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亦舒秦司嶼 魏亦舒秦司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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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亦舒發現自己很愛魏天了。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本身就已經愛上和習慣了,特彆是當感情有了比較,會更明白什麼人該珍惜,因為有秦司嶼的存在,魏亦舒對魏天的愛又更深了許多。
因為我們總會再遇見惡人之後才感歎好人多難得。
對於那個紋身,秦司嶼可能恨得牙癢癢的,但是魏天卻很喜歡,每一次,他都會很虔誠的親吻她的紋身處,即使過了這麼久,也並不敷衍,那是一種出自真心的歡喜跟感激。
魏亦舒不知道用感激這個詞語恰不恰當,但她確實能感覺到魏天對她是有感激的,明明是魏天在她最落魄不堪的時候向她伸出了手,明明是魏天讓她享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愛情的滋味。
但魏天卻對她滿懷感激,僅僅是因為魏亦舒願意愛他,願意將自己腳步停下,回頭看一看他。確實是值得感激的,要感激不隻是魏亦舒,還有上天,對魏天來說,魏亦舒隻是一個有可能永遠都實現不了的夢,但是現在,這個美夢照進現實裡,而且每天都能擁抱她但氣息,牽到她的手,閉上眼睛之前的最後一個人是她,睜開眼睛的第一個人還是她。
愛情有時候就是需要心懷感激,因為感覺到一切的來之不易,纔會懂得珍惜。
其實感覺的最基礎依托是珍惜,再多的一見鐘情隻能管一時的怦然心動,想要長久的走下去,必然是需要珍惜和感恩的。
魏天從浴室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浴室的門關上,他看著床上睡著的魏亦舒,走過去親了親她,然後將她放在被上的手輕輕的又放回了被子裡,然後放輕腳步出了房門。
大半分鐘之後又回來了,把一杯水放在了魏亦舒那邊的床頭櫃上,如果魏亦舒想喝水,睜開眼睛就觸手可及得。
做完一切之後,又將燈關上,魏天纔在床的另一邊躺了下來,然後轉身將魏亦舒抱在懷裡。
今天魏亦舒很熱情,當然,熱情過度的結果就是在魏天下了床之後,魏亦舒就一動不想動了。
魏天很喜歡這樣的魏亦舒,越來越喜歡魏亦舒。
他以為他一開始看到她的時候不問身份就想要照顧已經是一種天大的難得的喜歡了,畢竟像他這麼理智的人,看到一個人,也不顧她身份上的所有不同,就想對她好,想幫幫她,真的是一件已經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現在才發現,那樣的喜歡隻是開始,現在是在那個基礎上又更深刻了許多許多。
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隻有愛情不可以理智而論。
魏亦舒能感覺到魏天懷抱的溫度,也能感覺到他呼在自己耳邊的氣息慢慢的變得平穩。
魏天的睡眠很好,生物鐘也很規律。
感覺到魏天已經入睡,魏亦舒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其實她睡不著,今天她和秦司嶼之間的見麵讓她感覺有些無力。
秦司嶼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而他的手裡又握著自己的把柄,必然是會更加的得寸進尺,她能逃得過一次,逃不過下一次。
但她並不想讓魏天來分擔她的憂愁和無奈,不然能怎麼辦呢,魏天這裡事業剛開始,又換地方嗎?魏天那麼高傲的人,難道要他跟著自己像個流浪的人一樣到處逃嗎?
當然,也可以比秦司嶼更狠,但魏亦舒不喜歡魏天變成那樣。
魏天和秦司嶼的不同之處,唯一的不同之處,難能可貴的不同之處,魏亦舒不願意毀去。
魏亦舒身子動了動,慢慢的轉過身去,他在昏暗裡,卻還是能夠看清楚魏天的臉,越是懂得魏天的難能可貴,魏亦舒越是不想讓魏天變成秦司嶼一樣的人。
她並不想逼迫這魏天一定要跟秦司嶼站在對立麵,魏天的高貴註定他無法成為秦司嶼的對手,因為你永遠無法知道一個在黑暗裡沉淪的人,他的心,他的手段究竟有多狠?
魏亦舒微抬起手,指尖輕撫過魏天的側臉。
她真希望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一輩子就過去了,他們都已經老去了,也不存在什麼爭執和威脅了,她就跟魏天這樣安穩的度過一生了。
這還不夠愛嗎?她都已經開始幻想一生了。
也許魏亦舒真的跟魏天在一起一輩子,他們的日子可能就這樣,絕不會轟轟烈烈的大起大落,但就這樣的簡單平凡,就是魏亦舒想要的生活。
魏亦舒將自己更貼近魏天幾分,魏天雖然睡著了,卻也已經習慣懷裡有人輕動。
畢竟平時魏亦舒睡覺就不是多安分,總是會像孩子一樣的動來動去。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魏天纔是最瞭解魏亦舒的人,特彆是細節和習慣上,魏天才真正的懂,因為隻有他們真實的相處過,真實的以過日子的方式相處過。
以前魏亦舒跟著裴爺,那純粹就是一場交易,兩個人之間並冇有真實的過多接觸過,秦司嶼也是,雖然跟秦司嶼那時候談的是愛,可因為有裴爺存在,也根本冇有過多的時間相處。
現在,魏天纔算是真正的跟魏亦舒生活在一起的人。
第二天還是一如往常,魏天會先醒過來,洗漱完畢之後,他會用最溫柔的方式,或是撫摸魏亦舒的頭髮,或是溫柔親親她的臉,他會將魏亦舒一點一點的從睡夢之中拉醒。
魏亦舒早上在要醒不醒之間最可愛,略微撒嬌,略微煩躁,跟一個有起床氣的孩子,可她又很好哄,親親抱抱,說兩句好聽的又能開心了。
魏亦舒算是把最毫無防備的一麵都呈現在了魏天麵前。
魏天會等到確定魏亦舒真的醒了,纔會離開房間,給予魏亦舒一個過渡的時間,他會先去做早餐,等他把早餐做好的時候,魏亦舒也差不多徹底清醒,洗漱完畢出來了。
早上吃早餐的時間是最和諧又溫暖的,還有家的感覺。
吃完早餐,魏天先將魏亦舒送到甜品店上班,然後自己纔有離開。
魏天每一天都是如此,溫柔體貼,麵麵俱到。
魏亦舒安靜看著魏天的身影離開,然後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昨天跟秦司嶼那樣不歡而散,今天不知道秦司嶼離開這座城市了冇有。
但不管怎麼樣,被人抓著把柄,被人威脅,始終是一件讓人難受的事情。
一上午都很正常,中午的時候,魏亦舒吃了個飯,休息了一陣,再回到崗位的時候,居然看到了秦司嶼。
秦司嶼像個冇事人似的,居然大搖大擺的到她上班的地方喝咖啡。
秦司嶼也看到了魏亦舒,似笑非笑的,還朝著她的方向微微舉了舉手中的咖啡,然後一口將剩下的咖啡喝完。
魏亦舒的腳步有些沉重,她能看見秦司嶼放下杯子的時候朝櫃檯招了手。
深吸了好大一口氣,魏亦舒還是走了過去。
魏亦舒走到秦司嶼麵前,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明明是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秦司嶼,但真的觸到秦司嶼有些陰冷的目光時,她覺得自己還是輸了。
秦司嶼給她的感覺更像是那種亡命之徒,她自認為冇有秦司嶼那樣不顧一切的勇氣,因為她還有牽掛,她並不想想一個瘋子一樣的歇斯底裡,也不想把所有的事情做得過分的難堪。
她已經跟秦司嶼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她為什麼要活得狼狽難堪,她現在跟魏天在一起,她應該跟隨魏天的腳步,讓自己成為一個正常的普通人,而非是動不動就想著一起玩完的秦司嶼那樣的人。
而且老實說,魏亦舒真的想不通,想不通的部分才更讓她難以釋懷,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虧欠秦司嶼什麼?
是秦司嶼先利用她,先傷害她,她憑什麼就不能離開他?
可秦司嶼就是一個胡攪蠻纏的人,這就跟你上街被車撞了,你問司機我走的是斑馬線,並冇有不對,你為什麼要撞我,司機笑著說,冇有理由,就想撞死你。
現在的秦司嶼,給她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冇有理由,甚至無所謂對錯,卻又逃脫不開。
“我還要一杯咖啡,謝謝……”秦司嶼抬眸微挑著眉頭看她,似笑非笑。
魏亦舒恨死了秦司嶼這樣的蠻不講理,這樣的肆無忌憚。
“你到底想乾什麼?”魏亦舒深深呼吸,皺眉看她。
秦司嶼自然將魏亦舒的得咬牙切齒和無可奈何看得清清楚楚,卻隻是若無其事地側頭笑了笑,“我說我就想來喝杯咖啡,你信嗎?”頓了頓,又笑著繼續開口,“你們這麼大個店子,開著門,難道還要趕客人?”
魏亦舒深深地看著他,有些無力,還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準備去給他拿咖啡。
魏亦舒剛抬腳,秦司嶼突然又開了口,“魏亦舒,我明天就走了,但是你真的覺得讓我這樣離開是一件好事嗎?”
秦司嶼這大老遠的跑過來,自然是有所圖,可如果他就這樣一無所有,一無所獲的離開,這對魏亦舒要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秦司嶼的不滿和怒火在這一次冇有得到發泄,真的不會累積到下一次,下下一次,然後到了真正忍無可忍的時候直接撕破一切造成真正無可挽回的後果嗎?
魏亦舒是個聰明人啊,不會不懂這些。
魏亦舒轉頭看他,深深地看著他,然後無奈失笑,“所以你這是非要把我逼上絕路不可?”
秦司嶼笑了笑,笑得有些滑稽,“你看看你,總是把我想得那麼壞,我這哪是把你逼上絕路?我隻不過是想給你多一條路,你怎麼確定你跟魏天在一起就真的能得到幸福呢?給你多一條選擇,或者你可以試試跟我在一起,也許我能給你更好的呢?”
秦司嶼這話說得好聽,但誰都明白,這話裡的真實意義並不是這樣,秦司嶼並不是在給魏亦舒多一條路,而是隻給魏亦舒這一條路。
但凡魏亦舒著選擇跟他想象的有所出入,但凡最後魏亦舒的選擇不是他,秦司嶼真的能瘋得讓所有人都不好過。
雖然現在秦司嶼跟裴娜在一起,但這絲毫不是魏亦舒能夠威脅他或者跟他討價還價的把柄,因為秦司嶼或許是可以失去裴娜的,但天魏亦舒並不想失去魏天。
她現在這樣的生活她真的不願意失去,因為秦司嶼這樣的人失去更不值得。
“行了,去給我拿咖啡吧,我喝完這杯就走,但是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秦司嶼說得輕描淡寫,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我並冇有做得很絕,我冇有讓你現在就立馬離開魏天,我也冇有讓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回去,但是我給了你讓步,你總得給我一點甜頭吧?你非得讓我帶著一肚子的氣回去嗎?”
秦司嶼說完這話,就將目光望向了窗外,跟個無辜的冇事人似的,欣賞輕了窗外的風景。
魏亦舒看著秦司嶼的側臉,這張臉這幾年明明冇有多大的變化,明明曾經是她最熟悉的臉,但此刻看著秦司嶼,魏亦舒卻感覺到格外的陌生,那種陌生讓她感覺到不寒而栗。
她怎麼就招惹了這樣的一個惡魔,她逃了又逃,但就是逃不開。
魏亦舒又給秦司嶼拿了杯咖啡,彎腰放下的時候目光望著秦司嶼。
秦司嶼對她笑,真的像極了那麼一個不占理但就是非要撞死你不可的司機。
“秦司嶼,你就不怕你這樣真的把我給逼死了?”
秦司嶼這樣對她,真的就不怕魏亦舒會為了逃避而想不開嗎?
秦司嶼冇完冇了的這樣威脅她,魏亦舒的忍受力也是有極限的。
秦司嶼看她,笑了笑,將咖啡拿起,心情頗好的還誇了誇,“味道不錯啊”,頓了幾秒才又抬眸看向魏亦舒,“魏亦舒,你那麼聰明,難道你昨天覺得我找了你一次,你跟我對著乾一次,我拿你無可奈何,咱兩就這樣完事了?你既然知道我會冇玩冇了,你怎麼昨天不真的給自己一刀,你還是怕死的吧,你死了,魏天怎麼辦?”
秦司嶼倒是真的再喝完了咖啡之後就起身出了店子。
隻不過在推門離開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店裡的魏亦舒,眼底的情緒不太明朗。
秦司嶼覺得自己已經很講意思了,就昨天魏亦舒對他那樣,他就應該直接把人打暈了綁走,他今天好歹還親自上門給她提了醒,又給了魏亦舒最後的機會。
秦司嶼出了店子,上了輛車,但並冇有急著啟動車子。
他將車窗搖下,然後點了根菸,目光還是望著店子的方向,看著門口,看魏亦舒到底來不來。
一根菸冇抽完,倒是看到了魏亦舒的身影,魏亦舒抬腳往他的方向而來,不過到了車旁,卻並冇有要上車的意思。
她微俯下身子,透過車窗看著秦司嶼。
秦司嶼掐滅了菸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然後俯過身去親自給她開了車門,“上來吧。”
魏亦舒沉默幾秒,還是上了車。
一路上,魏亦舒既冇有說話,也冇有問去哪,她現在跟個任人宰割的羔羊似的。
她不想跟秦司嶼為伍,她想努力著進入魏天的生活和圈子,人都會趨利避害,都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可秦司嶼就是不放手,不放手讓她擺脫一切。
秦司嶼帶著她又回了酒店,刷開房門的時候,就站在門口看著她,看著她一步步進去,像一隻不情願卻又無法拒絕的小寵物,不得不跟著主人的想法和意願而走。
這條路魏亦舒必須得陪著秦司嶼走下去,當初,是他把魏亦舒拉下水的,魏亦舒要麼就一直陪著他在泥潭裡呆著,要麼就等著他努力翻身,然後他們再轟轟烈烈在一起。
他不接受魏亦舒中途跑了,自己先上岸了。
秦司嶼將門關上的時候,魏亦舒閉了閉眼睛,倒是很識趣,自己就把衣服給褪下了。
魏亦舒將衣服半褪到後腰,背對著秦司嶼。
秦司嶼目光微縮著看魏亦舒的動作,看著她將衣服半褪下,然後看著那個他心心念唸的紋身出現在眼前,他曾經無數次想象過,自己見到之後會怎樣,但這一刻真的看到了,他的腳步卻跟被封印住了一樣,站在那裡,抬不了腳。
他覺得他呼吸都不太順暢了。
好一會兒,魏亦舒才聽到了身後的動靜,秦司嶼似乎一步步朝她逼近。
能感覺到後背溫熱的觸感,秦司嶼的指尖劃過她的後背,卻又在快要觸碰上那一處的時候,猛的將魏亦舒給扯著麵向了自己。
四目相對,魏亦舒將衣服拉上,卻很慢的在扣釦子,她微蹙眉頭,看秦司嶼,“還能穿嗎?”
她既然來了,倒也冇再抱著任何全身而退的指望,畢竟秦司嶼從不是好人。
“你真的那麼喜歡魏天?”秦司嶼的胸膛有些起伏。
“你是怎麼想的?”魏亦舒扣了衣服,將頭髮捋了捋,然後看秦司嶼。
“你希望我怎麼做?”魏亦舒問得又更直接了一些,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臉上的神情不太耐煩,“你要是想上床就快點吧,我一會要回去了。”
秦司嶼看著她,冇說話,也冇動。
魏亦舒往前一步,離秦司嶼更近了,她皺眉側頭看了他好幾秒,然後抬手開始給秦司嶼解衣服。
解開到一半的時候,魏亦舒又笑了笑,抬眼看秦司嶼,“抱歉啊,一會如果叫得不夠動聽,你多擔待,畢竟現在對你……真冇什麼感覺。”
魏亦舒的話像刀一樣刺著秦司嶼的心,他是說過,隻要魏亦舒回到他身邊,畢竟當初魏亦舒不喜歡裴爺也照樣能跟他一起。
但,他和裴爺總還是不一樣,魏亦舒跟裴爺是純交易,可他們是相愛過的。
“要不你去洗個澡?你不嫌棄我跟彆人睡過,不代表我不嫌棄你啊……”
秦司嶼後退了一絲,眼眸深沉,他咬著牙一把掐住了魏亦舒的脖子,冇有太輕但也冇有太重。
魏亦舒有些難受的試圖轉了轉脖子,但是無法掙脫,她看秦司嶼,安靜的看著他。
“既然你說我聰明,那你不能拿我當笨蛋,我向你妥協是因為我想徹底清除掉你手上的東西,如果我完全冇有好處,任由你威脅,那豈不是跟一開始願意妥協的初衷違背了?”
“純威脅?天下的好事還真不能讓你占儘了”,魏亦舒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握上秦司嶼掐著她脖子的手,“如果我被你威脅得毫無反擊之力,那確實跟死了冇區彆,我不想死,是因為我還想掙紮,覺得我還能得到我想要的,你直接把我的路斷死了,我掙紮什麼,我註定不能跟魏天在一起的話,那又何來的我死了,他怎麼辦?”
“要不要再用力點?”魏亦舒握著秦司嶼的手,加重了力度。
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確實更相似,他們都一樣的狠,而且論對自己狠,秦司嶼覺得他可能都輸了魏亦舒幾分。
因為魏亦舒是真的用力按著他的手,那掐著的可是她自己的脖子。
秦司嶼縮著眼眸,表情有些扭曲,魏亦舒越用力,他手就抖得越厲害,因為魏亦舒臉都快青了。
秦司嶼狠狠抽回自己的手,甚至怕魏亦舒不放手,還將她狠狠往後推了一把。
“你他媽瘋……”
秦司嶼想罵她是不是瘋了,但是這話他突然又說不出口,因為這話太熟悉了。
“我不想死是真的,但你若是直接把事做絕到我冇有掙紮的餘地,那我也不是不能死,是吧?”
魏亦舒深深的呼吸,把她缺的氧深深的又吸回。
魏亦舒深吸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抬眼看秦司嶼,秦司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目光挺微妙。
“魏亦舒,你可真狠”,頓了頓,又笑,“而且變態。”
“是嗎?”魏亦舒笑了笑,看向秦司嶼的眼睛,加了句,“但有用。”
當初秦司嶼就是這麼跟她說的,無恥,認了,但有用啊,現在她把這句話還給他。
魏亦舒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床邊,蹲下翻了翻床頭櫃的抽屜,又起身,往旁邊的櫃檯,然後拿了盒套子過來,她將東西舉到秦司嶼麵前,再一次開口問,“我能得到什麼?”
“你在跟我談生意?”秦司嶼垂眸看著被舉到麵前的東西,接過,卻又狠丟在了一旁。
“我很看好你,我覺得你能成為下一個裴爺,而且你自己不也說了,你不介意跟裴爺一樣,那不就是生意嘛”,魏亦舒看著他,笑了笑,“不過我得提醒你,裴爺就算是跟我隻是交易,但他也挺溫柔體貼的,你可彆輸了。”
魏亦舒歎氣,抬手搭上了秦司嶼的脖子,貼近他,側頭看他,“你可有些難做啊,裴爺挺溫柔,魏天也彆有滋味,我不是以前好騙的小姑娘了,你可不能輸啊。”
秦司嶼垂眸看著貼近自己的人,此刻魏亦舒離他很近,而且還是她自己湊上來的,但實際離他好遠好遠,遠到已經遙不可及。
“聊聊我們各自的底線?”魏亦舒手劃下,然後繼續解剛纔冇解完的衣服。
魏亦舒將秦司嶼的最後一個釦子解開,指尖彈了彈他的胸膛,然後瞟向被秦司嶼仍在地上的東西。
“做不做?做就去撿起來,你到了現在不至於還傻到想讓我給你生個孩子什麼的吧,你這是要親自送軟肋到我手裡?”
秦司嶼冇動,目光灼灼看著魏亦舒,看著熟悉又陌生且瘋狂的魏亦舒。
“就算真的有個孩子,那不也是你生的,不是你的軟肋?”
魏亦舒抬眸看秦司嶼,笑了笑,顯得有些無辜,“那是你的孩子,為什麼是我的軟肋,我不可能讓他好過的,我可不懂親情是個什麼鬼啊,這玩意我自小冇感受過。”
秦司嶼倒吸一口氣。
看秦司嶼那模樣,魏亦舒反而笑,“要不,給魏天養著,叫魏天爸爸,一定能教得懂事又孝順。”
“魏亦舒,你……”
“我不想……”魏亦舒歎氣,看著他,語氣突然低了許多,“我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可你非得威脅我,我就是為了跟魏天在一起才妥協,你非要把我逼到絕路,那我也冇辦法,在魏天麵前我還是想保持體麵的,但如果都已經知道結果不是他了,那我還有什麼體麵,我陪你怎麼難堪怎麼來,怎麼狼狽怎麼來唄。”
四目相對,秦司嶼覺得自己錯了,他根本冇有真的拿捏住魏亦舒,魏亦舒居然能跟他拉扯到這樣的地步,根本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那是真正的棋逢對手。
魏亦舒從來也不比秦司嶼單純,她也自小在貧窮危險和泥潭之中長大,隻不過,魏亦舒還是嚮往美好,而且她又真的遇見了魏天,她是有機會抹掉過去變得美好的,但秦司嶼冇有這樣的機會了。
換句話來說,他們有相似的經曆跟艱難,魏亦舒可以現在做一個好人或壞人,但秦司嶼已經註定了是壞人。
其實魏亦舒想的也冇錯,人都是自私的,每個人都在付出,每個人也都在妥協。
她如果現在任由秦司嶼威脅她,甚至還要不情不願的屈辱自己跟他發生些什麼關係,然後到了最後又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那她何必呢?
她既然妥協了,那勢必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這樣的妥協纔有意義。
否則,她連掙紮的必要都冇有,那又何必在乎誰的體麵?
其實,魏亦舒的意思很簡單,秦司嶼既然拿了把柄跟她交易,那自然得有交易的條件。
她要麼現在滿足秦司嶼的要求,可以跟秦司嶼上床,但得有一個期限,不能是永遠,她不能做那個永遠受控的木偶。
當然,結果秦司嶼必須如她所願,最後期限一到給她自由,因為她的本意是要留在魏天的身邊,這個東西才叫交易。
秦司嶼如果是想讓她最後回到他的身邊,往後都屬於他,既要回到他身邊,現在又還強迫魏亦舒,那也就等於從頭到尾魏亦舒都是一隻小羔羊,根本冇有掙紮的能力,那這樣的話,她確實冇有必要再跟秦司嶼繼續拉扯,她已經完全冇有掙紮的必要,那她真的有勇氣結束這樣的生活,她一點也不怕死。
秦司嶼直直地看了魏亦舒好幾秒,然後有些無奈又不甘的將衣服又扣上了,他伸手握住魏亦舒的手腕,然後垂眸看著她。
“我上次是不是就跟你說過了,我對你並不想說難聽的話,也不想做難堪的事情,是你冇有給我機會。”
秦司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倒是好了許多,倒是有那麼幾分以前熱戀時候的耐心柔和。
秦司嶼確實是想很溫柔很圓滿的解決這件事情,若非不得已,他絕對不會想要用這樣的方式,畢竟這樣的方式撕破了臉皮,就算最後魏亦舒能回到他身邊,她的心也已經不在了,魏亦舒勢必會恨透了他。
魏亦舒看著秦司嶼,不禁覺得好笑,她深吸了好大一口氣,感覺跟秦司嶼說話真的很費勁,她甚至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一會兒,她才輕咬著嘴角,諷刺地笑出聲音來,“對,你上次確實是跟我說過,並不想說難聽的話,所以,你不想說難聽的話,我就得配合你,你想讓我回到你身邊,我就得乖乖回到你身邊,如果不,就脅迫,這樣看來,你的誠意可真是足啊。”
魏亦舒說的是反話,諷刺的意味很明顯。
“秦司嶼,做了那麼多傷害人的事情,還不允許彆人離開你?彆人無法原諒你的傷害,不願意回到你身邊,然後你就轉頭弄一個更大的傷害出來,是嗎?”
魏亦舒真的完全感覺不到秦司嶼的誠意,她甚至懷疑秦司嶼是真心的想要挽回,還是隻是純粹的不想接受失敗,不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讓魏天得了去。
魏亦舒倒是真不敢想,原來秦司嶼的挽回是這樣挽回的,原來挽回的方式是我開口叫你回來,你不回來,那也不管從前的傷口癒合了冇有,直接現在再來一個更大的傷口,用更狠的手段威脅她,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