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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信仰, 第68章 月下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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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硯的車停在訓練館門口時,蘇清辭正對著那台“清辭專屬”望遠鏡發呆。鏡筒上的刻字被陽光曬得發燙,像他那天紅著臉說“對不起”時的溫度。

“上車吧。”他探出頭來,車窗降下,露出半張乾淨的臉,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冇戴那塊惹眼的手錶,“去我爺爺家,他說想見見你。”

蘇清辭拉開車門,一股淡淡的雪鬆香氣漫過來——不是他平時用的洗衣液味道,更像某種木質香調的車載香氛,低調卻清冽。“你爺爺……知道我們的事?”

“知道我在追你。”陸時硯發動車子,方向盤上的皮質細膩,握把處有個不易察覺的“l”形暗紋,“他冇彆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能讓我放棄瑞士項目的姑娘長什麼樣。”

蘇清辭的心輕輕跳了一下。她想起新聞裡說的陸氏與歐洲航天局的合作,那本該是他順理成章的進階之路,卻被他以“要陪隊友備賽”為由擱置了。

車窗外的街景漸漸從高樓變成綠樹,四十分鐘後,駛入一片被梧桐林環繞的彆墅區。大門是雕花的鐵藝,門衛看到車牌,立刻恭敬地敬禮開門。蘇清辭數著路邊的路燈,每盞燈柱上都纏繞著紫藤,像一串紫色的星子。

“這裡是陸家莊園的老宅子。”陸時硯解釋道,“我爺爺喜歡清靜,一直住在這裡。”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微汗,“彆緊張,他就是個普通老頭,愛下象棋,還總說我算軌道的本事不如他當年炒股精準。”

蘇清辭被他逗笑了,緊繃的神經鬆了些。車在一棟青磚紅瓦的小樓前停下,門廊下站著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中山裝,揹著手,眼神銳利卻不嚴厲,正是財經雜誌上常見的陸振宏。

“爺爺。”陸時硯拉著她下車。

陸振宏的目光落在蘇清辭身上,從她揹著的望遠鏡到腳上的帆布鞋,慢慢掃過,最後笑了笑:“就是你把我孫子拐得連家業都不想繼承了?”

蘇清辭冇想到他如此直接,愣了一下,剛要開口,陸時硯已經擋在她身前:“爺爺,說什麼呢,是我自己想留著搞航天。”

“哦?”陸振宏挑眉,“那這位蘇小姐,就是你說的‘搞航天的動力’?”

飯廳是中式風格的,紅木長桌上擺著八菜一湯,卻隻有他們三個人。陸振宏冇再多問蘇清辭的家世,反而聊起了航天:“我年輕時候也想過當飛行員,可惜眼睛不好。時硯這小子從小就迷星星,三歲拿著放大鏡看月亮,說要給月亮裝個電梯。”

陸時硯的耳尖紅了:“爺爺,說這個乾嘛。”

“怎麼不能說?”陸振宏給蘇清辭夾了塊排骨,“他啊,看著悶,其實軸得很。當年非要去讀工科,我說陸氏有航天事業部,直接去當總監多好,他非說‘冇做出成績冇資格’,愣是自己考獎學金讀到博士。”

蘇清辭想起訓練館裡那台被他修了又修的舊示波器,忽然明白那份執拗不是裝的。

飯後,陸振宏讓管家帶蘇清辭去花園走走,自己則拉著陸時硯在書房下棋。“那姑娘不錯。”他落下一顆黑子,“眼神亮,不卑不亢,比林家養的那朵嬌花強多了。”

陸時硯捏著棋子的手緊了緊:“爺爺,您彆亂來。”

“我亂來什麼?”陸振宏哼了一聲,“我還冇老到糊塗。你媽當年就是嫌我太看重家業,纔跟我鬨成那樣。你要是想走你爸的老路,我可不認。”他頓了頓,聲音軟了些,“時硯,錢和身份都是身外物,能遇到個讓你想摘星星的人,不容易。”

花園裡種著大片的繡球花,藍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團霧。蘇清辭跟著管家走到一處觀景台,台下是片人工湖,湖麵倒映著滿天星鬥,像把銀河鋪在了地上。

“蘇小姐,這是少爺小時候常來的地方。”管家是個和藹的中年女人,笑著說,“他總說這裡的星星比彆處亮,還在湖邊埋了個‘時間膠囊’,說等他找到能一起看星星的人,就挖出來。”

蘇清辭的心輕輕一動:“埋在哪了?”

“少爺冇說具體位置,隻說‘懂他的人自然能找到’。”管家遞給她一杯熱牛奶,“少爺其實很怕生,小時候總躲在書房看航天雜誌,老爺逼他學商,他就把課本換成軌道力學,被髮現了也不吭聲,就是第二天接著換。”

遠處傳來腳步聲,陸時硯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小小的鐵鏟:“我爺爺說,不下棋了,讓我們自己玩。”他看向蘇清辭,眼裡帶著點期待,“要不要試試找‘時間膠囊’?”

兩人沿著湖邊慢慢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陸時硯的鏟子時不時在地上戳一下,像隻笨拙的鼴鼠。“其實我也記不清具體位置了。”他撓撓頭,“當年埋的時候才十歲,就覺得這事兒特浪漫。”

蘇清辭忽然停在一棵老槐樹下,樹根處有塊鬆動的石板:“是不是這裡?”

陸時硯眼睛一亮,趕緊蹲下挖。冇一會兒,鐵鏟碰到了硬物,他小心地刨開土,露出個鏽跡斑斑的餅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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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裡裝著個奧特曼玩偶,一張泛黃的滿分試卷(數學,98分),還有張畫著歪歪扭扭火箭的紙,背麵寫著:“等我長大了,要造能飛到獵戶座的火箭,帶喜歡的人去看參宿四。”

“畫得真醜。”蘇清辭笑著說,指尖卻輕輕拂過那張紙,紙麵已經脆化,卻能感覺到當年落筆時的用力。

“那時候不懂比例嘛。”陸時硯把奧特曼塞進她手裡,“送你了,這是我小時候最寶貝的玩具,說要讓它當火箭船長。”

蘇清辭捏著那個缺了條胳膊的奧特曼,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想起他在訓練館幫她改建模筆記時的認真,想起他為了讓她喝上熱薑茶跑遍三條街,想起他說“誤差為零”時眼裡的光——那些細節,和他的身份無關,隻和他有關。

“陸時硯,”她抬頭看他,月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層霜,“你不用總想著證明什麼。不管你是陸氏少爺,還是訓練館的普通隊員,你就是你。”

他愣住了,隨即笑了,眼裡的光比星光還亮:“那……你願意讓這個‘你’,繼續追你嗎?”

蘇清辭冇回答,隻是把奧特曼放進他手心,牽著他的手往回走。湖邊的風帶著花香,遠處書房的燈還亮著,陸振宏的身影在窗上晃動,像在對著棋盤微笑。

回去的路上,陸時硯的車開得很慢。經過一片夜市時,蘇清辭讓他停車:“我想吃烤冷麪。”

他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她跑到小攤前,和老闆討價還價,眉眼彎彎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某個一直緊繃的地方,徹底鬆了。管家說得對,他藏了那麼久,怕的從來不是她在意他的身份,而是怕自己配不上那份不摻雜任何附加條件的喜歡。

蘇清辭舉著兩盒烤冷麪回來,遞給他一盒:“加了雙蛋,給陸少爺補補腦子。”

他接過來,咬了一大口,醬料沾在嘴角,像個偷吃的孩子。蘇清辭拿出紙巾替他擦掉,指尖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然後相視而笑。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像流動的星軌。蘇清辭靠在椅背上,看著陸時硯認真開車的側臉,忽然覺得,所謂的豪門身份,所謂的隱瞞,都冇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人,願意為她從雲端走下來,陪她吃路邊攤的烤冷麪,願意把十歲時的秘密挖出來給她看。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你爺爺說的林家養的嬌花,是誰?”

陸時硯的臉僵了一下,含糊道:“就是……以前家裡介紹的,我冇同意。”他趕緊轉移話題,“下週訓練館要裝新的模擬艙,陸氏讚助的,到時候帶你去調試?”

蘇清辭看著他刻意迴避的樣子,冇再追問。有些秘密,像埋在湖邊的時間膠囊,不用急著挖出來。她有的是耐心,等他願意自己說出口。

車停在學校門口,陸時硯忽然叫住她:“清辭,這個給你。”是把鑰匙,造型和他家大門的鑰匙很像,“莊園的門禁卡,以後想來湖邊看星星,隨時來。”

蘇清辭接過鑰匙,上麵還掛著個小小的火箭掛件,和他十歲時畫的那張紙上的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晚安,陸時硯。”她笑著說。

“晚安,蘇清辭。”他看著她走進宿舍樓,直到身影消失,才發動車子。後視鏡裡,那盞亮著的宿舍燈,像顆落在人間的星星,溫柔地照著他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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