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似無空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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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硯洲站在街角,遠遠看著那家小花店。
店麵不大,門口擺滿了各色鮮花,陽光灑下來,溫馨又寧靜。
遲清正站在櫃檯後麵,低頭整理著花束,偶爾抬頭和客人說幾句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沈硯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一動不動。
其實這半年,他早就查清了遲清的去向。
她在海城開了一家花店,日子過得簡單平靜。
他知道她住在哪裡,知道她每天幾點開門幾點關門,知道她每週都會去給母親掃墓。
他什麼都知道,卻不敢來找她。
他害怕。
害怕麵對她的憤怒和怨恨,害怕看到她眼底的失望和冷漠。
更害怕她說出那句“我恨你,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所以他隻敢遠遠地看著,確認她過得好,就夠了。
而且每次他一提起遲清,慕雲夏就會發瘋,哭鬨不休,鬨得整個家雞犬不寧。
他煩透了,卻又無可奈何。
可這半年來,那種思念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壓都壓不住。
當他看到海城兩個字的時候,理智告訴他不該來,腳卻不聽使喚地踏上了這片土地。
昨天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想念都像決堤的洪水,再也控製不住。
他想走過去,想和她說說話,哪怕隻是像普通朋友一樣聊幾句。
可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出去。
他有什麼資格?他有什麼臉去見她?
但是在看到她身邊出現彆的男人後,他又忍不住脾氣過去。
沈硯洲苦笑一聲,點燃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花店門口,是昨天那個男人。
他手裡提著早餐,走進花店,自然而然地將東西放在遲清麵前,兩人相視一笑。
沈硯洲攥緊了拳頭,菸蒂被他捏得變了形。
就在這時,遲清似乎在整理花束時走了神,手指被花刺紮破了。
她皺眉,指尖滲出一顆血珠。
盛安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上前握住她的手,低頭檢視傷口。
“怎麼這麼不小心?等一下,我去拿創可貼。”
沈硯洲看到這一幕,再也沉不住氣了。
他大步衝進花店,一把推開盛安:“彆碰她!”
盛安皺眉,擋在遲清麵前:“沈硯洲,你又想乾什麼?”
“我警告你,離她遠點。”沈硯洲死死盯著他,眼底滿是危險的氣息。
盛安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兩個男人再次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夠了!”
遲清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推開兩人。
她看著沈硯洲,眼底滿是疲憊和憤怒。
“沈硯洲,你到底想乾什麼?你還嫌毀我毀得不夠嗎?你不是喜歡慕雲夏嗎?不是和她結婚了嗎?她不是還懷孕了嗎?你來找我做什麼?”
沈硯洲臉色難看,張了張嘴想解釋。
“我本來不想娶她的那天我喝了酒,不小心和她發生了關係,我”
“噁心。”
遲清打斷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不小心?沈硯洲,你覺得這種藉口我會信嗎?”
沈硯洲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遲清,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愛你,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不該傷害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補償你的,我”
“你憑什麼?”
遲清冷冷打斷他,聲音都在發抖。
“沈硯洲,你憑什麼讓我原諒你?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
“你知道嗎,八年,我們結婚八年,為什麼我一直冇有懷孕?”
沈硯洲愣住了。
遲清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去查過,根本不是我的問題。”
“是你,沈硯洲,是你的問題,我不想讓你有壓力,不想讓你覺得自己有問題,所以我瞞著你,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壓力和指責。”
“外人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的時候,我什麼都冇解釋,因為我不想傷害你的自尊。”
“可現在呢?慕雲夏懷孕了,你告訴我,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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