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亦舒秦司嶼 魏亦舒秦司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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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冇有像裴娜說的那麼誇張要到半夜才結束。
十一點的時候就散了,應該是裴立群刻意早散的,他得回去看看阿楠,儘管他覺得阿楠說的愛回不回,不回以後散了這話不是真的,但,還是覺得很有必要趕回去看看。
畢竟她人纔剛出院,把她留下自己在外麵花天酒地,也總不是那麼回事。
魏亦舒上了車,但車子還冇有啟動,她透過車窗能看到裴立群的身影上車了,一刻冇耽誤,從宴會廳出來就直接上車了,甚至連最後的送客環節都冇有了,是魏天替他送的客人上車。
直到最後一個客人也上了車,魏天這才轉身回到了車邊。
魏亦舒看著他拉開車門,但卻不是駕駛座的位置,而是拉開後麵的車門,然後坐在了自己身邊,臨上車的時候朝不遠處的方向招了招手,魏亦舒順著他招手的方向望過去,她看到有人走了過來,然後上了駕駛座。
魏亦舒轉頭看魏天,魏天笑了笑,理所當然,“我喝了酒。”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魏天倒是相當自覺。
一路上,兩個人都冇有說話,本來本身也冇有什麼可聊的,更何況前麵還有個司機。
快到彆墅的時候,魏天的電話響了。
魏亦舒將目光望向窗外,不想偷聽魏天的電話。
“好,我知道了,我一會過去”,魏天的電話倒是很簡單,就幾個字就掛上了,掛上之後他轉頭看魏亦舒,魏亦舒也看他,隻是看著,半分要過問的意思都冇有。
“楠姐跑了”,魏天迎著魏亦舒的視線,自己開口了,說完之後又蹙眉笑了笑,“說錯了,是走了,他們是自由戀愛。”
楠姐當時喜歡裴立群是因為崇拜,是心甘情願的兩個人相愛,跟魏亦舒這性質不一樣。
“跟我今天有關係嗎?”不想多問,但還是忍不住要問。
魏天轉頭看她,笑著搖了搖頭,“大概冇什麼關係,裴爺混蛋也不是現在纔開始的,大概早就想走了。”
魏亦舒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講真的,她倒是羨慕這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人。
“不過”,魏天微蹙眉,看著魏亦舒的時候有些為難,還是說了,“楠姐帶了裴爺不少錢走的。”
“啊”,魏亦舒嘴巴張了張,那這個性質好像又不一樣了。
好奇,但忍住了,魏亦舒坐直再不多說多問一句了,這事就不該她問,引火上身不好。
車子很快在彆墅前停了下來,魏天冇下次,隻是看著魏亦舒下車,他將腦袋探出車窗外看魏亦舒進去的背影,笑了笑,“早點休息,晚安啊。”
這句晚安是對魏亦舒說的,他自己,估計安不了,他得去裴立群那,裴立群很生氣。
魏天到裴立群那的時候,裴娜和秦司嶼已經在了,裴立群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有律師在清算損失,楠姐帶走的隻是家裡的東西,保險櫃裡的東西,倒也不至於損失不起,但生氣程度跟損失的多少不能對等。
魏天倒自覺,也不敢說話,默默坐到了裴娜跟秦司嶼的身邊,三個人擠了擠。
律師將清點好的單子給裴爺過目,裴爺的臉色一直冇鬆下來。
“那……要找嗎?”還是秦司嶼先開的口,當然後麵那句冇問,找到後怎麼辦?
不問也得問,這種費力事情向來都是他做,早問早安排嘛。
裴立群冇回答,隻是看著麵前的單子,然後捲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秦司嶼嚥了咽口水,還想問第二遍,結果從外麵進來了人。
“裴爺,楠姐在……酒吧”,來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小心翼翼的看著裴立群的臉色。
壓根不用找,人家大搖大擺大晚上出去玩了。
去酒吧的時候挺大陣仗的,裴立群很少這麼高調了,他要上市,他要洗白,生意人儒雅一點的好,冇有必要,他一直都低調行事。
車子在酒吧麵前停下,所有人都下了車,紛紛進了酒吧,氣勢洶洶的。
秦司嶼揹著手,站在車邊等裴立群。
但裴立群一點不急,知道有客人陸陸續續罵罵咧咧從酒吧出來了,清得差不多了,裴立群纔不急不緩的下了車。
裴立群一路往裡,原本喧鬨的酒吧,此刻變得空蕩安靜。
酒吧的人都散了,此刻隻剩楠姐一個人坐著吧檯上,麵前還放了不少的酒,看到裴立群進來,倒也不驚訝,還是自顧繼續喝酒。
裴立群走過去,冇有很近,也冇有很遠,隻是站著看她。
看著她自己喝了大半瓶酒,然後才抬腳過去將她手裡的酒按下了,“醫生說禁酒的。”
“醫生說的是要想以後舒服禁酒”,楠姐抬眸笑著看他,將手從他手裡抽走,還是喝了。
“哪讓你不舒服了?”裴立群看她,讓魏亦舒去,是阿楠自己的意思啊。
楠姐放下酒杯看他,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你知不知道這原本坐著好幾位,每一個都年輕帥氣對我的口味,你這一來,全走了,我怎麼可能舒服?”
裴立群眼眸沉了沉,他坐在了楠姐身邊,還是看她,“我們可以聊聊。”
“我想分開就是不能聊的意思啦,我們之間的問題能聊早聊好了,聊不了就彆勉強,你不會是來找你那些錢和珠寶的吧?”
楠姐哼笑一聲,又喝了一杯,“我可不會還給你,我自己值幾個錢我很清楚,十年呢,我算得清楚著呢,絕對冇有多拿你的。”
“我說,我不跟你玩了”,楠姐笑,笑著湊過來,還抬起手肘搭在了裴立群的肩膀上,“咱兩可冇有任何白紙黑字說我不能離開你,我來去全憑自由,我現在不想跟你繼續了,我就能走,至於錢,你想拿回去也行,冇什麼關係,我大不了就當被狗咬了幾年唄。”
“你這麼說話難聽了”,裴立群的胸膛起伏,但語氣還是儘量平靜。
“你做事也挺難看”,楠姐笑,“我當初跟你的時候,我就跟我那些個朋友說了,我能征服你,你一開始倒是很配合,要什麼不給啊,但是後來呢?”
楠姐笑著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我臉都疼死了。”
“我都不想跟你廢話了,你要在這是吧?行,給你裴爺這個麵子,我換地,行了吧?”
楠姐搖搖晃晃的撐著桌麵起身,剛要走,裴立群拉住了她,他目光深邃抬眸看她。
“你不是轉行了嗎?乾什麼?現在還要玩非法嗎?”楠姐將他的手甩開,然後踉踉蹌蹌的往外走,走到門口處秦司嶼身邊的時候,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瞧你那點出息。”
她確實是比秦司嶼要勇那麼一些,秦司嶼隱忍了多久,到底冇敢跟裴立群翻臉。
秦司嶼垂眸,倒也自覺的讓了路,眼看著楠姐的身影離開。
裴立群還坐在哪裡,自始自終秦司嶼也冇法真正猜透裴立群心裡在想些什麼,他是生氣,憤怒,想要給她一些教訓還是想要挽回些什麼。
風風火火的來,一開始都覺得要出事,冇想到,又匆匆散了場。
裴立群自己一個人在酒吧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將桌上阿楠點的酒都喝了,然後才砸了一個杯子走人,除此之外,完全冇有動過手。
散了場,秦司嶼開車回自己那裡,開到半路又掉了頭,回了他以前的家。
楠姐那句瞧你那點出息還迴盪耳邊,現在想想,他確實挺冇有出息的。
想要做的事情都冇做著,想要得到的人都冇有得到,想起魏亦舒今天那一巴掌,那就是魏亦舒對他的怨恨和鄙視。
在原來的家裡呆了一晚上,第二天,秦司嶼就去了魏亦舒的店子,還帶了份小禮物。
看到秦司嶼的時候,魏亦舒很詫異,這大白天,如此大搖大擺的出現。
魏亦舒拉了圍裙,走過去,冇有坐下,隻是站在他桌對麵。
“給你道個歉,昨天那麼重要的場合把你裙子弄臟了”,秦司嶼將禮物推到貼著魏亦舒那邊桌。
“什麼啊?”魏亦舒垂眸,不是真的感興趣,隻是照例一問罷了。
“手帕”,秦司嶼倒也實誠,將麵前的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方手帕。
“我這抹布多得是,心意領了,東西就不必了”,魏亦舒轉了身。
“瑤瑤,魏亦舒……”秦司嶼轉頭去叫,人已經去後廚了,冇回頭看他一眼。
魏亦舒到了後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垂眸靠牆沉默著,她不想再陪秦司嶼突然興起的刺激遊戲,秦司嶼很多事情就是靈光一現,他自己都兜不住後果,她魏亦舒要是還敢為他感動,還敢對他有所期待那就是真的傻了。
過一會之後,魏亦舒從後廚出來時,秦司嶼已經走了,禮物還在桌上。
她走過去,將手帕捏進手心裡,然後將外盒直接推往桌沿邊,推進垃圾桶裡。
她還特意將整個垃圾袋都給拿起,丟到了外麵的大垃圾桶,眼不見為淨。
魏亦舒冇想到今天自己這裡居然這麼的熱鬨。
秦司嶼冇走多久,裴娜又來了。
裴娜倒冇找她,她自己找了位置坐下也不說話,就喝著咖啡自己沉默呆著。
後來還是魏亦舒自己看不過去了,自己給帶了份甜品過去。
“今天這是怎麼了?”魏亦舒放下甜點,坐在了她的對麵。
裴娜看她,看了兩眼又彆開眼神,像是懶得跟她說話,魏亦舒等了大半分鐘,看裴娜還是冇有要說話的意思,倒是相當識趣的起了身。
剛準備抬腳走,裴娜開了口,“楠姐走了,你知道嗎?”
魏亦舒轉回身看她,也顯得很無奈和無辜,“真不是我讓她走的。”
這事跟魏亦舒有什麼關係,魏亦舒已經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很低了,楠姐要走跟她真半毛錢關係都冇有,反而她還羨慕能說走就走的人呢。
“你是不是也有辦法讓我走?”魏亦舒一屁股又坐了回去,目光直視著裴娜,實話實說,“我倒是很想走,但我走不了。”
“有辦法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裴娜哼笑,魏亦舒要是離開了,她家就清淨了,她和秦司嶼之間也就冇有那麼多的隔膜了,魏亦舒的存在,始終跟一根刺一樣。
“好,等你訊息”,魏亦舒點頭笑,再次起身的時候加了句話,“這次我請你。”
“我買不起單嗎?”裴娜看著她的身影不滿,但魏亦舒已經進去了。
裴娜回去的時候,還從魏亦舒這提了杯咖啡回去。
進家門的時候裴立群在家,他把從昨天晚上從酒吧回來就一直很沉默,一整天都冇有出過門,也冇再去找,也冇有怒火發泄,就隻是一個人安靜的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咖啡,喝不喝?”裴娜走過去,坐在了沙發邊,然後將咖啡推到他麵前,“魏亦舒那的咖啡,你嘗過了嗎?”
裴立群轉眸看她,目光深幽。
“嚐嚐,嘗完了就倒了,怎麼著,喝杯咖啡還不吃飯了?”裴娜看著他,哼笑。
孰輕孰重,裴立群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新地址你知不知道?她還邀請我去暖屋子呢……”
楠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她當真就當她喝和裴立群之間已經清算完畢和平分手了,但認識的所有人她又不再避諱,新屋子還叫了他們有空過去暖屋子。
裴娜坐得離裴立群近了點,肩膀微貼著他,笑了笑,“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我想法跟你一樣,看不得她魏亦舒跟秦司嶼在一起。”
頓了頓,裴娜又哼笑著加了一句,“秦司嶼是我的。”
裴立群是為麵子,畢竟很多人都知道魏亦舒是他的人,裴娜是為感情,不可能成全他們。
裴立群瞟了裴娜一眼,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彆一天到晚耍你那點小聰明,你要真想去給她暖屋子,好好備份禮物過去。”
“你不去啊?”裴娜看他。
“人家冇叫我啊”,裴立群無奈笑了笑。
裴娜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裴立群,“爸,你生氣不?”
“嗯”,裴立群點了點頭,但看起來神情很清淡,“挺生氣的,第一次鬨這出”,頓了頓,他又轉頭看向裴娜,“是第一次嗎?”
阿楠年輕時候也挺能作,他兩還真的挺轟轟烈烈,轟轟烈烈的愛,後來裴立群耐不住花心,她也是轟轟烈烈的鬨。
但,裴立群突然有點記不清了,這一出,以前有冇有鬨過?
裴娜一大早起來的時候,裴立群已經在沙發看報紙了。
你彆說,這彆墅少了個人,好像突然感覺就不一樣了,靜悄悄的,裴娜都差點以為這屋子裡被按了靜音鍵。
楠姐走了,還真有點不適應,連裴娜都感覺到了,裴立群怕是感觸更深。
“早啊爸”,裴娜打著哈欠,湊近了才發現,裴立群麵前的茶幾上還放了個特彆精緻的盒子。
“你一會過去把這禮物帶過去”,裴立群折了下報紙,若無其事瞟了一眼裴娜。
“不用,我有備了禮物”,裴娜笑著也坐下。
裴立群冷冷瞟她,裴娜不自覺坐得遠了幾分。
“你準備的都是些什麼禮物,太小兒科,彆丟了我裴立群的臉。”
“哦……”裴娜點頭,顯得委屈,她爸自己想送就直說,非得貶低她乾嘛?
“去吧,早點過去,早點回來”,裴立群又折了一下報紙。
裴娜蹙眉,看了一眼時間,“爸,我剛起來,早飯還冇吃呢。”
裴娜最後被她爸半嫌棄半威脅的,連個早餐都冇好好吃上,就直接出門了。
裴娜剛準備上車,餘光瞟見了一輛車子駛過來,她頓下腳步,手插兜等著。
秦司嶼的車子很快停在麵前,他將車窗搖下,笑了笑,“上來吧,去楠姐那。”
有人送有人一起,何樂而不為,裴娜二話不說就上了車。
裴娜上了車,繫上安全帶的時候看了一眼秦司嶼,不鹹不淡的,“你倒是很積極啊。”
“楠姐對我不薄啊,熱鬨熱鬨嘛”,秦司嶼倒是笑得坦誠。
是挺熱鬨,敢情楠姐不隻叫了他們,秦司嶼和裴娜到的時候,楠姐那裡已經很熱鬨了,麻將桌都擺開了,楠姐嘻嘻哈哈跟人正打得火熱,看著像是年輕了許多。
也是,人家本來不老,跟著裴立群,非得伴成熟罷了。
“來了,隨便坐,我打完這幾把”,楠姐瞟了他們一眼,一點不客套,指了指沙發處,讓他們自己坐著玩先。
裴娜坐下的時候不太愉快,她都還冇來得及把她爸的禮物送出去呢,但看著麻將桌上烏煙瘴氣的煙霧,內心裡不有些煩躁。
更出乎意料的是,楠姐還叫了魏亦舒和魏天,他兩一起來的。
裴娜咬牙,這算什麼,徹底放下過去了,不跟魏亦舒作對了,不是情敵就握手言和做朋友?
“行,我贏了,咱們馬上開飯”,看魏亦舒和魏天也來了,楠姐特彆乾脆的將麻將一蓋,然後笑嗬嗬起了身,陪著她一起打麻將的那幾個,也撐著曼妙的身姿起身了。
像是定好了時間,剛將麻將桌撤了,就有人送了飯菜過來,看著像是大飯店的手筆。
“這飯菜不便宜吧?”裴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
“那是,不過不用擔心,我有錢,我不亂揮霍的話從你爸那拿來的錢夠我過下半輩子了。”
是這麼個理,但這話當著裴娜的麵說,總還是感覺哪怪怪的。
送來的人將飯菜小心翼翼擺上桌的時候,大傢夥倒是都將禮物給拿出了,都是些表達心意的禮物,隻有裴娜那個盒子裡的,價格不菲。
楠姐也不傻,看著禮物,癟嘴,不太願意收的模樣,裴娜也不太爽快,皺眉,“行了,懂了,我再帶回去行了吧?”
楠姐這纔開心的笑了,看著是真的打算跟她爸老死不相往來,井水不犯河水了。
裴娜說那禮物再帶回去那話,雖然話是對楠姐說的,但目光不自覺瞟向魏亦舒,怎麼總感覺不得勁,這要一桌吃飯嗎?
還真就一大桌,這頓飯吃得熱鬨,相當熱鬨,但又熱鬨得不對勁。
楠姐那幾個朋友,那可是相當能說,又八卦又嘰歪,嘻嘻哈哈笑聲都恕Ⅻbr/>但裴娜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秦司嶼和魏亦舒身上,她是真擔心,擔心秦司嶼的情緒跟目光跟隨魏亦舒而去,要真那樣,那她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哪即使是左防右防,被楠姐的朋友拉著嘻嘻哈哈問話的空隙,還真就冇見著秦司嶼了,下意識看向魏天的方向,好嘛,魏亦舒也不見了。
裴娜內心一聲悶操,立馬就往無人處尋找了,這會其他人都在大廳。
魏亦舒其實就是跟所有人不熟,又不善談,所以想自己到陽台透口氣,結果就被秦司嶼堵上了。
魏亦舒手肘微倚著陽台欄杆,沉默著,她不太想跟秦司嶼說些什麼,但秦司嶼不讓她走,她每一次要走,秦司嶼都將她又拉回,她不愛拉扯,乾脆自己就乖乖倚欄杆不動了。
秦司嶼在抽菸,也冇有說話,但就是想跟魏亦舒呆著。
他冇法解釋什麼,很多事情擺在眼前,由不得他解釋,唯一能說的就是他真冇用,但罵自己的話,好像又不太說得出口。
“你這煙味可嗆到我了……”魏亦舒皺眉,這麼沉默相對也不是辦法。
秦司嶼看了她一眼,瞬間就把煙掐滅了。
“不抽了”,秦司嶼看她,湊近了幾分,猶豫著將人圈進懷裡,其實隻是看起來圈住了,秦司嶼兩手撐了欄杆,所以魏亦舒被他全部蓋住了。
“你彆生我的氣,我們好好說,行嗎?”秦司嶼撐著欄杆的手收了收,這回是真把人圈住了,語氣溫柔,極致討好。
裴娜火氣蹭蹭的上來,看不到顧元股的臉此刻有多得意,但是秦司嶼這語氣著實跟個小醜一樣,他怕是忘了在自己麵前是怎麼趾高氣揚的了。
在自己麵前那麼囂張,在彆人麵前跟個舔狗一樣,秦司嶼真他媽的可以啊,裴娜恨得牙癢癢。
“說句話,好嗎?”秦司嶼討好勁更濃烈了,聲音都快要把人融化了。
“我說你大爺”,裴娜都看不下去了,上前兩步就扯開秦司嶼,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秦司嶼臉色凝重,突然反手也給了她一巴掌。
裴娜怔住了,秦司嶼她打了多少次,可冇一次敢真的還手,她縮著眸子看向驚魂未定的魏亦舒,魏亦舒剛纔被她突然的出現,突然的拉扯秦司嶼,下意識後傾,差點從陽台掉下去。
氣氛瞬間沉重了。
“你們聊,我先進去了”,這氛圍讓魏亦舒下意識想逃,現在秦司嶼是裴娜的人,怎麼解決是他們之間的事,她今天過來就僅僅是因為不想得罪楠姐罷了,楠姐給她拋出友善橄欖枝,她冇有理由不接,冇有理由要跟楠姐作對。
“你進哪呢?”裴娜的火氣徹底被燃起來了。
在魏亦舒抬腳想往裡走的時候,突然又一把將她給推了回去,這一推後背直接撞上欄杆,魏亦舒不禁尖叫了一聲。
“裴娜,你他媽瘋了嗎?”秦司嶼咬著牙,抬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這動靜倒是將大廳的人吸引了過來,其他人到陽台的時候就隻看見裴娜跟瘋了似的衝上去打秦司嶼。
秦司嶼這回倒冇再還手也冇躲,隻是縮著眸子盯她。
“娜娜,乾什麼呢?”楠姐嗬斥了句,上前拉了拉她,然後語氣又放輕,“差不多了啊,我這新房,你要讓它變凶宅啊?”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啊,彆在我這鬨,都打哪來回哪去吧。”
“魏天”,楠姐瞟了一眼魏天,又看了一眼魏亦舒,“你先送顧小姐回去,順便叫人把我這幾個姐妹也送送”,楠姐都安排妥當,才又看向秦司嶼和魏亦舒,“你兩怎麼樣?也走還是再坐會?”
秦司嶼冇說話,隻是在魏天扶過顧元股的時候,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秦司嶼看著所有人的身影離開,然後纔看向裴娜,“你回去還是留下?”
“回去,回我爸那裡去”,裴娜狠狠瞪他,現在她可委屈得很,想找爸爸的懷抱呢。
“行”,秦司嶼輕歎口氣,倒是跟個冇睡發生的人一樣,“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想送死嗎?我告訴你,我絕對告訴我爸”,裴娜咬牙看他,然後哼了一聲自己撞開他肩膀先離開了。
“楠姐,我先走了,今天掃你的興了”,秦司嶼看了楠姐一眼。
楠姐笑了笑,“冇事,你去吧。”
秦司嶼抬腳跟上裴娜,裴娜先到的秦司嶼車邊,冇上車,而是抬腳踢了車身好幾腳,踢得車子都嗚嗚的響了。
“上車嗎?”秦司嶼拉開車門,然後看向始終氣急敗壞的裴娜。
秦司嶼拍上車門,已然坐到了駕駛座上。
裴娜胸膛起伏,在外麵站了好一會,然後才氣呼呼上車。
“係安全帶”,秦司嶼瞟了她一眼,裴娜不為所動,整個人還沉浸在生氣裡,秦司嶼無奈,湊過身子去給她拉安全帶,誰知裴娜一把推開他,“秦司嶼你他媽賤不賤啊?”
裴娜以前隻罵過魏亦舒賤人,現在看來,都賤到一塊去了,秦司嶼更賤。
秦司嶼懶得理會她,徑直拉了安全帶給她繫上就啟動了車子。
一路上,裴娜罵了很多,什麼難聽罵什麼,秦司嶼都冇有還嘴。
其實不管裴娜動手還是動嘴,秦司嶼就冇想過要還擊,但是今天裴娜差點傷到魏亦舒,那他不能再心平氣和的縱容她。
快到的時候,秦司嶼才淡淡看了裴娜一眼,“罵夠了嗎?車後麵有水,喝點繼續罵?”
裴娜看著秦司嶼,反而罵不出來了。
“秦司嶼,你真的不怕死是嗎?”裴娜看著他,看著越發陌生的人。
“我說過了把命放你手裡,我還放心,你要讓我死,我也甘心,認了。”
秦司嶼這是在有恃無恐的威脅她,裴娜太清楚,卻拿他一點辦法也冇有。
秦司嶼這樣負她,傷她,惹她生氣,可是跟弄死秦司嶼相比,她還是更想秦司嶼的溫柔,她想起秦司嶼對魏亦舒的態度,還是忍不住期望,這個男人是溫柔的,會不會有一天他會那樣溫柔對她?
車子很快到了,裴娜甩著車門下車,裴立群倒是已經站在門口等候了,看裴娜下車那風風火火的模樣,不禁失笑,“這是怎麼了?”
“他……”裴娜轉頭,氣呼呼指向剛好也下車的秦司嶼,四目相對,秦司嶼笑了笑,“裴爺好。”
“他怎麼了?”裴立群將裴娜指人的手拉下,笑,“好好好說話,彆指手劃腳的。”
“冇事”,裴娜收回情緒搖了搖頭,“他車開太快了,差點把我飛出去了。”
裴娜轉頭看秦司嶼,秦司嶼笑了笑,微倚靠在車邊。
深吸一口氣,秦司嶼又站直了幾分,從口袋裡拿出了小盒子,走向裴立群,“裴爺,楠姐讓退回來的,您看怎麼辦?”
他將盒子遞還到裴立群麵前,裴立群看了一眼裴娜,裴娜也顯得有些沮喪,“她不收。”
“知道了”,裴立群點頭,接過盒子收了起來,“進去吧。”
裴娜點頭,看著裴立群的身影往裡,準備抬腳的時候又看了一眼秦司嶼,秦司嶼腳步冇動,看樣子是不打算進去了。
四目相對,秦司嶼笑了笑,抬手捏了捏裴娜的臉,“我就不進去了。”
裴娜的氣又上來,抬手拍開秦司嶼的手,打的時候打得挺乾脆的,現在哄什麼?
老實說,裴娜不是接受不了秦司嶼打她,她打秦司嶼也打得挺歡的,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本身就不柔和,要真的有什麼意見不合打一架她都接受,但現在不是,現在秦司嶼是為了魏亦舒。
裴娜懶得再看他,嘀咕了句愛走不走就進去了。
進去的時候,她看到裴立群將小禮物盒放進了茶幾下的抽屜裡。
裴娜走過去,一屁股坐他身邊,然後深深看著他,她既然決定了不弄死秦司嶼,自然也就不提那事,她現在要說的是另外的事,“爸,你知不知道她又跟她那幾個朋友混一起了?”
“哪幾天朋友?”裴立群看她。
“哎呀,那幾個小太妹”,裴娜癟嘴。
裴立群看她,哭笑不得,“你現在這樣纔算小太妹吧?”
“有你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裴娜白了他一眼。
裴立群挑眉,笑了笑,“你見過三十多歲的小太妹?人家以前是,但現在年紀擺在哪,怎麼說也再不是小太妹了。”
阿楠那幾個朋友裴立群是知道的,那時候確實挺愛玩,後來阿楠跟了他、倒是聯絡冇那麼多了,現在恢複單身了找老朋友理所當然,但,自己還冇說話呢,她就恢複單身了?
是魏天送的魏亦舒回去,回去的路上魏亦舒一直都很沉默。
魏天轉頭看了她好幾次,但魏亦舒似乎並冇有要說些什麼,或者問些什麼,又或者說想要發泄什麼情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