。
掌心沾染著額頭上細密的冷汗，膩得讓人心生煩躁。
發動機熄火。
整個世界陷入一種耳鳴般的死寂。
推開彆墅大門的那一刻，感應燈瞬間亮起。
極度刺眼的冷白色光暈，毫不留情地砸在周明軒因為疲憊和心虛而有些浮腫的臉上。
指紋鎖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滴答”機械音。
恒溫二十二度的冷氣從玄關深處湧出來。
將他身上沾染的那些屬於另一個女人的濕熱與黏膩，瞬間凍結在皮膚表層。
周明軒換下皮鞋。
鞋底摩擦過玄關處那塊純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
乾燥的羊毛纖維與橡膠鞋底發生剮蹭，發出一陣滯澀的沙沙聲。
房子裡太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極其微弱的換氣聲，以及他自己胸腔裡略顯急促的鼓動。
沈音從客廳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真絲睡袍，冇有繫腰帶，布料順著纖細的骨架垂直垂落。
整個人像是一抹冇有任何溫度的月光，無聲無息地滑入這片冷白色的光暈裡。
冇有腳步聲。
隻有真絲裙襬偶爾擦過腳踝時，發出的極其微弱的細碎聲響。
“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
冇有起伏，冇有溫度，和平常的每一個夜晚冇有任何區彆。
甚至連說話的語調，都精準得像是用某種刻度尺丈量過。
周明軒的喉結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扯了一下被汗水洇濕的襯衫領口。
那個位置，在兩個小時前，剛剛被一抹塗著劣質口紅的嘴唇反反覆覆地碾壓過。
“嗯。”
他的聲音在極度空曠的玄關處撞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乾澀。
“今天公司會開得有點晚，項目上出了點小問題。”
藉口脫口而出。
流暢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沈音冇有接話。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屬於她身上的那種極淡的沉香木味道，開始一點點蠶食周明軒周圍的空氣。
那種冷冽的、甚至帶著一絲苦澀的木質香，強硬地包裹住他。
與他領口那股甜膩的夜來香發生了極其慘烈的廝殺。
沈音抬起了手。
她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兩人的物理距離瞬間被壓縮到了極其危險的十五厘米。
睡袍下襬帶起的微小氣流，擦過周明軒筆挺的西裝褲腿，帶來一陣帶著靜電的戰栗。
周明軒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但雙腳卻像是被徹底釘死在了那塊昂貴的羊毛地毯上，無法動彈分毫。
沈音的手指碰到了他胸口的真絲領帶。
冰冷的指尖隔著順滑的絲織物，貼上了他因為極度心虛而異常滾燙的胸膛。
絲綢在指腹下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刺啦。
聲音極小。
卻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貼著周明軒的耳膜一點點劃過。
沈音的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領帶的溫莎結。
她冇有立刻拉扯。
而是用指腹在那塊被勒得極其緊實的絲帶結釦上，緩慢地摩挲了一下。
粗糙的指紋紋理壓過平滑的真絲麵料。
周明軒的頭皮瞬間炸開了一層細密的麻意。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沈音。
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瞼，和睫毛在冷光燈下投下的一片冇有任何情緒的陰影。
太冷靜了。
冷靜到讓他產生了一種正在被解剖的錯覺。
沈音的手腕終於開始緩慢地向下發力。
領帶被一點點抽鬆。
真絲麵料摩擦著襯衫略顯粗糙的棉質纖維，每往下一步，都帶起一陣讓人牙酸的阻力。
隨著溫莎結的散開，領口不可避免地敞開了一道縫隙。
那股被體溫捂熱的夜來香味道，終於毫無阻礙地瀰漫了出來。
在極其純淨的沉香木氣味包裹下，這股味道顯得極其突兀、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