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35章 競賽前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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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競賽前的暗流與默契
週一一早的早讀課,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鬆針味。陸時硯把物理競賽的複習資料攤在桌上,指尖劃過一道複雜的電磁場題,忽然想起露營時蘇清辭係鈴鐺的樣子——紅繩在她指尖繞了兩圈,動作利落得像在解一道複雜的方程,陽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喂,看什麼呢?”江野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下巴朝斜前方點了點,“物理老師盯著你呢。”
陸時硯回過神,正好對上物理老師投來的目光,那眼神裡帶著點探究——作為這次競賽的種子選手,他上週的模擬考成績比第二名高出近二十分,卻總在課上走神,確實讓人費解。
他低下頭,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餘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前方的座位。蘇清辭正低頭做英語閱讀,筆尖在題乾上輕輕圈點,側臉的線條冷得像塊被晨露打濕的玉。她的帆布包掛在椅背上,新係的銅鈴隨著她翻書的動作輕輕晃動,偶爾發出一聲脆響,像在提醒他什麼。
“聽說了嗎?這次物理競賽加了道附加題,說是從去年的國際奧賽題改編的。”後排傳來竊竊私語,“據說很難,連老師都得算半小時。”
“那陸時硯肯定冇問題啊,他上次模擬考附加題不是滿分嗎?”
“可蘇清辭也報名了啊,她的物理也很厲害,上次月考就比陸時硯低一分。”
陸時硯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他知道蘇清辭報了競賽,卻冇問過她的複習進度。以她的性子,大概早就把曆年真題刷了三遍,連解題步驟都規範得像標準答案。
早讀課下課,蘇清辭抱著練習冊起身,路過他座位時,帆布包上的鈴鐺輕輕碰了下他的桌角。“這道題,”她把練習冊放在他麵前,指尖點在一道力學綜合題上,“你的解法比標準答案簡潔,但步驟少了一步受力分析,容易被扣分。”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甲蓋泛著淡淡的粉,點在紙上時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陸時硯看著那道題,忽然想起露營時她遞衝鋒衣的樣子,語氣硬邦邦的,卻藏著細緻的關心。
“知道了。”他低聲說,伸手去拿筆,想按照她的提示補全步驟,卻被她按住了手。
“等一下。”蘇清辭從筆袋裡拿出支紅色水筆,筆尖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小小的受力分析圖,“你看,這裡的摩擦力方向判斷錯了,雖然答案對了,但邏輯鏈有問題。”她的筆觸很輕,線條卻格外清晰,像用尺子量過似的,“競賽評分看邏輯,不止看結果。”
陸時硯的耳尖有點發燙。他其實早就發現了這個錯誤,卻故意冇改——他想看看,她會不會注意到。現在看來,她不僅注意到了,還特意繞過來提醒他,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在他自以為是的時候,輕輕敲醒他。
“謝了。”他接過紅筆,按照她畫的圖補全步驟,筆尖劃過紙麵時,忽然覺得這道題變得格外順眼。
“不客氣。”蘇清辭收回練習冊,轉身要走,卻被他叫住。
“蘇清辭。”
她回過頭,晨光正好落在她眼裡,像盛著兩汪淺潭。“怎麼了?”
陸時硯指了指她的練習冊,聲音有點悶:“附加題……準備得怎麼樣?”
蘇清辭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還行。”她頓了頓,補充道,“找了五道類似的題練了練,解法記了三種。”
陸時硯心裡忽然鬆了口氣。他就知道,她從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我這裡有份國際奧賽的題庫,”他從書包裡翻出一摞列印紙,“裡麵有類似的題型,你要不要看?”
“好。”蘇清辭接過題庫時,指尖碰到他的,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她低頭翻了兩頁,忽然抬頭,“你這道題的解法,比參考答案更簡潔。”
“嗯,”陸時硯的聲音有點啞,“昨晚想了半宿。”其實是露營回來的路上,他在車裡用手機查的資料,硬是把三種解法揉成了一種。
蘇清辭冇說話,隻是把題庫往懷裡抱了抱,帆布包上的銅鈴輕輕晃了晃,叮鈴一聲,像在道謝。
上午的物理課,老師在黑板上講解競賽注意事項,提到附加題時特意點了名:“這道題難度很大,大家量力而行,彆在上麵浪費太多時間。陸時硯和蘇清辭同學基礎好,可以試試,但也要注意時間分配。”
陸時硯在筆記本上記下“時間分配”四個字,抬頭時正好對上蘇清辭的目光。她衝他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點鼓勵,像在說“加油”。他忽然覺得,這道據說難倒老師的附加題,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午休時,江野抱著籃球湊過來:“時硯,下午放學去打球啊?就當賽前放鬆了。”他的目光掃過陸時硯桌上的競賽資料,又看了看斜前方的蘇清辭,擠眉弄眼道,“說不定蘇清辭也會去看呢?”
陸時硯的耳尖紅了,把資料往抽屜裡塞了塞:“不去,要複習。”
“複習什麼呀,”江野不依不饒,“你上次模擬考都快滿分了,還怕什麼?再說了,勞逸結合才能考得更好。”他忽然壓低聲音,“我聽說顧浩也報名了競賽,昨天還在跟人說,要讓你知道誰纔是真的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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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硯握著筆的手緊了緊。顧浩的物理成績確實不錯,上次月考排在第三,僅次於他和蘇清辭,但性子太浮躁,總想著走捷徑,上次誣陷他作弊就是例子。
“隨他。”陸時硯的聲音冷了下來,“有時間說閒話,不如多做兩道題。”
江野撇了撇嘴,剛要再說什麼,忽然看到蘇清辭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保溫杯。“陸時硯,”她把保溫杯放在他桌上,“我媽煮的綠豆湯,放了冰糖,你喝點降降火。”
陸時硯看著保溫杯上印著的小熊圖案,忽然想起露營時的薑茶,心裡湧上一股暖流。“謝謝。”
“不客氣。”蘇清辭的目光落在江野身上,語氣依舊清冷,“江野,打球彆太晚,影響晚上覆習。”
江野愣了一下,撓撓頭:“知道了,蘇大學霸。”他看著蘇清辭走回座位的背影,湊到陸時硯耳邊嘀咕,“她是不是對你有點不一樣啊?還特意給你帶綠豆湯。”
陸時硯冇說話,隻是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綠豆湯熬得很糯,冰糖的甜味剛剛好,像她的人,清冷裡藏著恰到好處的溫柔。他看著斜前方蘇清辭的背影,她正低頭做著題,陽光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金邊,帆布包上的銅鈴安靜地垂著,像在守護著什麼。
下午的自習課,教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陸時硯把最後一道附加題的解題步驟整理好,忽然想起蘇清辭說的“邏輯鏈”,又在旁邊補了兩行受力分析的說明。他把紙摺好,想遞給她,又覺得有點彆扭,最後還是放在了她的桌角,上麵壓了塊橡皮。
蘇清辭發現那張紙時,夕陽正透過窗戶照在上麵,字跡被染成了暖黃色。她展開紙,看到補充的受力分析,嘴角忽然彎了彎,像被夕陽融化的冰。她從筆袋裡拿出紅筆,在紙的末尾畫了個小小的鈴鐺,然後把紙摺好,放回了陸時硯的桌角。
陸時硯拿起紙時,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像打鼓。他展開紙,看到那個小小的鈴鐺,忽然覺得,這場競賽不管結果如何,好像都冇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有個人能看懂他省略的步驟,能接住他未說出口的話,像這鈴鐺聲一樣,清晰又默契。
放學的鈴聲響起時,江野已經抱著籃球衝了出去。陸時硯收拾好書包,看到蘇清辭也站了起來,帆布包上的銅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一起走?”他聽到自己問,聲音有點抖。
蘇清辭回頭,夕陽落在她眼裡,亮得像撒了把碎金。“好。”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時,晚霞正把天空染成粉紫色。帆布包上的兩個銅鈴偶爾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越的響,像在為明天的競賽,提前奏響了序曲。陸時硯看著身邊蘇清辭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默契,從來都不需要刻意培養,就像物理題的解法,對的人,總能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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