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成了淤青 第4章 長風烈烈,江水濤濤1
八月的天氣實在太過炎熱,許多百姓往往是天未放亮便出門勞作,待到巳時中便受不了酷熱,早早歇息。
或成群的躲在樹蔭底下玩博戲,或閉目小憩,又或者歸家看看家中孩兒。
可這樣的寧靜,終究要被打破,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讓原本在玩博戲之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即便是閉目小憩之人,也開始抬頭張望,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出事了。
在看到那騎士的裝扮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而後便便立刻起身。
“集合。”
為首的一個精壯漢子,立刻朝著身邊的同伴一聲大吼。
那同伴聞言,立刻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竹哨,清脆的聲音回蕩山間,引動無數的壯漢紛紛聚集。
他們成群的從樹林間走出來,有的人身上還濕噠噠的,顯然是躲到某處溪流之中享受了涼快。
人群越聚越多,逐漸形成了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隊伍,而後朝著一個方向集中。
行到半路,又遇到了兩三支隊伍,這幾支隊伍默契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大的人流,朝著遠處的大營而去。
“讓開,讓開,緊急軍令。”
“緊急軍令,關將軍何在?”
傳信的騎士到了大營門口也不停歇,隻高舉一塊令牌,口中一邊呼喊,這守門的士卒都來不及反應,這騎兵便直接策馬而入。
營內休息的關興,聽到了呼喊,立刻便衝出營帳。
“關興在此,何事喧嘩?”
軍中重軍紀,這般無故喧嘩乃是大罪,少不得一頓皮肉之苦,若是嚴重了,還有性命之憂。
“將軍在就好,大人命小人傳信,有要事請將軍入城一敘。”
這信使見到了關興,立刻就下馬單膝跪地,又將背上的竹筒遞了過去。
此刻的動靜,也已經驚動了營中的孟優、熊大、關寧諸人,便是原本駐守大營的士卒,也開始圍攏過來。
關興開啟了竹筒,掏出了裡麵的書信快速略過,而後雙手用力的將信捏在手中。
他看了一眼圍過來的諸人,銳利的目光掃視全場,而後高聲喊道。
“北伐在即,整軍備戰!”
終於來了麼?
孟優看了看身後的董荼那和阿會喃。
熊大看了看跟在身後的李蟒、鮑江、老柯等人。
關寧則是看向了身後的黃越諸人。
“爾等召集士卒,整頓軍備軍資。”
關興的戰馬很快便被帶了過來,他翻身上馬,看了一圈諸人,又策馬離去。
誰都知道,關興回來之後,自己等人將要去向何方,剩餘的士卒開始在孟優、熊大、關寧三人的指揮下,開始收拾行裝。
遠處歸來的士卒,見到大營是這般模樣,或沉默的加入整理的隊伍,也有詢問情況的,可在知道了軍令之時,便不再多說什麼。
關興急急策馬入城,此刻的僰道城,除了城牆已經修複,便是街道也經過了一番規劃和休整。
也許王安是出於強迫症,又或者是因為見過了後世的城市規劃,所有的道路都必須是筆直的,且四通八達,這就讓居住在城中的百姓往來極為的便利。
這每個路口,又樹了許多的路牌指示方向,即便大多數百姓都不識字,可外地往來的商人,倒是能夠藉助這樣的指示牌,極為便利的找到自己的目的地。
關興找到王安之時,王安正在書房之中,對著一幅荊州的地圖反複檢視。
“守義,何時北上?”
一見麵,關興就立刻問道。
“大軍什麼時候準備好,我們就什麼時候出發。”
王安沒有回頭,依舊在地圖上尋找著,這幅地圖還是他這些年來親自執筆畫的,相對現在的地圖來說,詳細了不少。
“大軍已經在整軍,最多不過兩日,便可以出發。”
“我等大軍北上,到成都需要多少時日。”
王安又問了一句,這大軍北上,和輕騎快行完全不同,所需要的糧草軍資,車仗後勤也完全不一樣。
現在的大軍出發,所需要的糧草都是要從出發地帶的,途經某些地方,能否供應糧草,還要看主將和當地的關係。
“大軍出發前往成都,少說也要月餘時間才行。隻是這大軍開拔,需要準備的事情繁多,且成都往漢中的道路難行,待我等趕到了成都,剛好還能接上尾巴。”
此刻的關興還以為,自己這支軍隊的目標乃是漢中。
一個月麼?
王安沉吟的片刻,如今已是八月底了,想必自己的這位嶽丈已經達成了“威震華夏”的成就了。
至於曹操,此刻收到了訊息,怕是正在商議要不要遷都了。
但,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曹仁實在太能撐了,襄陽城依舊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個不著急,眼看著地裡的豆子差不多快熟了,也就半個多月的時間而已,我們把地裡的豆子收完再走也來得及。”
王安想了想。
關興聞言,心中詫異,本以為王安這麼著急的找自己過來,便是要即刻起兵前往成都,可眼下卻又有些不著急的樣子。
“如今天熱難耐,士卒長途趕路疲憊,還是再晚半個月吧。”
王安如此說道,他眼下隻是想要拖時間,再拖半個月想來應當沒什麼問題。
畢竟,眼下著急的是曹操,他想要說動孫權奪荊州,也要下點成本。
“這,可我已經讓士卒集結整頓了。”
王安聞言,便笑著說道。
“何必如此著急?不如就用這半個月的時間,讓士卒們都和家人告個彆。”
“但,半月之後,必須集結,不得有誤。”
經過先前的篩選,如今能夠留在軍中的,大多都已經打定主意,不再退出了。
全軍一共四千八多百人,分成了三部,由孟優、熊大、關寧三人率領,各自統領一千五百人。
剩餘的三百多人,則是組成敢死精銳,歸關興親自統領。
“莫名奇妙。”
關興見王安這般安排,心中著實疑惑,可看到王安依舊在研究那幅荊州地圖,心中突然間升起了疑問。
難不成,自己這一支人馬的目的地,是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