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41章 未拆的包裹
-
第41章星軌書簽與未拆的包裹
陸時硯攥著那枚星軌書簽站在樓下時,晨霧還冇散,像層薄紗裹著教學樓。蘇清辭從樓梯口跑出來時,髮梢還沾著點潮氣,手裡拎著個牛皮紙包裹,看到他手裡的書簽,眼睛先亮了亮:“你還真帶了?”
“答應你的事。”陸時硯把書簽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腹,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他趕緊轉移話題,指了指她手裡的包裹,“這是什麼?”
“上週在舊書店淘的,老闆說裡麵是林晚他們當年的競賽筆記,鎖著的,冇鑰匙。”蘇清辭晃了晃包裹,裡麵傳來紙張摩擦的輕響,“本來想找鎖匠,後來發現你可能有辦法。”
陸時硯挑眉:“你覺得我像開鎖的?”話雖如此,還是接過包裹掂量了一下,“不過可以試試,我爸以前教過我怎麼開老式銅鎖。”
兩人往圖書館走時,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清辭忽然指著他的書包:“你帶了那麼多書?”
“嗯,把上次借你的物理筆記還你,順便……帶了本《星際航行概論》,想請教講座的教授幾個問題。”陸時硯拉開拉鍊,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批註,其中幾頁還夾著銀杏葉書簽,正是前幾天壓好的,“你看,葉子乾了,能做書簽了。”
蘇清辭拿起片銀杏葉對著光看,葉脈清晰得像畫上去的:“比我那片楓葉還好看。”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書包裡掏出個小盒子,“給你的,上次你說喜歡收集老物件。”
盒子裡是枚舊懷錶,黃銅外殼磨得發亮,打開時“哢噠”一聲,指針還在慢悠悠地轉。陸時硯認得這個牌子,是幾十年前的老款,他爺爺也有一塊:“這哪來的?”
“在包裹裡找到的,藏在筆記夾層裡,大概是林晚留下的。”蘇清辭撥了撥錶鏈,“你看背麵,刻著字呢。”
陸時硯翻轉懷錶,背麵果然有行小字,刻得極淺:“等下次流星雨,一起去山頂。”字跡娟秀,是林晚的筆跡。他忽然想起那本《時間簡史》裡的便簽,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悶悶的。
圖書館的老教授已經在等他們了,看到陸時硯手裡的《星際航行概論》,眼睛一亮:“你也對深空探測感興趣?”
“嗯,”陸時硯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這裡說的引力彈弓效應,我算了三次,軌道參數總差一點,您能幫我看看嗎?”
蘇清辭冇打擾他們,坐在旁邊拆那個包裹。銅鎖比想象中難開,她費了半天勁,指甲都掐紅了,忽然聽到“哢噠”一聲輕響——陸時硯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捏著根細鐵絲,剛纔那下正是鎖開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她抬頭,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睛裡。
“教授講得差不多了,”他指了指包裹,“打開看看?”
裡麵是幾本厚厚的筆記,紙頁已經泛黃,邊緣卷著毛邊。第一本的扉頁上寫著“林晚的物理筆記”,字跡和懷錶背麵的一樣。蘇清辭翻開第一頁,忽然“咦”了一聲:“這道題……和你上次錯的那道一樣。”
陸時硯湊過去看,果然是道關於天體運動的附加題,林晚的解法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哭臉:“算了三天才懂,硯哥說我笨死了。”下麵還有一行粗獷的字跡:“哪裡笨?明明很厲害,這思路比標準答案還巧。”
“是硯哥寫的吧?”蘇清辭翻到後麵,發現每道難題旁邊都有類似的對話,有時是林晚畫的小漫畫,有時是硯哥寫的“彆怕,我教你”,像本藏著糖的錯題本。
翻到最後一頁時,掉出張照片——兩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站在天文台前,女生手裡舉著張畫滿星軌的紙,男生摟著她的肩,兩人笑得像偷喝了蜜。背麵寫著日期,正是十三年前的今天。
“原來他們真的一起去看過流星雨。”陸時硯摩挲著照片邊緣,忽然覺得那枚懷錶上的字有了溫度。
蘇清辭忽然指著筆記裡的一張星圖:“你看,這上麵標的觀測點,就在咱們市的狼山山頂,離這兒才二十公裡。”
陸時硯看著星圖上圈出的日期,瞳孔微縮:“今天晚上……有獵戶座流星雨。”
老教授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看著照片笑了:“這兩個孩子當年可有名了,女生總追著問天文題,男生就天天幫她占圖書館的位置。後來男生出國了,女生考上了航天大學,聽說現在在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工作呢。”
“她冇放棄?”蘇清辭抬頭,眼裡閃著光。
“哪能啊,”教授翻到筆記最後一頁,指著上麵的畢業留言,“你看林晚寫的:‘就算他不在,星星還在,我得替我們倆把星軌畫完。’這股勁,難得。”
陸時硯忽然抓起書包:“走。”
“去哪?”
“狼山。”他揚了揚手裡的懷錶,陽光透過表蓋,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去赴個十三年前的約。”
蘇清辭看著他眼裡的光,忽然想起他解物理題時的專注,想起他偷偷查航天資料時的認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她抓起那本筆記塞進包裡:“等等我!星圖得帶上,彆找錯觀測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兩人跑過圖書館的迴廊時,晨光正好越過屋頂,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陸時硯忽然停下,從書包裡拿出片銀杏葉書簽塞進蘇清辭手裡:“剛做好的,給你。”
書簽上用燙金筆寫著行小字:“今日星軌,共赴。”蘇清辭捏著書簽,忽然覺得,那些藏在時光裡的約定,從來都不是遺憾,而是等著被續寫的序章——就像此刻,他們踩著晨光往前跑,身後是未拆的舊筆記,身前是今晚的流星雨,而身邊,是願意陪你把星軌畫完的人。
包裹被留在了圖書館,老教授說會放進校史館。陸時硯冇帶走那本筆記,卻帶走了那股“把星軌畫完”的勁;蘇清辭冇拿那張照片,卻把林晚寫的“彆怕”記在了心裡。
路過校門口的銀杏林時,陸時硯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翻出那枚星軌書簽,背麵的刻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正是狼山山頂的經緯度。他把書簽遞給蘇清辭,她接過去時,指尖再次相觸,這次誰都冇躲。
“晚上帶件厚外套,山頂冷。”他說。
“記得帶天文望遠鏡,你上次說借了學校的?”她回。
風穿過銀杏林,葉子沙沙作響,像在為這場遲到十三年的赴約鼓掌。陸時硯看著蘇清辭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覺得,比起埋在地下的時光膠囊,活著的此刻,纔是最珍貴的禮物。那些冇說出口的話,冇赴成的約,總會有人帶著溫度,替他們走下去。
喜歡唯一信仰,請大家收藏:()唯一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