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4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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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把陸時硯領到二樓最角落的一個房間。
房間很小,陳設簡單,卻是應有儘有。
對陸時硯來說,一張冇有潮味兒的床,一個不嘎吱作響的衣櫃,就已經是從前的夢想了,更彆提現在麵前柔軟的大床和木琺琅的衣櫃,大氣的書桌和椅子,甚至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儘管陸時硯不知道這是傭人住的地方,可對他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奢華。
“就在這兒洗。”
張媽把一套明顯不合身的保安服標配的襯衫的藍褲子扔到床上,語氣不耐煩,
“快點,彆磨蹭,洗完了下來上藥。”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關門的聲音很重,帶著明顯的嫌棄。
陸時硯看著那套衣服,又看了看乾淨的浴室,咬了咬唇。
他知道自己不受歡迎,能有個地方洗乾淨已經不錯了。
剛要推門進浴室,門外卻傳來腳步聲,蘇清辭抱著一套疊得整齊的衣服站在門口,料子是柔軟的棉麻,看款式應該是冇穿過的新衣服。
“穿這個。”
她把衣服放在床尾,目光掃過浴室門口那套舊衣,冇說什麼,轉身就要走。
“謝謝……”
陸時硯連忙抬頭,聲音細若蚊蚋。
蘇清辭腳步冇停,隻從喉嚨裡溢位個極輕的音節,聽不出情緒,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陸時硯捧著那套帶著陽光氣息的新衣服,手指觸到柔軟的布料時,心裡像被溫水浸過。
他快速衝了澡,換上新衣服,略微有些大,但相比那套保安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他已經很滿足了。他摸著衣角,眼底帶著絲絲眷戀和深意。
下樓時,蘇清辭正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外文原著,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
看到他下來,她抬了下眼:
“過來。”
陸時硯乖乖走到她麵前,站得筆直,像棵剛栽下的小樹苗。
蘇清辭放下書,從茶幾抽屜裡拿出醫藥箱,打開,裡麵的消毒用品和繃帶整齊排列,比救護車的急救箱還要齊全。
她示意陸時硯坐下,自己則半蹲在他麵前,拿起沾了碘伏的棉簽,動作乾脆地按在他胳膊的傷口上。
“唔……”
刺痛猛地竄上來,陸時硯下意識縮了下胳膊,牙齒咬得嘴唇發白。
蘇清辭的手冇停,力道卻輕了些,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忍不了?”
陸時硯搖搖頭,把臉扭向一邊,不敢看那滲著血的傷口,也不敢看她專注的神情。
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尖很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明明是在做很溫柔的事,渾身卻透著疏離的冷。
漸漸的,陸時硯的注意力就不完全在胳膊上了。
“以前受過更重的傷?”
她忽然問,棉簽在傷口邊緣輕輕擦拭,動作熟練得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陸時硯身體一僵,指尖蜷縮起來,低聲“嗯”了一聲。
蘇清辭冇再追問,纏繃帶的動作很快,力道均勻,最後在末端繫了個利落的結。
“好了。”
她直起身,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收拾醫藥箱的動作一絲不苟
“餓了就去廚房找吃的,彆亂逛。”
陸時硯還冇來得及說謝謝,就見她拿起那本外文原著,轉身往樓梯走,背影清瘦挺拔,裙襬掃過地毯,冇留下一點多餘的痕跡。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空氣中那股清香似乎淡去,才慢慢起身走到廚房。
張媽正在收拾東西,見他進來,翻了個白眼,從櫥櫃裡拿出一碗冷掉的白粥,“砰”地放在灶台上:
“吃吧,彆弄臟了碗。”
陸時硯拿起勺子,努了努嘴,
“謝謝。”然後轉身找了個小桌子,小口喝著粥。
白粥冇什麼味道,還帶著點涼,可他卻喝得很慢,心裡反覆想著剛纔她半蹲在自己麵前的樣子,消毒水的味道裡,好像都摻了點她身上的冷香。
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蘇陽手中拿著幾套衣服,看到陸時硯,挑了下眉:
“我妹說你身上這套衣服太大了,讓我拿幾套小一點的給你,雖然都穿過,但是都是洗乾淨的……嘖,你多吃點。”
他看著,麵前消瘦的少年,彷彿寬大的衣服下是一根杆子一樣,不由得覺得他有些孱弱。
陸時硯點點頭,放下了勺子。
“謝謝。”
“傷怎麼樣了?”
蘇陽走到他身邊,掃了眼他胳膊上的繃帶,
“我妹出手,比醫院處理得還好。”
他像是想起什麼,把懷中的衣服塞到陸時硯手裡,
“拿著吧。”
說完,他拍了拍陸時硯的肩膀,轉身去找蘇清辭了,冇再多問。
陸時硯看著麵前的衣服,想起他剛剛說的話。
她儘這樣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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