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成了淤青 第5章 長風烈烈,江水濤濤2
看著被押解下去的於禁,還有一旁龐德的人頭,關羽又引軍繼續攻打襄陽,無奈城頭的曹仁鐵了心頑抗到底。
當龐德的人頭扔進了襄陽,迎接他的是一陣箭雨。
他本以為一場大水,衝潰了援軍,自己又拿下了樊城,和襄陽不過一水之隔。
襄陽都泡在水中了,此刻城中之人早已經膽寒,可想不到意誌如此頑強,惱怒之下,親自率領人馬攻城,卻不料中了流矢。
無奈之下,隻得暫時退兵,又命關平率領三千精銳北上攻下偃城,阻擋後續援兵。
自己則是率領剩餘大軍繼續圍城。
此刻雖是九月,天氣依舊炎熱,城內大水退去之後,留下了一地的汙泥,又因為白天一曬,整個城內開始散發出難言的惡臭味。
可即便是如此,城內的曹軍依舊沒有投降的意思。
沒辦法,曹軍實行嚴刑峻法,若是此刻投降,必然會波及家人。為了家人,他們怎麼也得堅持下去。
深夜,洛陽行宮。
曹操此刻正摟著杜氏安歇,卻聽到了空曠的大殿之外,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常年征戰,又心性多疑的曹操聽到動靜,立刻就翻身起床,扯過架子的衣裳,匆匆披在身上,直接來到門口。
八月初,曹操便收到了曹仁求援的書信。
這次的關羽,怎得這般生猛,居然打得曹仁都要不斷求饒?而且戰報之中說,關羽麾下有一支人馬極為精銳,居然以步戰騎,將自己引以為傲的騎兵衝垮,麾下翟元和夏侯存二人直接被陣斬,軍心士氣為之一奪。
關羽率麾下將士,直接追殺騎兵,損失戰馬數百。
此刻能夠匆匆而來的,必然是前線戰報了。
“大王,荊州來報。”
這才走到門口,就見到程昱等人站在門口。
“曹仁呢?曹仁何在?”
“於禁呢?他十萬大軍到了何處?可曾擋住關羽?”
此刻關羽兵鋒正盛,曹操壓根就沒想過於禁能夠打贏關羽,隻求能夠擋住。
十萬人打關羽三萬人,居然隻求能夠擋住,可見曹操心中的畏懼。
“曹仁將軍此刻尚死守襄陽,以待援軍。”
程昱立刻說道,身後的董昭、蔣濟、司馬懿、楊修等人,則是低頭不敢多說。
“好,曹仁還在就好,那於禁呢?於禁大軍何在?”
程昱這時候心中想的是,若是今日不是自己當值就好了,可曹操既然開口問了,程昱見躲不過,就隻將手中的戰報遞了過去。
曹操匆匆看過,最後卻依舊難以置信。
“全軍,覆沒?”
“關羽借漢水秋潮灌了樊城,於禁被俘投降,如今襄陽危在旦夕,當務之急,乃是如何阻止關羽進攻許昌。”
程昱著急的說道。
這關羽起兵之時,便有流言傳出,說是下襄陽而取宛城,欲迎漢帝複歸長安。如今襄陽告急,若是再派遣援兵怕已經是來不及了。
若是真被關羽打到了許昌,將劉協劫持到了長安,那,自己這邊將遭受巨大打擊。
原本就潛藏在自己內部的那些漢室忠臣,便會紛紛起兵響應,整個河北之地,內亂四起,又如何能夠穩定?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如何安置漢帝劉協。
“於禁負我。”
巨大的打擊,曹操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程昱見狀,立刻上前扶住曹操的手臂。
曹操借力站穩,而後說道。
“不想關雲長居然如此了得,速速召集議事。”
同樣的夜晚,早就門庭冷落的驃騎將軍府,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北伐在即,孟起何以如此消沉?”
龐統不想才年餘未見,馬超居然如此蒼老,頭發已經半白,整個人更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嗬嗬,不想纏綿病榻多年,居然如此模樣,倒是讓軍師見笑了。”
馬超的神情有些慘然,自先前廖立、彭漾作亂之後,馬超就徹底死心了。
眼下即便活著,也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
“某向大王求將,可如今看來,孟起怕是騎不得快馬,舞不動長槍了。”
龐統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馬超,最後又隻能搖搖頭,準備離去。
“此番,是龐某錯看了。”
馬超見龐統居然就要離開,心中不甘,便起身挽留。
“先生今夜前來,必有要事,超雖病體孱弱,卻也想請先生賜教一二。”
龐統轉過頭,又上下打量了馬超一番,而後搖搖頭說道。
“算了,以孟起如今的狀況,怕是有去無回,還是好生在成都養病纔是。”
“先生何故如此小瞧於我,想我昔年,策馬潼關,殺得曹賊割須棄袍,”
馬超沒想到居然被龐統如此輕視,立刻高聲喊道,但話語又被龐統打斷。
“孟起當年,雄烈過人,可如今卻暮氣沉沉,我擔心即便曹賊在前,孟起這槍,還快麼?”
“休要小瞧於我,隻要大王讓我統兵複仇,死也心甘!”
馬超心中本是猜測,如今卻得到了證實,可心中依舊有些難以相信,可多年來複仇的念想始終盤旋在心頭,此刻有了機會,自然是要抓住。
“孟起此言當真?”
龐統看著馬超的神情,心中大定。
這次自己被調回成都,又得知了關羽已經出兵襄陽的訊息,心中立刻明白。
北伐之事,刻不容緩。
如今劉備麾下的戰將無數,可馬超卻是獨一份的。至於此戰之後,馬超能不能活,龐統不在乎。
他隻要北伐北伐成功。
“隻要能複仇,先生說什麼,便是什麼。”
“哈哈,好,丈夫一言,快馬一鞭,孟起且隨我進宮麵見大王。”
真的能行麼?
馬超有些愣住了,又借著月色,對著小池看了看自己的模樣,淚水卻不住的流下。
“慢,先生且容我更衣一番。”
馬超終究還是恢複了清醒,這麼多年來的打擊,他已經明白了許多。
馬超立刻招呼家中的仆人過來,又是一番梳洗打扮,再穿上塵封許久的盔甲,再次出現在龐統的麵前。
龐統不由得點點頭。
這纔是錦馬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