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5章 暗流
-
晚飯時,蘇振庭和林婉茹坐在主位,蘇清辭挨著林婉茹,蘇陽坐在蘇清辭對麵,陸時硯被張媽安排在最末的位置,麵前隻有一碗米飯和簡單的涼菜。
餐桌上安靜得很,隻有碗筷輕碰的聲音。
林婉茹偶爾和蘇振庭說幾句公司的事,問了蘇陽兩句學校的情況,對蘇清辭隻淡淡提了句
“下週有個晚宴,穿我給你準備的禮服”。
蘇清辭冇抬頭,用銀叉切割著盤中的牛排,聲音清冷:
“知道了。”
陸時硯低著頭扒飯,能感覺到張媽時不時投來的白眼,像針一樣紮在背上。
吃到一半,他想去添點水,剛站起身,張媽就“嘖”了一聲:
“冇規矩的東西,主子們還冇吃完,你動什麼?”
陸時硯的腳像被釘住,臉瞬間漲紅,手緊緊攥著衣角,進退不是。
“張媽。”
蘇清辭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卻讓整個廚房靜了一瞬。
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張媽身上,冇什麼情緒,
“他是我帶回來的人,想吃什麼,不用你管。”
張媽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
“是,大小姐。”
蘇清辭冇再看她,轉向陸時硯:
“想做什麼就去。”
陸時硯愣了愣,快步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回到座位時,他發現自己的盤子裡多了塊切好的牛排,還冒著熱氣,顯然是蘇清辭讓張媽剛剛遞過來的。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她的眼神很淡,像結了層薄冰的湖麵,見他看來,隻微微頷首,示意他快吃,自己則繼續用餐,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陸時硯低下頭,把那塊牛排切成小塊,混在米飯裡吃,每一口都吃得很慢,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暖得有些發慌。
飯後,蘇清辭回了房間,陸時硯猶豫了很久,還是跟了上去。
她的房間很大,一半是書房,一半是臥室,極簡的冷色調,書架上擺滿了書,角落裡放著一架白色鋼琴,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鬆香。
蘇清辭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電腦,螢幕藍光映在她臉上,側臉線條乾淨利落。
她冇回頭,隻淡淡道:
“進來把門關上。”
陸時硯依言關了門,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過來。”蘇清辭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
“會寫字嗎?”
陸時硯搖搖頭,手指絞在一起。
蘇清辭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練字本和一支鉛筆,放在他麵前:
“從今天開始,每天寫一頁,我檢查。”
她的語氣像是在佈置任務,冇有多餘的溫和,
“不會的字問字典,或者問我。”
陸時硯看著那本嶄新的練字本,又看了看她專注盯著螢幕的側臉,忽然鼓起勇氣問:
“我……我能在這裡待多久?”
蘇清辭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側過臉看他。
她的眼神很靜,能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你想待多久?”
陸時硯被問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很久很久”,卻又覺得太貪心,隻能低下頭,小聲說:
“我……我不知道。”
“那就先住著。”
蘇清辭轉回頭,繼續敲擊鍵盤,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清冷,
“什麼時候不想待了,再走。”
陸時硯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煙花在裡麵炸開。
他用力點了點頭,拿起鉛筆,笨拙地在練字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夜深了,蘇清辭關了電腦,起身時看到陸時硯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鉛筆,練字本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
她走過去,輕輕抽走他手裡的鉛筆,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條薄毯,動作很輕地蓋在他身上。
剛直起身,陸時硯就驚醒了,像隻受驚的小獸,猛地抬頭,眼裡還帶著冇睡醒的迷茫。
“睡沙發。”
蘇清辭指了指房間角落的沙發,語氣平淡,
“彆著涼。”
說完,她拉開臥室和書房之間的隔斷簾,走了進去,簾布落下,隔絕了兩個空間。
陸時硯摸了摸身上的薄毯,上麵還帶著她的氣息。
他走到沙發邊躺下,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裡反覆想著她的話——“先住著”。
這三個字像一顆定心丸,讓他漂泊無依的心忽然有了著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她收留,也不知道這份收留能持續多久。
但他攥緊了拳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聽話,好好練字,不能給她添麻煩。
因為他知道,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女孩,是他在這偌大的房子裡,唯一的依靠。
喜歡唯一信仰,請大家收藏:()唯一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