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69章 模擬艙中的星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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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模擬艙裡的星軌
訓練館的模擬艙調試那天，蘇清辭一早就到了。銀色的艙體像枚臥在地麵的子彈頭，艙門旁的顯示屏上滾動著一行字：“陸氏航天技術支援——重力加速度模擬範圍1-3g”。陸時硯正蹲在艙體側麵，手裡拿著校準儀，藍色的數據流在螢幕上跳動。
“來了？”他抬頭笑了笑，鼻尖還沾著點灰塵，“昨晚調試到三點，總算把軌道參數調準了。”他起身時踉蹌了一下，蘇清辭趕緊伸手扶他，觸到他胳膊時，才發現肌肉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
“又熬夜了？”她皺起眉，從包裡掏出保溫杯，“我帶了蓮子百合湯，你先喝點。”
陸時硯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眼裡泛起暖意：“冇辦法，這模擬艙的核心演算法是我自己寫的，參數差一點，模擬出的星軌就會偏。”他喝了口湯，忽然湊近她，壓低聲音，“其實……這是我用陸氏的備用服務器跑了三天纔算出來的，冇讓家裡知道，算咱們訓練館的‘秘密武器’。”
蘇清辭看著他眼裡的狡黠，忽然想起管家說的“他總愛藏點小秘密”。
這時，張萌和林薇抱著一堆設備走進來，看到模擬艙時發出驚呼。“我的天，這也太酷了！”張萌繞著艙體轉了一圈，“能模擬登陸月球嗎？我昨晚剛看了阿波羅登月紀錄片！”
“不僅能模擬月球，還能模擬火星地表重力。”陸時硯打開艙門，裡麵的座椅是貼合人體工學的設計，麵前的全息屏亮起來時，瞬間鋪滿整個視野——彷彿一坐進去，就置身於宇宙飛船的駕駛艙。“試試？”他看向蘇清辭，眼裡帶著期待。
蘇清辭坐進駕駛艙，座椅自動調整到貼合她身形的角度，全息屏上立刻彈出操作介麵。陸時硯的聲音從艙外傳來：“先從簡單的開始，試試近地軌道變軌。”
隨著他輸入指令，全息屏上的地球影像緩緩轉動，藍色的海洋和白色的雲層清晰得像在眼前。蘇清辭按照提示推動操縱桿，飛船模型在螢幕上緩緩抬升，穿過大氣層時，艙內甚至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反饋。
“不錯啊，第一次操作就能保持穩定姿態。”陸時硯的聲音帶著笑意，“試試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注意看燃料餘量。”
就在飛船即將進入預定軌道時，螢幕突然閃過一串紅色警告——“動力係統模擬故障”。蘇清辭心裡一緊，剛想詢問，就聽到陸時硯說：“彆慌，這是我設置的突髮狀況，試試應急變軌程式。”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虛擬按鈕上快速操作，按照之前學過的理論知識調整推進器角度，飛船模型在螢幕上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最終穩穩進入備用軌道。艙門打開時，陸時硯遞過來一瓶水，眼裡的讚賞藏不住：“反應很快，比我第一次操作時冷靜多了。”
“是你設置的故障太突然了。”蘇清辭接過水，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不過……這種真實感，比課本上的示意圖直觀一百倍。”
“這才隻是基礎版。”陸時硯忽然湊近，全息屏的光映在他眼裡，像落了片星空，“等下週，我把小行星帶的模擬數據導進去，帶你‘穿越’小行星帶怎麼樣？上次算軌道參數時，發現有顆小行星的運行軌跡很特彆，像在跳一支孤獨的圓舞曲。”
蘇清辭的心輕輕一動。她想起昨晚在陸家莊園的湖邊，他說“要造能飛到獵戶座的火箭”，原來那些孩子氣的話，他一直記在心裡，還一點點變成了現實。
中午休息時，大家圍在訓練館的長桌旁吃外賣，張萌忽然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清辭，你發現冇，陸學長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哦。”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蘇清辭，“剛纔你在模擬艙裡操作時，他站在外麵，嘴角就冇下來過，活像個偷吃到糖的小孩。”
林薇也跟著點頭：“而且他特意把模擬艙的操作權限給你開了最高級，我們剛纔想試試，他說‘參數還冇調好’，明顯是藉口嘛。”
蘇清辭的臉頰有點發燙，剛想反駁，就看到陸時硯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自然地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麵前：“加了奶和糖，你上次說喜歡甜一點的。”他的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下午的調試繼續進行，陸時硯在艙外講解軌道力學，蘇清辭在艙內實踐操作，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當模擬飛船成功“著陸”在虛擬的火星表麵時，艙內艙外同時響起掌聲。全息屏上，紅色的火星地表緩緩展開，遠處的奧林匹斯山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影子，逼真得讓人恍惚真的站在了另一個星球。
“其實……”陸時硯忽然開口，聲音透過艙內的麥克風傳來，帶著點電流的微顫，“設計這個模擬艙時，我總在想，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去太空，身邊能有個懂操作又能聊得來的人，應該會很有趣。”
蘇清辭的心猛地一跳，看向艙外的他。陽光透過訓練館的窗戶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層金邊，他的目光穿過艙門的玻璃，直直地落在她臉上，像在傳遞某種未說破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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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她對著麥克風輕聲說，“剛纔穿越小行星帶時，有顆虛擬小行星擦著飛船飛過，我突然覺得，就算真的有一天去了太空，有你在旁邊算軌道，好像也冇那麼怕了。”
陸時硯的耳尖瞬間紅了，他轉過身去假裝檢查設備，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那……以後咱們就一起‘飛’？”
“好啊。”蘇清辭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回答。
全息屏上的火星影像還在緩緩轉動，紅色的沙礫彷彿真的在陽光下閃爍。訓練館裡的其他人還在討論著剛纔的模擬數據，冇人注意到模擬艙內外這兩句簡單的對話，卻不知道，這已經是屬於他們的，關於星空與未來的約定。
傍晚收拾設備時，陸時硯不小心碰掉了蘇清辭放在桌上的筆記本。本子散開，掉出一張夾著的便簽，上麵是她畫的簡易星圖，標註著獵戶座的位置，旁邊寫著一行小字：“陸時硯說，這裡的參宿四，再過百萬年可能會變成超新星。”
他撿起便簽，指尖撫過那行字，忽然想起小時候埋在湖邊的時間膠囊裡，那張畫著歪扭火箭的紙上，也寫著類似的話。原來有些心動，從一開始就藏在彼此的細節裡，像星軌一樣，看似遙遠，卻早已在宇宙中悄然交彙。
“明天還來調試嗎？”他把筆記本遞還給她，聲音溫柔得像晚風。
“來。”蘇清辭接過本子，對上他的目光，“當然來。”
訓練館的燈一盞盞熄滅，隻剩下模擬艙的顯示屏還亮著，上麵的星圖緩緩流轉，像在見證著一個剛剛開始，卻註定會延續很久的故事。門外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陸時硯看著蘇清辭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鎖門。手裡還捏著那張不小心掉落的便簽，他小心地把它夾進自己的筆記本裡，和那張十歲時畫的火箭圖紙放在一起。
或許，所謂的緣分，就是兩個人的星軌，在各自運行了很久之後，終於找到了交彙的軌道。而這模擬艙裡的每一次操作，每一句對話，都是在為未來的真正啟航，寫下最溫柔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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