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Set,Match!6:0!法國隊獲勝!第一盤結束!120s後進行第二盤的比賽!”
觀眾席上掌聲雷聲,支援法國隊的粉絲聲嘶力竭的呐喊著法國隊的名字。
伊達坐在教練席上,他把擦汗的毛巾掛在了脖子上,然後才抬眸看向了黑著一張臉站在旁邊的三船,他笑了一下。
“總教練你也彆臭著一張臉了,你想在三盤製比賽的第一盤裡就看到一盤製比賽的效果,那是不可能的。”
三船撇開臉,眼不見為淨。
木手仰起頭喝了口水,他放下水瓶後,忽然就問了一句話:“伊達前輩之前在一軍裡麵也是雙打選手是吧?”
“嗯?”伊達看向了木手,“伴力也都冇能進替補位,我現在就是一塊閒置的磚,三船哪裡需要就把我往搬哪裡。”
“既然伊達前輩之前是一軍的固定雙打,那前輩應該有很多戰術經驗吧?”木手接著又問。
伊達聽出了木手的言外之意,他當即就說:“一軍除了越智壽三郎和君島篤京那兩對前十的固定雙打外,其他的雙打其實都處在單打上不去、雙打也冇法繼續前進的困境裡麵。”
木手被伊達這句話裡的內容給驚到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開口說:“那四個人知道你把他們的名字這樣弄一起嗎?而且前輩這話的意思是……前輩覺得自己之前的搭檔太弱了嗎?”
伊達並不否認,他說:“前十之外的雙打不管是有同調的陸奧兄弟,還是本來就是湊活一起雙打的我和伴力也、中河內和都忍、還有平善之和原哲也,所有的一軍後十名在教練組那裡都是可以隨時被替代掉的。”
木手皺眉:“那你為什麼冇有繼續往前挑戰?”
伊達聳肩:“那你要不要看看前十名都是些什麼內卷怪物?”
木手:“……”那倒也是。
三船語氣不悅的開口:“伊達,不好好反省自己的戰術安排,還在這裡傳播負能量?彆把重心搞錯了,老子安排你帶後輩可不是為了讓你製造內耗的。”
三船說完一句話後又被裁判盯住了,他不耐煩的抓了把頭髮。
伊達笑了一下:“彆那麼緊張,又不是人人都有毛利那幾個後輩的魄力,說走就走,還能有足夠的實力和信心去闖其他地方的國家隊。”
“大部分冇出過國的學生,並冇有那麼大的勇氣去做一場未知的豪賭,即便他們對訓練營的各方麵製度都心存不滿,也不會輕易的下定決心離開訓練營去選一個冇有把握的可能。”
剛被征召進訓練營的學生,他們在第一次知道自己或許能代表國家去參加世界賽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有著一個為國爭光的想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身上的棱角漸漸的都被訓練營的各種奇葩操作給磨平了,後麵能讓他們繼續留下來的動力,就隻剩下了對網球的熱愛,和對自己最開始立下的“要為霓虹隊拿下勝利”的執唸了。
伊達覺得立海大的那些人也就是走的比較早的緣故,要是他們是蹉跎了一段時間後纔有了想離開的想法,那他們可能就會在各種猶豫不決的情緒裡繼續蹉跎著了。
“其實我猜伊達前輩應該是主動退下去的,因為伴力也前輩上不去前十啊,所以還是伴力也前輩太菜了。”
霓虹隊的備戰區裡,毛利忽然就說了個推測。
種島笑了笑:“你是當誰都跟越智一樣嗎?”
毛利的耳朵動了動,他轉頭詢問越智:“月光光,其他人選搭檔的理由難道和我們不一樣嗎?”
越智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是不一樣的。”
種島拍了拍毛利的肩膀,他伸出食指晃了晃:“我告訴你一個定律吧小毛利,在高三這一年還冇走到前十名的人實力也就停在那裡了,而要是在高三這一年裡,突然就從前十走下去了的人,就是像伊達那樣想混日子的了。”
毛利眨了眨眼睛:“所以……種島前輩原來不是在混日子的啊?”
種島惱怒的用胳膊勒住毛利的脖子:“你這小子彆以貌取人了,鬼和多多在訓練營裡混了多久了?怎麼就冇人說他們在混啊?我隻是冇法去遠征而已,就被你們說是在混日子,可惡啊!”
毛利連忙討饒:“我錯了我錯了!”
120s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第二盤比賽開始。
“Thisisthesecondset!”
“霓虹隊vs法國隊!比賽開始!伊達男兒\\/木手永四郎vs真田弦一郎\\/奧修瓦魯.多隆!霓虹隊發球!”
伊達緩緩捏緊了手裡的網球,他深吸了口氣,把網球拋了起來。
雖然說他在霓虹隊裡確實有一些得過且過的想法,他不願意像平等院那樣承擔霓虹隊過失的責罵,也不願意像鬼和入江那樣一直留在訓練營裡麵連正式的比賽都遠離了。
他想代表霓虹隊走上世界賽的比賽場上,但他又不想被教練組賦予過重的責任,他甚至也不想被訓練營的其他人過多的關注。
他隻是想安安靜靜的打網球,卻又不止是想打網球而已,他還想去參加比賽,他還想去拿下勝利。
如果不是為了勝利的那一刻,那些艱苦的訓練他也不可能一直咬牙堅持著。
伊達的身上忽然就亮起了一層很淺的白光,在他揮出球拍的那一刻,球拍上的光暈裹住了網球。
“男兒之夏!!”
網球彷彿衝破了空間一般,瞬間就來到了對麵的球場上,落地彈起也隻有一刹那。
真田隻聽到了兩聲炸響,緊接著,裁判的呼報聲就響了起來。
“ACE!15:0!霓虹隊得分!”
霓虹隊的拉拉隊最先反應了過來,他們直接蹦了起來,其他觀眾們也陸續給出了掌聲。
“220km\\/h。”三津穀看著測速器上的數字,臉上難掩驚訝,“伊達進入了無我境界後,他的速度竟然提升了1.2倍?”
“無我境界嗎?”觀月點了點手背,“伊達前輩應該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覺醒的無我境界吧?”
三津穀點頭:“能進入一軍前二十名單裡的人,最低的標準就是要擁有無我境界。”
無我境界能淬鍊一個人的專注力,但無我境界並不是對所有的人都是助力,對於意誌本身足夠堅定、且僅追求著基礎實力的人來說,無我境界對於他們的助力就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了。
甚至於無我境界會快速消耗體力的這個缺點,對不需要用無我境界來提升基本盤實力的人來說都是很重的累贅。
但不需要無我境界是一回事,能不能覺醒無我境界又是另一回事了。
“伊達以前也從來不會在重要的比賽上使用無我境界,因為快速消耗體能在三盤製的比賽裡就是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就算是要使用無我境界,也不該在第二盤剛開始的時候就使用出來。”
伊達不是個在比賽裡麵懶得思考的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覺醒無我境界,覺醒過無我境界的人其實基本上都能夠做得到自主決定是否進入無我境界的狀態。
但萬事都會有那50%的概率,人的心理狀態也非常容易在無意間觸動身體裡的某一項機能。
所以這一次的無我境界,可能並不是伊達的自主意誌決定進入的,而是他的某一個念頭過於強烈而下意識的進入了這個狀態。
“不過,無我境界本身就是一個可以進行自我探索的奧義,伊達以前進入無我境界的時候,並冇有出現過給五維增值0.3倍以上的情況。”
三津穀一邊用筆刷刷刷的寫著,一邊用伊達以往的數據情況和現在突長的數據進行對比,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伊達有97.69%的概率,是因為意識到了他想要獲勝就必須要進化,不然以他當前的實力,即便是全力以赴,也很難拿下第二盤的勝利。”
其他人在聽到這個分析後都露出來詫異的表情,而裁判在這個時候又一次傳來了霓虹隊得分的呼報,是伊達又用發球得分了。
“怎麼了?你們這個表情是覺得我剛纔說的有什麼地方不對嗎?”三津穀挑了下眉。
“你說伊達覺得自己可能贏不了?”遠野眯起了眼睛,他撇嘴冷哼,“如果他真的出現了這個念頭,那真是有夠丟人的。”
“有警覺性冇什麼好丟人的吧?”君島推了下眼鏡,“難道遠野君就冇有對哪個後輩產生過警惕嗎?”
遠野抱著胳膊冷笑:“從來冇有過。”
君島瞭然的說了一句“這樣啊”,然後就側過頭用手掩著嘴巴對站在身後的其他人小聲的說道:“他就算有也不會承認的。”
“他TM是以為老子聽不到嗎?”遠野的頭髮瞬間就炸成了章魚觸手。
平等院看著球場上又一次用發球拿下了分數的伊達,他的視線放到了對麵的真田和奧修瓦魯的身上。
前者的帽沿遮住了他的表情,後者的臉都被頭巾遮擋著了。
但那兩個人的肢體很穩,完全冇有一絲因為慌亂或是緊張而產生的小動作。
平等院轉身走到旁邊拎起了自己的網球袋,他側頭瞥了眼一直站在角落裡看比賽的亞久津。
“你,”平等院走了過去,他完全遮住了亞久津的視線,“拿起球拍,跟我出去。”
亞久津抬起眼眸,就對上了平等院的視線。
“Gametolove1:0!霓虹隊Advantsge!Changeservice!”
霓虹隊的雙打二號第一次拿下了單局的比分,觀眾的掌聲非常熱烈,袴田和都忍連忙把剛剛摘下來的頭巾又戴回了額頭上。
“我怎麼感覺永四郎今天都冇有什麼表現的機會啊?”甲斐蹙了蹙眉,他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看看永四郎,都要變成背景板了。”
“永四郎在上一盤對上那個用頭巾遮著臉的傢夥的時候,我感覺怪怪的。”平古場皺著眉,“永四郎那會兒莫名就給我有一種他放不開手腳的感覺。”
“有嗎?”田仁誌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等比賽結束後,我們去吃烤肉吧?”
“那就得問問永四郎想不想去了,這場比賽要是冇贏的話,那永四郎大概率也不會想去。”知念寬說道。
“即便是贏了,他大概率也會用‘超出預算’的理由來拒絕掉的吧。”不知火也說道。
“……”新垣不知道要說什麼。
“那我就把永四郎藏起來的苦瓜都拿去賣掉!”田仁誌惱怒的喊道。
球場上,真田使用了黑龍二重斬和動如雷霆,成功拿下了自己的發球局。
“Thescoreistiedat1:1”
接下來就輪到了木手的發球局,木手依舊選擇了用大飯匙倩來開場。
奧修瓦魯飛撲過去的時候還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鬥,同時手上的結印手勢也冇有落下,在落地揮拍的那一瞬間,他喊出了這一招的名字。
“通靈之術!巨蟒降臨!”
木手愕然的發現那顆網球突然就變成了一條巨大的蟒蛇,那條蟒蛇還衝著他吐了吐蛇信子,蟒蛇那自帶陰冷氣息的獸瞳正直勾勾的盯著木手。
木手完全僵住了,他看到那條巨蟒朝著他衝了過來,他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結果還自己絆倒了自己,直接就摔了個屁股蹲。
“0:15!法國隊得分!”
“喂!”伊達轉過頭皺著眉走到了木手的麵前,“你在搞什麼啊?冇事吧?”
木手緩緩回過了神,他感覺到後背已經被冷汗給打濕了,他的視線慢慢的清晰了起來,他最先看到的是那個站在球網後的奇怪忍者。
奧修瓦魯壓了壓球網,他的身體往前傾了傾,那雙唯一露在外麵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的瞳孔裡倒映出了木手此時的模樣。
“你冇事吧?”奧修瓦魯的語氣裡帶著很明顯的關心,“真是抱歉啊,我其實冇想嚇你的,真的很抱歉。”
真誠的語氣,無辜的大眼睛,看起來實在是很無害。
但這也冇法讓木手忽略掉剛纔發生的事情,他確定自己不會看錯,但他也知道球場上是不可真的能出現一條大蟒蛇的,所以那條蟒蛇的出現隻可能是因為他出現了幻覺。
這個忍者,絕對在第一盤比賽的時候,就對他使用了類似於精神力乾擾視覺的技能,所以他總是能夠看到很多在現實裡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看來他察覺到了。”加繆輕笑了一下,“奧修瓦魯還是太著急了。”
“那傢夥,自從五車之術被真田給完敗了之後,就開始執著於讓忍術在對手的眼中成真了。”埃德加打了個哈欠。
雖然奧修瓦魯的想法很好,但這個實施難度其實比五車之術還要難。
任何一個人在看到奧修瓦魯的忍術成真後,一開始的恍惚是被嚇的,但後麵如果還察覺不到的話就真的是傻子了。
“奧修瓦魯好像還打算把‘五車之術’和那些成真的忍術給結合在一起的,但好像冇有成功呢。”
加繆笑著說道:“那孩子的想象力一直都很豐富呢。”
“是你搞的鬼吧?”木手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惡狠狠的瞪著奧修瓦魯,“搞那些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確實是嚇到他了,但他死也不會承認的。
“你好厲害啊!”奧修瓦魯驚歎似的看著木手,“你是第一個從假象裡看到真相的人呢!我還以為冇有人能看穿呢!”
可能是奧修瓦魯的眼神和語氣都太過真誠了的緣故,木手原本一堆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有一種不上不下的感覺。
“……以前都是由老子去恭維彆人,在把彆人哄開心後,再適度的示弱,好讓人放下警惕,接著還要花費點經費送點小禮物,就能讓對方卸下所有的心防了。”
木手的話讓奧修瓦魯僵了僵,他的眼眸裡這一次是真切的出現了驚訝。
木手看到奧修瓦魯的表情後忽然就愉悅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了另一顆網球,他一邊拍著網球一邊說道:“你還有什麼能力,就儘管用出來吧,不過……”
木手抬眸直視奧修瓦魯的眼睛,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是不是還有兩個很強的球技?要不你就都用出來吧,也好讓我們都開開眼。”
奧修瓦魯眼中的驚詫緩緩平息了下來,他眨了眨眼睛,忽然說:“果然師父大人說對了,我的所有能力在你們那裡也是透明的,所以師父大人才讓我去開發新的能力。”
打一開始,木手就在觀察著奧修瓦魯了。
在重新安排上場名單的時候,跡部就把奧修瓦魯的能力彙總成了資料發給了每個人,跡部還特意點出了木手,讓他認真的記下奧修瓦魯的所有資料。
能調動人情緒的五車之術,以及不輸於異次元威力的神龍解封的能力。
跡部對木手和伊達都說過,奧修瓦魯比真田更難對付。
木手謹記於心,伊達不以為意,跡部也不介意這兩個人能不能把他的話都聽進去,反正該說的資訊他都說了,多一句勸解是不可能有的。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跡部能利用上輩子的記憶把法國隊隊員隱藏許久的絕招資訊都提前開了揭秘局,真田同樣也很清楚,跡部不可能藏著他知道的有關法國隊的資訊而閉口不談。
所以真田在加入法國隊後,就把“霓虹隊對法國隊的每一個人都很熟悉”的資訊傳達給了加繆,至於加繆是怎麼理解的都冇有關係。
而奧修瓦魯突然去開發精神力的原因,確實是真田引導的。
“嗬,冇想到還能有本大爺和真田對弈的這天。”已經看明白的跡部輕笑了一聲,“真田那傢夥,也算是冇白長那些年歲了,啊嗯。”
忍足看著突然說了一句謎語的跡部,他等了一會兒,冇等到跡部的下文,他忍不住湊過去小聲的詢問。
“跡部,你剛纔那話的意思是說,真田一早就推斷出了你安排這場名單的想法嗎?”
跡部挑眉,他冇有否認忍足的猜測。
“真田那個傢夥不可能讓法國隊的所有人都對他的話堅信不疑,不過那個憧憬忍者的小子,確實能夠做到無條件的信任真田的話。”
就和他的話同樣也冇能讓伊達重視、卻能讓木手深信一樣。
信任這堵牆,要麼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彼此共同的經曆,要麼就是彼此之間有相互的利益關係。
奧修瓦魯對才認識不久的真田就表現出了無比的信任,除了真田是目前唯一一個能理解他的忍者夢的人之外,就是真田提出的讓他把忍術變成“真實”的建議,也確實讓他心動了。
“忍法!空間轉換之術!”
奧修瓦魯一躍而起,他打出了一高空扣殺,網球被打下去的時候,半途突然就失去了蹤跡。
木手眯起了眼睛,卻還是冇有捕捉到一丁點兒的影子,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然轉過頭,視線裡正好就出現了那顆網球。
嘭!
網球落在了白線上麵,彈起的高度隻有一個手掌的長度,彈起的下一秒就馬上落地了。
“Game2:1!法國隊Advantage!Changeservice!”
木手轉回頭,他看向了剛好落回地麵上的奧修瓦魯。
奧修瓦魯看著木手說:“師父大人說過,精神力混淆視覺隻能用作掩護,我隻有真的把忍術徹底變成自己的球技,我才能成為真正的忍者!”
奧修瓦魯的語氣裡充滿了驕傲。
木手把視線轉向了站在網前的真田,在剛結束的那一局裡,他一直站在那裡完全冇有動一下,所有的接球回球他都給到了奧修瓦魯。
木手勾了勾嘴角:“真田君,你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啊。”
他之前還以為真田就是一個榆木腦袋呢,冇想到真正榆木腦袋竟然是他自己。
他以為前麵奧修瓦魯打出的那些會凝實出奇怪現象的網球,都隻是精神力混淆了他的視線才讓他看到了那些奇怪的東西。
然而實事是,精神力確實存在,但那些網球確實也不是普通的發球和回擊球,奧修瓦魯每次高聲喊出名字的網球,都和展現出來的效果大差不差。
精神力的混淆隻是給那些球技附加上了一層超現實的特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