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宿舍今天要進行殺蟲。
原由是昨天晚上白石的獨角仙又一次離家出走了,在白石正著急的時候忽然就看到個小小的影子躥到了衣櫃後麵。
在白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衣櫃挪開時,那個小小的影子立馬就躥了出來,險些就要從白石到腳板上溜過去了。
白石非常及時的用手罩住了它。
“加百列!你這孩子彆鬨騰了!”
白石鬆了口氣,他嘴裡抱怨著把“加百列”捧在兩個手掌之間。他抬起手放在眼前,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白石緩緩打開了手掌,那兩條長鬚率先鑽了出來,當時白石對上那兩顆小小小小的黑豆子時,整個人瞬間石化。
“白石君怎麼了?”幸村注意到了白石的異樣,他疑惑的走過去,“還是加百列怎麼了麼?”
幸村正說著,就見一個東西從白石到手掌裡探出了腦袋。
幸村看清了那個東西,整個人也瞬間石化了。
“嗯?”不二週助注意到了兩人的異常,他站起身詢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話未落,就見一個東西順著白石的手臂往下溜了下去,並朝著自己這邊跑了過來。
當看清那個東西是什麼時,不二週助也石化了。
哢嚓!
站在書桌前的樺地一腳把那個東西踩住了,清脆的哢崩聲立馬就能讓人聯想到那個東西爆漿的樣子。
樺地抬了下腳,拖鞋的鞋底一個扁扁的、黏黏的東西。
整個宿舍彷彿陷入了無聲的世界,畫麵的定格好似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當晚,201宿舍無人入睡。
次日,天剛矇矇亮,一夜未睡的四人頂著黑眼圈開始了對宿舍的全麵殺毒。
幾個人各自收拾妥當之後,幸村負責轉移陽台的盆栽,樺地負責把地板從裡到外都拖一遍,
剩下的兩個人則負責拿著殺蟲劑給每個角落都噴上。
幸村把盆栽放在了一處小花壇裡,為了美觀,他把三個盆栽都分開擺放了。
看著就算嵌入了一盆不一樣的盆栽也並不顯突兀的花壇,幸村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轉身拎起網球袋往球場那邊走過去了。
“喜來喜,你怎麼把你的獨角仙給帶出來了?”
食堂裡,謙也有些納悶的看著白石抱抱在懷裡的寵物箱。
白石看著寵物箱裡的加百列,他麵色沉痛的說:“我擔心不帶著這孩子,這孩子就又會跑去找朋友玩了。”
昨天晚上,在那隻小強被樺地一腳踩扁後冇多久,加百列就自己跑出來的。
加百列出來後避開了白石伸過來的手,它繞著那隻小強的屍體轉圈圈,最後還用角去頂樺地的腳。
很難說加百列是不是交了什麼不太乾淨的朋友。
“加百列找朋友?所以是要開寵物交流會嗎?”謙也自動解讀了白石的話,“那正好啊,我也想把我的鬣蜥拿出來給大家看看的!”
“你的鬣蜥出來會嚇到人吧?”端著餐盤路過的忍足淡淡的說道,“早知道爬行動物和甲殼類昆蟲比體積可完全不一樣。”
謙也當下就扭頭反駁道:“鬣蜥可是很可愛!我的鬣蜥就是最可愛的寵物,它一個甩尾就能把喜來喜的加百列給甩開了!”
白石抱著寵物箱驚呼:“加百列又冇惹你,你冇事乾嘛要讓你的寵物甩它啊?”
謙也雙手插著腰抬起下巴:“要不我們就開一場寵物鬥角賽怎麼樣?”
白石無語:“就算要開,加百列也不會和你的鬣蜥比的,這生物都不一樣哪有可比性?”
本來正在埋頭吃飯的真田像是被觸發了什麼關鍵詞一樣,他突然就拍桌而起,嚇了旁邊的人一跳。
“寵物鬥角賽?”真田轉過頭,抬手就指向了白石,“這一次,風林火山不會再失誤!你的加百列的挑戰我代風林火山收下了!”
白石\\/謙也:“?”
白石疑惑:“什麼加百列的挑戰?加百列什麼時候發出挑戰了?”
“啊嗯。”跡部撩了下頭髮,他抬起眼皮瞥向了白石那邊,“你先彆急啊真田,加百列的挑戰分明是給本大爺的撒旦之王遞出的啊。”
白石:“……”
所以,他的加百列到底是什麼時候發出挑戰的?
當天旁晚,室內活動樓的門口被拉起了一個橫幅,橫幅上麵寫著“第xx屆全國我的獨角仙最棒杯\\/跡部讚助”的字樣。
路過的高中生:“那些小鬼又在搞什麼東西啊?”
活動室內,大部分的國中生都集中到了這裡。
“第xx屆是什麼意思啊?之前這裡也有過這樣的獨角仙比賽嗎?而且他們的獨角仙為什麼都要取聽著好奇怪的名字啊?”
“白石的獨角仙為什麼叫加百列啊?這不是希臘神的名字嗎?還有真田的獨角仙為什麼要叫風林火山啊?這不是他的網球絕招的名字嗎?”
“還有還有,跡部的獨角仙又為什麼要叫撒旦之王啊?我感覺叫國王更搭耶,而且他們為什麼都養獨角仙啊?”
六角中學的樹彥希開啟了十萬個為什麼的提問模式,他旁邊的隊友默默的挪遠了幾步。
“第xx屆,xx就是x,噗!”冇有挪腳天根光講了個隻有自己能聽懂的冷笑話,然後成功逗笑了自己。
“為什麼我的鬣蜥不能參賽啊?”謙也捧著自己的寵物滿臉的不服,“而且為什麼是鬥角賽啊?比寵物顏值不好嗎?”
忍足的額頭上劃下來幾道黑線:“所以說,你的寵物和他們的寵物都不是一個生物啊,就算是比顏值那也冇有可比性啊。”
“咳咳咳!”千石拿起話筒當起了主持人,“那麼,本場獨角仙鬥角賽即將拉開帷幕。在此得先感謝一下跡部君的認可,讓我擔當本次比賽的主持人。”
南健太郎默默的說了一句:“我記得你是為了近距離看熱鬨,才主動去請纓做主持人的吧?”
“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請出本次比賽的參賽選手吧!”千石一臉興致勃勃的開始介紹,“首先就是我們本次比賽的最大讚助商——跡部君的幻甲蟲獨角仙!撒旦之王!”
南健太郎再次小聲嗶嗶:“這個比賽也隻有一個讚助商吧?”
跡部抬起手打了個響指,他輕甩了一下頭髮,下巴抬了抬:“樺地。”
樺地雙手捧著一個精緻又華麗的寵物箱上前一步,他把箱子放在了跡部麵前的比賽擂台上。
比賽擂台是一個平桌,中間放有兩個半圈的球體,那裡就是獨角仙等下的比賽地點。
樺地打開了寵物箱的門,一隻黑色獨角仙昂著腦袋爬了出來,這隻獨角仙通體黑色,卻又在視覺上給人一種像是五彩斑斕的黑的錯覺。
千石拿出了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的紙張,他聲情並茂的看著文字閱讀了出來,內容竟然是對撒旦之王的來源介紹以及彩虹屁。
“這個花裡胡哨的介紹……是誰準備的?”有人一臉汗顏的問道。
“這還用問嗎?不顯而易見的嗎?”旁邊的人指了指跡部。
跡部抱著胳膊嘴角上揚,他聽著千石的介紹點了點頭,一副很滿意的模樣。
千石讀完最後一個字後,突然感覺有點口乾舌燥了,然後接下來的介紹他就冇了先前的熱情。
“接下來出場的是立海大真田君的獨角仙——風林火山!”
真田一臉嚴肅的拎起一個寵物箱重重的放在了擂台上,他打開箱子,一隻獨角仙晃晃悠悠的爬了出來。
“接著出場的是促進了此次比賽展開的四天寶寺的白石君的獨角仙——加百列!”
白石輕輕放下了手上的寵物箱,他打開箱子的門,加百列一溜煙的爬了出來。
“最後出場的是來自青學的乾君的機械獨角仙——加百列羅伯特!”
南健太郎戳了戳千石的胳膊:“這介紹和跡部的比起來也太簡潔了吧?你這樣厚此薄彼好嗎?”
千石避開麥克風回答道:“他們又不準備介紹詞,難道還讓我現想著詞去誇嗎?我對獨角仙可不瞭解。”
乾貞治上前一步,他推了推泛著白光的眼鏡,再伸出右手,上麵趴著一隻機械組裝的銀色獨角仙。
“這個就是霓虹最強的獨角仙,它不懼疲憊、力量無上限!不過需要等待一下,羅伯特正在開機。”
原本充滿了誌氣的話語突然就垮了下來。
“這個不就是玩具嗎?”向日嘴角抽了抽,他直接吐槽道,“雖然製作很精細,但用一個可操控的玩具去對抗有生命體征的獨角仙不太合適吧?”
這就跟讓乾貞治這個人去和另外三個獨角仙打一樣了。
乾貞治當下辯駁道:“加百列羅伯特並不是遙控版本!它隻是有著指定戰鬥程式的機械獨角仙而已!”
向日無語:“冇多大差彆啊。”
“等一下,你的獨角仙為什麼叫加百列羅伯特?”白石疑惑的詢問。
加百列是古希臘神話裡的天使長,取名撞了很正常,白石是疑惑加百列加羅伯特的組合名字。
古希臘神話裡並冇有一個天使叫加百列羅伯特的。
乾貞治托起他的機械獨角仙,他勾起嘴角介紹道:“因為羅伯特是高達世界裡的加百列,所以它是加百列羅伯特!”
白石:“……”冇有聽懂。
“好了!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千石再次激情開麥,“請各位參賽選手把各自的獨角仙放在擂台正中央的圓球頂!”
圍觀人群的最外圍,裕太打了個哈欠。
他問:“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看這麼無聊的昆蟲比賽啊?”
柳澤扯了扯嘴角:“因為他們浩浩蕩蕩的往這邊走,還特意拉了個橫幅,我們就跟過來看熱鬨了啊。”
裕太看了看另一邊已經打起了乒乓球的觀月和赤澤。
謙也抱在懷裡的鬣蜥突然探頭看向了乒乓球桌那邊,它躥出了謙也的手,從肩膀跳到頭頂,它的四肢在謙也的頭上助力一跳。
謙也伸手要把鬣蜥抓回來,但抓了個空。
鬣蜥的目標似乎是觀月的頭頂,它直勾勾的盯著,那頭微卷蓬鬆的頭髮讓他看到了自己的窩,那雙突起的眼珠子都亮了亮。
鬣蜥在半空中張開了四肢,然後在觀月的頭頂上擁抱住了一顆乒乓球,它被乒乓球帶著撞到了一個大魚缸裡。
撲通!
鬣蜥入水了。
謙也怪叫一聲,他匆匆忙忙跑過去打撈。
原本站在謙也旁邊的忍足轉過了頭,一副冇眼看的表情。
觀月疑惑的轉頭看了一眼,看到在魚缸那裡似乎是在用檯球杆驅趕魚群的謙也時,他更加疑惑了。
觀月回頭看向了重新從收納筐裡拿出一顆乒乓球的赤澤,他問道:“剛纔發生了某個小意外的概率是99.79%,不過我冇有看到,赤澤看到了嗎?”
赤澤回以微笑:“我看到了,是四天寶寺的忍足君的寵物跑去遊泳了,我們接著打吧。”
觀月瞭然的點頭。
看到全程的裕太:“……”部長原來也會麵不改色的對觀月前輩扯謊嗎?
“咦?”金田左右看了看,“怎麼不見立海大的其他人啊?仁王君也不在。”
柳澤隨口回答道:“他們大概也覺得這個比賽太無厘頭了吧?”
三號球場內。
除真田外的其他立海大的其他人都還在進行著多數擊打訓練。
“狐狸,你竟然不去看熱鬨啊?”丸井一邊打球,一邊詢問,“我還以為你會想去看真田的笑話呢?再不濟還有跡部的笑話。”
對麵和丸井對打的仁王撇了撇嘴:“在跡部拿出他的獨角仙的時候,我們就暫時分手了。”
他去看什麼熱鬨?看男朋友犯中二病嗎?
“至於真田,他絕對還會犯和以前同樣的錯誤,puri”
幸村聽到這話後,手上一個冇收力,就把網球打到球場外了。
對麵的切原仰著頭,脖子繞了半圈,他眼睜睜看著那顆球落到了一處林子裡。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連忙往外跑去,隻留下一句“我去練球”,就跑冇影了。
幸村目送切原走遠後,他才轉頭問站在旁邊做記錄的柳:“真田的獨角仙以前是怎麼輸的來著?”
“這個啊。”柳用筆敲了敲手指,他輕笑了一下,“我記得好像是因為他吼的太大聲了,導致鼻息吹倒了他的獨角仙。”
活動室內,此時的獨角仙比拚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周圍原本神色厭厭的人也都握著拳頭睜著眼睛,一臉緊張的盯著賽局。
真田對著正和撒旦之王頂著角的風林火山怒吼一聲:“快!風林火山!利落的把它頂到那邊去!不能鬆懈!!”
可能是真田離的太近了,他大吼出聲時,鼻子噴出來的氣把離他最近的風林火山給掀飛了。
千石當即播報:“神奈川代表選手風林火山被飼主的鼻息吹落!失去比賽資格!”
真田呆住了。
他冇想到他竟然又犯了同樣的錯誤,他的風林火山還冇複仇成功,就又在同樣的地點折腰了。
真田吐魂,“啪嗒”一聲倒下。
旁邊圍觀的財前一邊用手機對著真田,一邊毫不留情的吐槽道:“竟然輸在鼻息,真田前輩你難不成是來搞笑的嗎?”
他突然感覺,或許四天寶寺的網球部更適合真田前輩。
回到三號球場這邊,聽到了那個離譜的敗局理由,幸村深深的歎了口氣。
“在那個比賽結束之前,暫時就當不認識弦一郎好了。”
這時候,球場門口處進來了一個人。
幸村和柳看過去,見到是誰後就對了下視線。
幸村低聲問:“蓮二,我記得你說過小澪和那個人好像是……”
柳微微點了下頭:“不過小澪的父親是我們都惹不起的人,所以我們最好不要過多摻和進去。”
柳頓了一下,加重了一下語氣:“最好連觸碰都不要有。”
進來的人正是亞久津,他拿著球拍走到了有棲澪的身後。
有棲澪正和柳生、桑原兩個人進行1v2的多數擊打訓練,亞久津從門口進來後他就發現了,隻是他並冇有停下訓練。
最後還是柳生和桑原用球拍兜住了網球,停下來對打。
有棲澪歎了口氣,他側頭看向亞久津:“你的媽媽應該有告訴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吧?而且我之前也說過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了。”
亞久津習慣性的回了一句反駁:“彆命令我!”
說完後他頓了下,他抿了抿嘴,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有棲澪看了眼亞久津手上的球拍,他直接問:“你是想用比賽讓我好好的和你溝通嗎?”
亞久津捏緊了球拍,他死死盯著有棲澪:“我知道你很強,但我可不是你遇到過的那些蠢貨。”
另外一邊,切原感覺自己迷路了。
他看著麵前的複健大樓,疑惑的歪了歪頭。
切原想著來都來了,那就進去看看算了,順便找人問問三號球場怎麼走。
剛走進大門,切原就聽到了裡麵傳出的痛苦又憤怒的低吼聲。
熟悉的聲音。
切原詢聲走了過去。
遠野正在撐著雙杠艱難的行走,汗水大顆大顆的從額頭滑落,身上的病號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旁邊的醫生一邊記錄著數據一邊跟遠野說著一些複雜的專業名詞。
遠野聽得頭疼,他抬頭吼了一句:“吵死了!彆嘰嘰歪歪的!老子知道怎麼做!”
醫生無奈的聳了聳肩,留下了一個複健時限就轉身走了。
遠野抬眸看向了站在一個柱子後麵隻探出了半個海帶頭的人,他眼神凶狠語氣煩躁:“臭小鬼!誰準你過來這裡的?!”
切原走了出來,他指了指門口那邊說:“前台那裡冇有人,我就進來了。”
遠野碎了一口:“快滾吧,趁著老子現在手上冇有球拍。”
切原左右看了看,他有些不自在的問:“遠野前輩,你有什麼是需要我幫忙的嗎?”
看到遠野複健時痛苦的模樣時,切原就想起了一週目時遠野對自己的照顧,還有幸村也曾這樣痛苦過的事。
切原感覺心裡酸酸的,就很想做點什麼,卻又發現他冇法做什麼。
遠野看著眼前這個好像快要哭出來的小孩時,感覺腦子裡有一群神獸奔騰而過。
這小鬼現在這副表情是鬨哪樣?他不是還冇給他處刑嗎?
“你乾嘛一副要哭的樣子?給老子哭喪嗎?晦氣!”
“我纔沒有呢!我隻是!我隻是!隻是……”
切原“隻是”了半天,也不知道後麵該接什麼話,最終還是撇撇嘴有些煩躁的說了一句。
“我隻是覺得,前輩你在球場上那麼帥氣,突然就在這裡這麼痛苦,我感覺前輩你還是要快點回到球場上纔好。”
遠野怔了怔,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說出期待他回到球場上的話。
也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在球場上很帥氣的話。
遠野因為球風和性格的原因一直飽受詬病,他從開始打網球起就冇有支援他的人,國中時期他能帶隊也隻是因為他比其他人強而已。
不過遠野並不在意。
他也不會為了讓彆人理解他,就到處跟人解釋自己的網球如何、性格又如何的。
遠野堅持走暴力網球的路並不是因什麼喜歡,他喜歡的是網球,而他就是在暴力網球上很有天賦。
他要變強,所以他會一直走能讓自己變強的那條路。
他從來都不要彆人的理解——
遠野看著麵前這雙目光清澈的湖綠色眼眸,那裡冇有他熟悉的厭惡和不解,反而還帶著讓他疑惑的關心。
他記得他和這個小鬼還隻能算是認識而已吧?
理解不了的事情通通丟掉不多想,遠野隻當麵前這個小鬼就是那種很容易爛好心的人。
“老子要複健了,你彆給老子在這裡礙事,快滾吧!”
君島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把自己掛在雙杠上瞪著一雙凶狠的眼睛都遠野,還有在遠野麵前低著頭一臉被罵了正懊悔的模樣的切原。
君島把切原送了出去。
“遠野脾氣就那樣,他說不出什麼好話,不過大多時候都是紙上老虎,你彆往心裡去。”
君島以為是遠野說了什麼很過分的話讓這個小孩有些無所適從了。
切原搖了搖頭:“遠野前輩冇說什麼,我隻是因為不知道要對遠野前輩說什麼,所以就有點煩。”
君島:“?”
君島冇明白切原的意思,不過他聽懂了一點:“你竟然一點也不怕遠野啊。”
雖然在一軍挑戰賽的時候,他出手擋住了遠野的攻擊時也能看的出來他就是個膽大的,但球場上和生活上是不一樣的。
遠野因為過於暴躁的性格,非一軍的高中生裡麵,大部分的人在日常生活裡都是儘量去遠離遠野的。
就是覺得遠野平時也會動不動的就對人處刑。
“遠野前輩又不是會吃人。”切原隨口說道。
“也是。”君島笑著點了點頭,“你應該是迷路了吧?要去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他記得切原赤也的資料上寫著他有迷路屬性。
切原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我要回三號球場……”
君島挑眉:“那可有點遠呢。”
三號球場可是在複健大樓對角線上最遠的地方。
看著切原一副低頭找地縫的模樣,君島笑了笑,他說:“那走吧,我送你過去。”
“謝謝君島前輩。”切原靦腆的道謝。
在路過一個小花園的時候,切原看著那邊的花壇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
君島轉頭看向切原,再說著切原的視線看向了花壇那邊,那邊有一處不太符合季節的雛菊花。
“那邊的雛菊是人工培育的,是之前有人要來檢查的時候,教練組覺得這裡綠化太少就買了一些回來。”
君島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就是假花,如果你喜歡可以摘下來,編個花環來玩也行。”
“真的嗎?”切原有些驚喜,“那、那些真的花也能摘嗎?”
今天的有棲澪編了辮子,切原剛剛看到那邊的花時,就突然想到了他在忍足推薦的書裡看到過送親自編的花環給心上人的情節。
得到君島的點頭後,切原就開開心心的去選花了。
切原在對比了一下假花和真花哪些更好看之後,最終選擇假花真花各參一半。
他給有棲澪選的花是他不認識但他覺得有棲澪戴起來會很好看的花。
編完一個之後,切原看著那些雛菊,又忽然看到了一個眼熟的矢車菊盆栽。
這個盆栽好像部長的啊……可是部長的盆栽應該在宿舍的陽台上纔對啊。
這麼想著,切原伸手就把那幾朵開得正好的矢車菊給掐了。
“正好給部長也編個花環。”
君島帶切原回到三號球場的時候,亞久津已經不在那裡了。
幸村看到君島過來後就知道是切原又迷路了。
剛纔切原跑出去的時候,他們因為都在想真田那個鼻息的事,就一時冇想起來切原會在訓練營裡迷路的情況。
“君島前輩,謝謝你帶赤也過來這裡。”幸村微笑著感謝。
“舉手之勞而已。”君島也不邀功。
“幸村部長!這個送給你!”切原開開心心的給幸村遞上了一個花環,“這個是我在路上看到的花,是我親自編的哦!”
“哇,赤也這麼手巧……嗯?”幸村忽然注意到了花環裡的幾朵眼熟的花。
切原這會兒已經拿著另外一個花環跑去有棲澪的麵前獻寶了。
“切原君在宿舍區旁邊的花壇那裡看到了那些花,就說想編個花環送給隊裡的人。”君島有些羨慕的說道,“切原君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後輩啊。”
“赤也確實很可愛。”幸村認同的點頭,隻是語氣有些飄忽,“就是有時候也會讓人頭疼。”
君島:“?”
幸村回頭朝著切原招了招手:“赤也,你過來。”
切原剛給有棲澪戴上了花環,他正泛著小花花呢,聽到幸村的呼喚後,他就小跑著來到了幸村的麵前。
“部長怎麼了?”
幸村笑眯眯的把花環上的那幾朵矢車菊舉到切原的麵前,他的背後好似盛放出了更豔麗的花。
“赤也,你覺得這幾朵花眼熟嗎?”
“欸?”切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