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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病房裡,溫情小心的扶著辰星,讓他靠坐在床頭,將一個削好的蘋果遞到他手裡。
辰星的臉色雖然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那雙曾經緊閉的眼睛,此刻正溫柔的,專注的凝視著她,裡麵滿是失而複得的珍視和濃濃的心疼。
“慢點吃,”溫情的聲音輕軟。
她拿起毛巾,自然的替他擦了擦嘴角:“醫生說了,你現在可以慢慢吃些水果了。”
辰星卻冇有立刻去吃蘋果,而是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溫情的手腕,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那條已經有些黯淡的,牧夜楓送的手鍊,眼神一暗,隨即是更深切的心痛。
“情情,”他的聲音沙啞,“我都知道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受的苦,為我做的那些事......”
他醒來後,從溫情斷斷續續的講述和護士偶爾的閒聊拚湊中,大概知道了她為了那個所謂的“係統任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委曲求全近一年,遭受了多少白眼,嘲諷,甚至還有生命危險。
隻要一想到她曾被人按在水裡差點淹死,想到她替人頂罪身陷囹圄,想到她酒精過敏奄奄一息......他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
溫情愣了一下,隨即想把手抽回來,掩飾性的笑了笑:“都過去了,辰星,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們......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
辰星卻不容她退縮,用力將她拉進自己懷裡,環住她單薄的肩膀,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堅定的承諾道:“過去了,都過去了。情情,對不起,是我冇保護好你。”
“等我再好一點,能自己站穩了,到時候我就親手為你戴上戒指,然後和你結婚。到時候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依偎在這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裡,溫情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她閉上眼睛,貪婪的呼吸著屬於辰星的氣息,眼角有濕潤的熱意湧出,卻不是委屈,而是滿滿的,快要溢位來的幸福。
“嗯,”她用力的點點頭,聲音帶著哽咽的笑意,“好,我們結婚。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陽光灑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病房裡的氣氛寧靜又溫馨。
溫情隻覺得,此刻就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之前所有的忍耐和痛苦,在這一刻都變得萬分值得。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溫情的心微微一沉。自從她完成任務,就換了新號碼,隻告訴了辰星的主治醫生和幾個必要的聯絡人,這個號碼幾乎不會有陌生來電。
直覺告訴她,這通電話應該就是那個男人打來的。
她不想接,也不敢接。生怕一接通,那個冰冷的聲音,會再次將她拖回那個令人窒息的泥潭。
好不容易纔從那裡掙脫出來,她現在是真的一點也不想再和他們扯上任何聯絡了。
電話響了一遍,自動掛斷。不到十秒,又再次頑固的響起。
辰星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輕聲問道:“不接嗎?”
溫情搖了搖頭,直接伸手拿過手機,當著辰星的麵,將它關機了。
螢幕瞬間暗了下去,世界重新恢複了安靜。
“無關緊要的人,”她將手機扔回床頭櫃,重新靠回辰星懷裡,臉上努力揚起一個輕鬆的笑容,“不要讓他們打擾我們。”
她隻想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相守,一分一秒都不想被無關的人打擾。
下午,醫生來查房,仔細檢查了辰星的情況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恢複得比預期還要好,各項指標都很穩定。”
“照這個趨勢,再過幾天,觀察冇問題的話,就可以辦理出院了。回去好好休養,定期複查就行。”
聽到這個訊息,溫情和辰星相視而笑,眼中都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溫情細心的將辰星安頓好,看他閉上眼睛休息,才輕手輕腳的拿起錢包和飯盒,準備去醫院的食堂給他買些清淡可口的晚餐。
她心情很好,腳步輕快。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到食堂門口時,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溫情!你怎麼在這裡?!”
溫情腳步猛的頓住,渾身的血液都瞬間凝固了。
她僵硬的,一點點抬起頭。
隻見盛暖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裙子,雙手環胸,踩著高跟鞋,臉上滿是怒氣和不屑,正站在食堂門口不遠處,狠狠的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