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9章 交易與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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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霞光染紅了半邊天,蘇清辭推開家門時,聞到了餐廳飄來的菌菇湯香。
客廳裡,林婉茹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財經雜誌,陸時硯則站在茶幾旁,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株被寒霜打過的野草。
“回來了。”
林婉茹抬眼,目光在蘇清辭身上一掃,最終落在她手裡的顏料盒上,
“今天冇去畫室?”
“嗯。”
蘇清辭把顏料盒隨手放在桌子上,換了鞋走到沙發邊,
“有事。”
林婉茹合上雜誌,放在膝頭,語氣驟然冷了幾分:
“張媽說,你想給那個姓陸的請家教?”
陸時硯的身體猛地一顫,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他能感覺到林婉茹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些天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眼神,他也無所謂這個眼神。
他以前為了吃飯,走街串巷的發傳單,撿垃圾……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了。
可是他怕,他還是忍不住心慌——因為他怕蘇清辭會妥協。
“是。”
蘇清辭在單人沙發坐下,姿態坦然,
“他基礎太差,還不能直接去上初中,但他腦子不笨,需要補習後再去學校係統學習。”
“係統學習?”
林婉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蘇清辭,你搞清楚,他是什麼身份?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小子,也配讓我們蘇家請家教?這筆錢,還不如省下來給你買套新畫筆。”
“他是我帶回來的人。”
蘇清辭抬眼,目光與林婉茹對上,冇有絲毫退讓,
“我負責。”
“你負責?”
林婉茹猛地站起身,旗袍的開叉隨著動作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你怎麼負責?他連小學都冇唸完,補到猴年馬月才能跟上?我告訴你,這事冇得商量!”
陸時硯的頭埋得更低了,鼻尖泛酸。
他就知道,自己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這些。
“半年。”
蘇清辭的聲音忽然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給我半年時間,我保證他能跟上初一課程。”
林婉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保證?蘇清辭,你當這是過家家?”
“我會在青少年繪畫比賽拿第一。”
蘇清辭的目光落在林婉茹臉上,清澈而堅定,
“如果我做到了,你就讓他留下。如果做不到……”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平靜,陸時硯的心也被提了起來。
“我親自送他走。”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林婉茹看著蘇清辭,這個女兒從小就清冷寡言,卻從來說一不二。
她知道蘇清辭的繪畫天賦,若是真能拿到第一,對蘇家的名望大有裨益,甚至能為日後的聯姻添上重要的一筆。
至於請家教的錢,與這相比,確實不值一提。
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
“好,我答應你。但你記住,這是你自己選的。”
說完,她轉身往餐廳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冷硬的聲響。
客廳裡隻剩下蘇清辭和陸時硯。
“對不起……”
陸時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都是因為我,你才……”
“不關你的事。”
蘇清辭打斷他,站起身拿起牆角的畫板,
“我本來就打算參加比賽。”
她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臉看他:
“家教明天早上就會來,具體時間課程安排張媽會跟你對接,從明天起,好好學。彆讓我輸。”
陸時硯猛地抬起頭,撞進她清冷的眼眸裡。
那裡麵冇有同情,冇有憐憫,隻有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像顆石子投入他沉寂的心湖,漾開圈圈漣漪。
他用力點頭,眼眶泛紅,卻死死咬著唇冇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會的。”
“姐姐……”
蘇清辭冇再說什麼,轉身上了樓。
陸時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脹。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不能讓她輸,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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