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週年結婚紀念日那天,沈九淵答應帶祝以柔出去慶祝。
結果等了半天,隻等到一則上了頭條的爆款新聞。
【沈家太子爺撞廢千萬豪車,隻為博歸國紅顏一笑。】
照片裡,高大帥氣的男人抱著溫順的女人,滿眼寵溺。
那個女人她認識,是丈夫沈九淵的初戀盛櫻。
前段時間盛櫻確診了絕症,隻剩下兩個月生命。
說是要回國度過最後的時光。
自那之後,沈九淵開始處處偏向盛櫻。
逼著祝以柔母親的遺物拱手讓人。
逼著祝以柔三跪九叩去寺廟替盛櫻祈福。
甚至盛櫻讓祝以柔跪在麵前擦鞋,他都置之不理。
從那以後,祝以柔決定忘掉這裡的一切。
……
“祝小姐,你確定要接受記憶清除手術嗎?時間定在兩個月後。”
“一旦手術成功,你將會忘掉特定的記憶。”
是瑞士著名的腦科研究所的電話。
他們最近研發出一種名為“腦海中的橡皮擦”的項目,針對那些想要忘記過去的人。
手術費用很高,但效果很好,能清除人們不願再回想的記憶。
“我確定。”
祝以柔聲音乾脆,冇有絲毫猶豫。
掛斷電話後,沈九淵母親電話便打了進來。
電話那端傳來沈母刻薄的質問。
“補藥喝完了冇?一個月內要是冇懷孕,你必須馬上和阿淵離婚。”
想起那烏黑又發酸的湯藥。
祝以柔胃裡一陣翻湧,那個東西她喝了幾年。
可從今往後,她再也不要喝了。
不等她回答,沈母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晚上,祝以柔剛拿起手機,一道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電話那端是一道溫柔的女聲,是盛櫻的。
“阿淵襯衫臟了,送一件來夜色會所。”
“沈九淵有助理。”祝以柔淡淡回道。
剛想掛掉電話,電話那端傳來盛櫻一聲冷笑。
“祝以柔,你母親的項鍊不想要了?”
祝以柔瞬間僵在原地,想起那條原本屬於自己母親的項鍊,被沈九淵花一個億拍下。
他答應要送給她的,可等盛櫻一回來,他卻轉送給了她。
正要回話,電話那端傳來一陣嬉笑聲:“阿淵,你輕點。”
祝以柔緊握手機的指尖瞬間攥得死緊。
原來,那個說愛她一輩子的丈夫,忘記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卻和彆的女人同處一室,徹夜未歸。
祝以柔慘淡一笑,她渾渾噩噩地前往夜色會所,走向最裡麵那間包廂。
抬手正要推門而入,屋內傳出一道熟悉的男聲。
祝以柔腳步一頓,透過門縫看到那個說話的男人。
是沈九淵一起長大的哥們陸誠。
“阿淵,既然你忘不了盛櫻,為什麼還要和祝以柔結婚?說真心話,你是不是把人家當替身了?”
沈九淵語氣一沉。
“豪門生活有很多規矩,我不想讓櫻櫻受拘束。”
“柔兒她聽話,適合當沈太太。”
陸誠舉起酒杯,抬眸掃了眼門外。
“昨天好像是你和柔兒結婚四週年,外麵新聞滿天飛,你就不怕她知道?”
“阿淵,你不會真要和盛櫻結婚吧?”
“阿淵和祝以柔當初是在瑞士登記的,這不影響國內結婚。”
包廂內另一個人緊接著話,“萬一祝以柔知道了,還會原諒阿淵嗎?”
“那是當然,祝以柔愛阿淵愛得死去活來的,阿淵隨便勾勾手指她就過來了。”
沈九淵挑了挑眉,勾起一抹弧度,顯然對這句話十分認同。
祝以柔卻彷彿被死死釘在原地。
原來真愛一個人,竟然會捨不得將她困在家宅那方小天地。
沈九淵讓盛櫻做了一隻自由翱翔的鳥,但隨時也能有歸處。
那她算什麼?
祝以柔把襯衫放在門口,恍恍惚惚地朝向外走去。
室外冷冽寒風,吹得祝以柔瑟瑟發抖。
她想起那一年冬天,也是在會所門口,沈九淵帶著幾分醉意緊緊抱著自己。
在她耳邊發下誓言。
【若是沈九淵有一天背叛,他名下所有財產都歸祝以柔所有。】
到時候她便可將沈九淵忘得一乾二淨,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現在,這些誓言全被沈九淵忘得乾乾淨淨!
回憶的思緒被喧鬨聲打斷。
祝以柔回過神,轉頭看去,是沈九淵那群人走了出來。
她悄悄將自己隱匿於樹後,看著沈九淵步子踉蹌,手卻緊緊牽著身後的盛櫻。
朋友各自上車離開,沈九淵卻駐足在門口,緊緊抱著懷中的盛櫻。
他嗓音低沉,語氣中卻透著一絲溫柔:“我好想你,老婆。”
盛櫻眸中閃過一抹藏不住的依戀,仰頭吻上沈九淵,兩人在寒冷冬夜吻得難捨難分。
直到盛櫻喊冷,他們二人才上車疾馳而去。
祝以柔心如刀絞,抬起被凍得通紅的手掌,用力地按住心口。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她長長撥出了一口氣,擦乾了眼淚,用還能動的左手掏出了手機。
打給了那個許久未撥通的電話。
“那幅畫我同意賣給你,三千萬。”
畫是沈九淵拍下來送給祝以柔的結婚禮物。
可現在沈九淵都已經不愛她了,她留下畫有什麼意義呢?
一回家,祝以柔就把畫打包郵寄出去。
很快,買家就把三千萬打進祝以柔的個人賬戶。
那筆錢夠她做完記憶清除手術,也足夠她去新的地方開始新生活。
這次,是她不要沈九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