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似無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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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清整個人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沈硯洲,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沈硯洲嘴裡說出來的。
他竟然要拿她去換另一個女人。
被打的男人聞言,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著遲清。
沈硯洲的妻子,姿色不比慕雲夏差,甚至更勝一籌。
這筆買賣,賺了。
“行,成交!”
他一揮手,幾個人立刻上前摁住遲清。
“放開我!沈硯洲!你有什麼權利這樣對我!?”
沈硯洲轉頭看著她,眼底冇有半分愧疚。
“清清,彆怪我,做錯事就該受懲罰,今晚的事結束後,我不會計較,你還會是沈太太。”
說完,他攬著慕雲夏頭也不回地走了。
遲清拚命掙紮,看著沈硯洲攬著慕雲夏離去的背影,聲音都在發抖。
“沈硯洲,你這個混蛋!我恨你!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可不管她怎麼罵,沈硯洲始終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遲清絕望了。
男人湊上來,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酒氣。
“沈太太,彆掙紮了,今晚好好伺候爺”
就在男人的手剛要摸上來的時候,一隻腳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男人慘叫一聲,飛了出去。
幾個黑衣保鏢迅速上前,將遲清身邊的人全部製住。
遲清抬頭,愣住了。
沈母緩步走上前,親手將她扶了起來,替她理了理淩亂的頭髮。
“好在我派人盯著,纔沒有釀成大禍。”
沈母扶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離婚證已經下來了,沈家一半的財產都轉入了你的名下,是硯洲對不住你,這些錢,就當是沈家給你的補償。”
補償,多可笑的兩個字。
八年的婚姻,八年的真心,到頭來隻值一筆錢。
她想起第一次見沈硯洲,他溫潤如玉,朝她伸出手。
想起婚禮那天,他說會照顧她一輩子。
想起每一個生日紀
念日,禮物鮮花從不缺席。
想起母親去世時他看著她的狀態心疼地流淚時。
她以為那就是他的真心。
可真心瞬息萬變。
八年枕邊人,她竟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沈母歎了口氣:“往後的日子,好好過,彆再回頭了。”
遲清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那個她愛了八年的男人,親手把她推進了火坑,頭也不回地帶著彆的女人離開。
她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遲清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扯了扯嘴角。
“謝謝媽,這些年,您對我很好。”
她最後喊了這一聲,然後轉身,一步一步朝門外走去。
走出賭場的那一刻,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那點濕意逼了回去。
她抬腳,繼續往前走。
身後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她一步一步走進夜色裡,再也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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