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祝以柔被晚歸的沈九淵叫醒。
她睜開眼,居然看到沈九淵親昵地摟著盛櫻站在她床邊。
“柔兒,櫻櫻今天住這,你搬到客臥去吧。”
祝以柔瞬間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九淵看著祝以柔磨蹭的樣子,眉頭緊皺。
“今天太晚,我不放心櫻櫻一個人回去。”
“客臥又都是灰塵,櫻櫻身體不好,怎麼能住那裡。”
祝以柔一愣,心臟泛起絲絲疼痛:
盛櫻身體不好,就要委屈她嗎?
沈九淵明明知道祝以柔有哮喘,待在滿是粉塵的地方有窒息的風險。
之前,祝以柔生悶氣,在客房躲到哮喘發作。
是沈九淵急地撞開了房門,將她送去醫院,甚至在病床前寸步不離地守了她三天三夜。
他發誓再也不會惹祝以柔生氣,也不允許她再踏入客房。
可現在,他居然為了盛櫻破例。
不給祝以柔拒絕的機會,沈九淵強硬地把她拉進客臥。
隨即,他頭也不回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淩晨三點,窗外狂風呼嘯,電閃雷鳴。
祝以柔麵色蒼白,躺在床上瑟瑟發抖。
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打雷,每次都會被嚇得渾身冷汗。
“轟——”一聲炸雷響起。
祝以柔猛地一驚,卻驟然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沈九淵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喃呢:“柔兒,彆怕,我會陪著你。”
祝以柔鼻尖一酸,靠著那熟悉的胸膛,沉沉睡去。
過了許久,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沈九淵瞬間驚醒。
懷中的祝以柔不安地動了動。
沈九淵立馬起身。
他滿臉擔憂,抬腿就要往外走。
“小九……彆走……”
祝以柔彷彿陷入夢魘,下意識扯住了沈九淵的手。
沈九淵一頓,眉頭微蹙。
手機螢幕恰好在此時亮起:
【阿淵,我做噩夢了,好害怕。】
是盛櫻發過來的。
沈九淵拂開祝以柔的手,安撫道:“柔兒,我去看看櫻櫻,馬上就回來。”
沈九淵離開後,房間似乎驟然陷入冰冷。
祝以柔蜷縮起身體,捂住嘴不斷咳嗽,粉塵嗆入鼻腔,祝以柔像是突然喘不過氣一般,渾身抽搐起來。
是哮喘發作了。
祝以柔猛地睜眼,強撐著身子,不斷用手拍打著牆壁:“咳咳……阿淵……救我……”
她以為沈九淵會像從前那樣立馬出現在身邊,可這個答應自己會回來的男人,此刻正沉溺於前女友的溫柔鄉。
她等來的隻有幾條冰冷的資訊:
【柔兒,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你吵到櫻櫻了,知不知道?】
……
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絕望逐漸漫上祝以柔的心間。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房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沈九淵麵色黑沉,不耐煩地開口道:“祝以柔,我說了櫻櫻——”
看著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的祝以柔,沈九淵驟然頓住。
隨即迅速衝上前,小心翼翼扶著她,滿眼慌亂。
“柔兒,你撐住!我馬上給你拿藥!”
可是當沈九淵顫抖著雙手將藥喂到祝以柔嘴裡時,她仍冇有好轉。
沈九淵雙眼猩紅,抱起祝以柔往門外衝去。
剛走到樓梯口,身後傳來盛櫻呼喊的聲音。
沈九淵腳步一滯,轉身看去。
盛櫻站在主臥門口,捂住肚子,一臉難受。
“阿淵,我肚子好疼,你能幫我去樓下拿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