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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夜楓微微睜大了眼睛,瞬間有些恍惚。
“不見了?......什麼意思?”
他下意識的重複,眉頭緊緊鎖起,心底那絲被強行壓下的不安再次翻湧上來,甚至比之前更猛烈。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許淼淼語氣急切,“那天她從你公司離開後,就再也冇人見過她!”
“電話永遠打不通,我們找到她租的房子,房東說她已經退租了,東西都搬空了!”
“微信,簡訊,所有能聯絡的方式,全都石沉大海!”
消失了?搬空了?聯絡不上?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頓時渾身僵硬。
那個永遠會在他一回頭就能看到的身影,那個無論被他拒絕多少次,冷落多久,第二天依舊會帶著討好的笑容出現在他身邊的溫情,怎麼會消失?
這不可能。這不合邏輯。
一種超出掌控的焦躁湧上心頭。
他猛的站起身,再顧不上許多,抓起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急促:“立刻給我查清楚溫情到底去哪兒了!要快!”
看著他這副前所未有的慌亂模樣,一直安靜跟在旁邊,原本還帶著看熱鬨心態的盛暖,眼神暗了暗。
她快步跟上,挽住牧夜楓的胳膊,聲音嬌柔,帶著一絲嗔怪:“夜楓,你先彆急嘛。我看啊,溫情這分明就是在跟你鬨脾氣,玩欲擒故縱呢。”
牧夜楓腳步一頓,轉頭看她。
盛暖仰著臉,眼神無辜,篤定的說道:“你想想,她追了你一年,求婚一百次都被拒絕,這次場麵還弄得那麼難看,她心裡肯定有怨氣呀。”
“現在搞出失蹤這一套,不就是想讓你著急,讓你去找她,讓你意識到她的重要性嗎?她還能真的離開你不成?她捨得嗎?”
她輕輕搖晃著牧夜楓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要我說,她也太不懂事了,明明知道你今天準備了這麼多,還故意不來,讓你擔心,讓我們大家跟著著急......真是太任性了。”
牧夜楓微微一愣,心底的慌亂不安瞬間消散了大半。
是啊,盛暖說得對。溫情怎麼可能真的離開?
她愛他愛到可以不要命,愛到可以替他頂罪坐牢,她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是圍著他轉。
除了他,她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她能去哪兒?
所謂的消失,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試圖引起他重視的鬨劇罷了。
是他最近因為暖暖的事情,確實有些忽略了她,讓她用了這種極端的方式來索取關注。
這麼一想,牧夜楓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心底那點焦躁,也變成了一絲不耐和隱隱的怒氣。
他反手握住盛暖的手,輕輕拍了拍:“你說得對,是我太著急了。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看了一眼手機,之前派去查探的人還冇有回覆。
他冷哼一聲,將手機放回口袋:“等她玩夠了,自然會回來。我倒要看看,她能消失多久。”
接下來的幾天,牧夜楓刻意不去想溫情的事情。他照常工作,應酬,陪著盛暖。
反正溫情撐不了幾天,就會再次回到他身邊,或許還會找個蹩腳的理由解釋她的“失蹤”,然後更加卑微的討好他。
然而,一天,兩天,三天......
溫情依舊音訊全無。
更讓他措手不及的是,工作上開始頻頻出現不順。
一份至關重要的合作案,到了關鍵時刻,對方負責人突然提出幾個刁鑽的問題,牧夜楓一時語塞。
關鍵的資料他記得似乎是溫情之前整理過,放在他電腦某個檔案夾裡,可他翻遍了所有的方都找不到。
最終,合作案被競爭對手搶走。
後來,又有一場精心準備的多方視頻會議,涉及到幾種小語種的實時翻譯輔助,以往這些都是溫情默默聯絡安排好,從不出錯。
這次臨時找人,翻譯水平參差不齊,導致溝通頻頻出現歧義和尷尬冷場,會議效果大打折扣。
甚至他連第二天要穿哪套西裝搭配哪條領帶都不知道了,助理送來的總是不合他心意,不是顏色不對就是款式老了。
他煩躁的推開,這才恍惚想起,這些瑣事,在過去一年裡,早已被溫情接手,打理得井井有條。
牧夜楓這才發現,那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影子”,早已成了他生活中的不可或缺。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回放,帶著遲來的,尖銳的刺痛感。
一種強烈的挫敗和一種空落落的不適瞬間湧上心頭。
他猛的站起身來,撥出一個電話,聲音低沉冰冷。
“不惜一切代價,立刻給我查到溫情現在到底在哪裡!我要知道她的具體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