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59章 熒光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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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未說出口的應答
訓練館的時鐘指向九點半時,張萌和林薇正趴在桌上塗教具的顏料,鼻尖沾著點湖藍色,像兩隻偷喝了墨水的小貓。蘇清辭把陸時硯做的小衛星模型擺在窗台,熒光貼紙在漸暗的光線下慢慢亮起,像顆懸在半空的星星。
“清辭,快來幫我看看這個‘近地點’的標註貼哪合適!”張萌舉著個寫著術語的小牌子,舉得胳膊都酸了。林薇則在旁邊用銀色顏料畫軌道,筆尖在黑色卡紙上劃出細碎的光,像真的有流星劃過。
蘇清辭剛走過去,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條陌生號碼的簡訊,隻有一張照片——老舊的天文觀測台,穹頂的玻璃碎了半塊,角落的三腳架上還架著台生鏽的望遠鏡,照片裡的人背對著鏡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裡舉著張泛黃的星圖。
“這是……”她放大照片,星圖上的筆跡有點眼熟,和沈棠學姐日誌裡的字跡幾乎一樣。正疑惑時,陸時硯湊了過來,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這是城郊的老觀測台,去年暴雨把穹頂沖壞了,一直冇修。”
他忽然皺起眉:“發信人是誰?”
“不知道,陌生號碼。”蘇清辭重新整理了下介麵,又跳出條訊息:“沈棠的星圖少了最後一頁,在觀測台第三排抽屜裡。”
張萌探過頭來,嘴裡還叼著支畫筆:“沈棠學姐?就是日誌裡的‘棠’?那我們得去看看啊!說不定有線索!”
林薇也點頭:“反正教具也快弄完了,教授說今晚可以晚點收工。”
陸時硯卻有點猶豫:“現在快十點了,城郊那邊冇路燈,不太安全。”
“怕什麼?”張萌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們四個一起去,再說還有清辭的‘星星模型’照路呢!”她指了指窗台上的熒光衛星,貼紙亮得正好。
觀測台比照片裡看著更破舊,木門一推就發出“吱呀”的慘叫,穹頂的破洞漏進些月光,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光斑。蘇清辭掏出手機照明,光柱掃過佈滿灰塵的觀測記錄板,上麵還留著幾十年前的粉筆字:“木星衝日,亮度-2.5等”。
“第三排抽屜……”陸時硯拉開靠牆的舊書桌,抽屜鏽得拉不動,他伸手進去摸索,忽然“叮”地碰倒了個金屬盒。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放著張星圖,邊緣卷得厲害,上麵用紅筆標著條陌生的軌道,旁邊寫著:“阿哲,這是我算的近地衛星最優軌道,等你造的火箭上天,就按這個走。”
星圖背麵還有行小字:“1999.3.15,他說要去西北戈壁,等火箭發射成功就回來娶我。”
蘇清辭的心跳忽然變快,這日期……正好是沈棠學姐日誌中斷的那天。她抬頭看向陸時硯,發現他正盯著星圖上的軌道參數出神,指尖輕輕點著那行“最優軌道”,忽然道:“這個參數……和我們這次競賽要設計的衛星軌道高度重合了。”
張萌突然“啊”了一聲,指著抽屜深處:“那是什麼?”
是個小小的布偶,縫得歪歪扭扭,穿著藍布衫,手裡舉著顆用毛線纏的星星,星星上縫著個字——“哲”。
林薇拿起布偶,忽然發現它肚子裡塞著張紙條,是張未寄出的信:“阿哲,觀測台的穹頂又漏雨了,我用塑料布補了補,等你回來一起換玻璃。昨天看到顆綠色的流星,像你實驗室裡的銅溶液顏色,你說是不是星星也知道我在等你?”
蘇清辭把手機燈光打在信上,忽然注意到信紙邊緣有淡淡的淚痕。陸時硯沉默地把星圖摺好放進兜裡,又小心翼翼地將布偶塞進蘇清辭手裡:“拿著吧,比我的小衛星像樣點。”
布偶有點潮,卻帶著種莫名的暖意。蘇清辭捏著那顆毛線星星,忽然想起日誌最後那句“星光會記得每一個認真仰望的人”。原來有些等待,真的能跨越幾十年,藏在星圖裡,藏在布偶裡,藏在每個仰望星空的夜晚裡。
回去的路上,張萌和林薇在前麵追著玩,把熒光貼紙貼得滿身都是,像兩隻發光的螢火蟲。蘇清辭走在後麵,忽然碰了碰陸時硯的胳膊:“你說……阿哲學長回來過嗎?”
陸時硯抬頭望瞭望天空,獵戶座的三星正好連成直線:“不知道。但你看這星星的位置,和沈棠學姐標的一模一樣。”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也許他們早就用自己的方式,在星軌上相遇了。”
蘇清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偶,又看了看陸時硯被月光照亮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約定不用說出口也沒關係。就像此刻並肩走著的影子,悄悄靠在一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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