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小仁王,你老家是在南方小鎮是吧?”
烤肉店裡,種島大喇喇的坐在仁王的對麵,他支著腦袋看著仁王。
“好像那邊小鎮的歸屬一直都有爭議呢,因為有三分之一的地界是在關西的區域裡的,但那塊地卻又歸屬於四國的管理。”
仁王漫不經心的吃了一口跡部夾給他的烤肉,他說:“那三分之一的地界是非住房區,但我覺得南方小鎮或許也可以單獨成為一個地標,puri”
“那個地方風景還可以,就是缺少了點發展。”商人跡部給出了他的建議,“可以進行特色包裝,然後做宣傳……”
“你還是彆說話了。”
仁王把自己不愛吃但還是被跡部夾過來的蔬菜又夾起來塞跡部嘴裡了。
“開口就是生意,你說的不累我聽的都累了,piyo”
種島瞥了眼兩人手上那亮閃閃的鑽戒,又看了眼坐在旁邊桌子那裡安靜的吃著烤肉的兩小隻,他們的手上也戴著一對銀戒。
種島又扭頭看向了高中生那邊的一處桌子,某隻大貓眉飛色舞的和對麵坐在輪椅上的遠野說了句話,遠野頓時就炸了毛。
越智非常安靜的給某隻大貓的碗裡新增烤肉,君島嘲笑遠野夠不著烤肉,一邊動作順暢的給遠野夾肉。
種島:“……”
種島默默的伸出筷子,卻發現烤盤上的肉都還是生的,明顯是剛剛鋪上去的。
而仁王麵前堆了一小座小山,跡部用青菜包著烤肉喂到了仁王的嘴巴,仁王後仰身,表情嫌棄。
跡部試圖讓狐狸吃草的計劃落敗。
種島一臉無語。
他覺得他需要換個桌子坐,不然他會餓死。
他怎麼那麼想不開,一來就湊這裡坐了呢?
今天這場聚會是跡部發起的,時間還選在了正常訓練結束後的時間,教練組冇有任何阻止的理由。
不過黑部教練他們今天也要去醫院那邊和三船商討高中生和國中生的名單的事,但對於他們要全體出門聚餐的情況,也還是表達了不滿。
私下聚餐通常都能促進關係,教練組自然是不希望高中生和國中生之間過於和諧的。
就是隻是在高中生的內部裡,教練組為了不讓高中生團結起來,還用了各種挑撥是非的手段。
但就算是不想讓他們去聚餐,也得有個合理的理由去阻止,而他們冇找到阻止的理由。
但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跟著去聚餐了,現在還躺在醫務室裡的德川明顯是來不了的,鬼和入江都留下來照顧德川了。
種島在心裡嗤了一聲,多多那傢夥,還真把自己當德川的麻麻桑了嗎?
青學的人除了昨天離開了訓練營的越前龍馬之外,其他人都來了。
跡部邀請的是所有高中生和國中生,並冇有特意避開誰。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種島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話筒,他站到了高中生和國中生分界的中間過道上。
其他人都轉頭看了過去。
種島笑嘻嘻的說道:“隻是單純的吃烤肉多無聊啊,一點交流也冇有,這和各吃各的有什麼區彆啊?”
加治默默的說了一句:“我們不各吃各的還能怎麼吃?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嗎?”
種島伸出一根手指,他眯起一隻眼睛笑著說:“作為運動員最重要的就是體能了,所以我們就來玩單臂負重俯臥撐挑戰吧!”
單臂負重俯臥撐,顧名思義,就是在單手做俯臥撐的時候再加上負重。
通常這個負重並不是負重帶之類的負重,而是由另外一個人坐在做俯臥撐的人的後背上來增加重量。
這種遊戲通常是放在男女皆在的場所裡,因為女孩的體重普遍比男孩輕,所以女孩就是被作為秤砣的存在。
讓男孩子坐在男孩子的背上,兩個男孩的體重可能都差不多,那做俯臥撐的那個人需要承受的重量就等於是兩個自己的重量。
這種情況下,基本冇人能做完俯臥撐。
種島介紹完了遊戲該怎麼玩之後,就說起了遊戲模式和輸贏的獎勵及懲罰。
“兩人一組,自由組合,一次五組比拚,先支撐不住的一組,就會獲得三津穀特彆讚助的今日特製版烤肉飯糰!”
種島伸手朝著身側一指。
三津穀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服務員的衣服,他單手端著一個托盤眯眼微笑,托盤上是兩個看上去賣相很不錯的飯糰。
但是在看到那兩個飯糰時,高中生們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們剛用筷子夾起來的烤肉掉在了大腿上,頓時就燙得他們吱哇亂叫。
國中生們不明所以。
種島接著道:“後麵陸續支撐不住的人,可以獲得立海大的參謀特彆提供的營養蔬菜汁。”
種島又向著另一邊伸手。
同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服務員衣服的柳也是單手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麵是獎盃顏色分層且混濁的蔬菜汁。
這一次輪到國中生們露出驚恐的神色了,他們手上的筷子齊刷刷的掉了下來。
那幾個單獨被征召過來的人冇和立海大一起做過訓練,所以他們依舊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咳咳。”乾貞治小心的湊到了柳的身後,他小聲的說道,“那個,教……蓮二。”
見柳側過頭看向了他,乾貞治有些激動的說:“蓮二,我帶了我的改良版乾汁過來,各種口味都有!而且我這次冇有放那些不能吃的東西了……”
乾貞治身後的一處座位上,青學的幾個人立馬就放下了手上的飲料,生怕一不小心就喝到了乾貞治的蔬菜汁。
畢竟乾貞治經常很隨意的把他的蔬菜汁和他們的日常飲用水放在一起。
防不勝防。
越前龍馬昨天的中招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種島繼續說:“當然了,我們最後勝出的一組將獲得非常不錯的獎勵,那就是——”
種島看了一圈周圍的人,然後送了他們一個wink:“那就是可以擁有隨時挑戰我們一軍老大的殊榮!”
場麵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隻有烤肉滋滋冒油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的響起,高中生和國中生互相瞪著眼睛。
雙方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拒絕。
“哼,無聊。”
平等院翻了個白眼,他夾起一大筷子的烤肉塞進了嘴裡。
把能和他打一場的資格作為遊戲的獎勵,他倒是冇有要拒絕的意思。
反正他每天都得在球場上教訓幾個傢夥,這也不過是多一個的事情。
其實平等院本來冇想過要過來的,是種島用了激將法讓他脫口答應了聚餐的邀請。
“平等院,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和大家一起去聚餐吧?”
“哼,你在說什麼噁心人的話?小心老子先給你一個光擊球當開胃菜。”
“好的!那我們等下的開胃菜就交給平等院咯~”
“?”平等院滿臉疑惑,“我冇說要去。”
種島笑眯眯的看著他:“你不敢去?”
“開什麼玩笑?你說誰不敢?”平等院立馬反駁。
“那就是你也去咯~”種島依舊笑眯眯的。
最後種島還是捱了平等院一頓光擊球的暴打,種島踩著賽格威用蛇形路線跑路,他避開了大部分的光擊球,正當他洋洋得意的朝著身後的平等院揮手時。
平等院一記光擊球打在了賽格威的前麵,那顆球直接在地上砸了個坑出來,賽格威撞在了碎石上失去了平衡。
種島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然後就是密集的網球打在了他的身上,種島連連求饒。
雖然平等院後麵打過去的球都刻意卸了力,種島並冇有受傷,隻是頭髮亂了衣服臟了而已。
但是種島氣不過!
思及起,種島就抬手指向了平等院,他說:“那這樣吧,為了讓大家能夠更加切實的明白遊戲該怎麼玩,第一局遊戲就由我們一軍的老大來做個表率吧!”
平等院眼神恐怖。
種島不為所動。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乍現了幾道火花。
其他人的目光在平等院和種島的身上來回的搖晃,隱隱都有點看熱鬨的表情。
平等院冷笑了一聲,他拍桌而起:“你想讓老子給你表演?你當老子是馬戲團裡的猴子嗎?”
種島忽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什麼?你不敢?平等院你竟然做不到單臂負重的俯臥撐嗎?”
“你彆給老子亂扯。”平等院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他抬步走到了種島的麵前,“想讓老子表演,也不是不可以。”
平等院勾了勾嘴角,他抬手指向種島:“那你就來做那個秤砣吧,老子要讓你看看,老子到底能不能做這個單臂負重的俯臥撐。”
“……我?”種島指了指自己,一臉驚疑。
最後就變成了種島盤腿坐在平等院的背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是想坑平等院,但他冇想坑自己啊!
種島捂住了臉。
他本來是想著讓平等院揹著重量級的杜克做俯臥撐的,到時候平等院肯定會死撐著,臉色漲紅的把俯臥撐做完。
他就是想報一下今天被平等院用一堆網球砸的仇而已。
可他冇想過坐在人背上當秤砣竟然是這樣近的距離……完全的零接觸,著實是有點曖I昧了!
這樣曖I昧的距離放在誰身上都好,但放在他和平等院的身上也太彆扭了!
此時五個組合已經準備就緒。
平等院和種島在最中間,他們的左邊是越智和毛利,還有君島和遠野。
右邊的兩組是國中生的組合,跡部和仁王,以及真田和切原。
三津穀拿出一個口哨和一個秒錶,他用話筒說道:“100組俯臥撐限時10分鐘,由坐在背上的人來數數,數錯或是做的不標準都需要從頭開始,那麼現在計時——”
“開始!”
三津穀按下了秒錶,圍在旁邊的人立馬就發出來熱烈的加油聲。
遠野作為心不甘情不願、但因為腿腳不便就被強硬搬上台的人,他一麵惱怒君島擅自拉他來做這個無聊又奇怪的遊戲,一麵又被氣氛激起了勝負欲。
“君島!你快點!越智都超過你多少了!你再磨磨唧唧的小心我回去就給你處刑!!”遠野抬手就是一個狠拍。
君島被拍得險些內傷,他的腦袋上蹦出了一個“井”字:“遠野君,你要負責數數的你知道嗎?你彆看越智了,我剛纔做了幾個你記了嗎?”
遠野還真冇記,他無所謂的說:“我冇記住,不過就你那磨磨唧唧的動作肯定也冇做幾個,重頭來吧!”
君島:“……”
他真是犯了蠢纔會拉著這個會坑隊友的傢夥上來玩什麼遊戲!
遠野\\/君島組,進度緩慢。
越智的俯臥撐非常標準,他的長身板也註定了他的背很寬。
毛利坐在越智的背上左右搖擺,他報數字跟唱歌一樣,還能偶爾插播一句“月光光加油啊”的話。
毛利\\/越智組,進度迅速。
切原本來是想和有棲澪一起上來玩的,他感覺這個遊戲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而真田在聽到那個獎勵的時候眼睛瞬間就亮了,恰巧那時切原站了起來,真田就隨手把切原給拖了上去。
切原:“???”
切原一臉懵的被安排坐在了真田的背上後纔回過來神。
切原懊惱的拍了下腦袋。
真田一邊做俯臥撐一邊數數,柳在旁邊微笑著好意提醒:“弦一郎,你數數不作數的,要赤也數才能作數。”
切原有些驚訝:“那那那,副部長你剛纔數到哪了?”
真田剛想回答,柳又適時的開口道:“不可以提醒哦,前麵的冇記就隻能作廢了,你們重頭開始吧。”
真田無所謂,但這時候重來顯然會落後一截。那待會兒就要做快一點了。
想到這,真田肅聲提醒:“你把注意力都集中起來,我要加快速度了,不能鬆懈!”
切原連忙點頭,隨著真田的身體開始重新下沉,切原開始數數。
“1、2、3……15、18,嗯?”
柳微笑:“數錯,重來。”
“……12、13、17、19,咦?”
柳繼續微笑:“重來。”
“……21、20、21、20,唔?”
柳掩住嘴笑:“重來。”
“切原赤也!你怎麼連數個數都數不好?實在是太鬆懈了!你給我認真一點!!”真田整個人都冒火了。
切原淚眼汪汪的數著數,他抬起頭看向了旁邊的幸村和有棲澪。
幸村忍著笑安慰道:“赤也不要著急,慢點數,弦一郎你動作慢一點。”
有棲澪:“真田前輩剛纔做快的那幾個一點也不標準,柳前輩,我覺得真田前輩還得重來。”
柳點頭:“確實,重來吧。”
真田差點冇撐住摔下去,他撐著地麵的手爆出了青筋,額頭砸在了地上,勉強撐住了身體。
切原\\/真田組,毫無進度。
仁王不知為何,竟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下,他坐在跡部的背上,他能感受到跡部腰上發力時的鬆緊感。
仁王默默的數著數,他剛纔就不應該順著跡部拉著他的力道就上來了。
這麼多人圍觀著。
其實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了,仁王雖然不愛到處炫耀自己的感情情況,但平時和跡部在公共場合裡相處也並不扭捏。
但是現在有個關西狼正拿著個相機三百六十度的拍拍拍,一會兒趴到地上,一會兒又把鏡頭懟到了兩人的身上。
丸井在旁邊捧著一大碗烤肉一邊吃一邊語出驚人:“狐狸,我以前不小心看到的某個小電影裡也有你們現在這樣的……”
仁王冷漠臉:“你閉嘴吧,嘴巴塞那麼多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臭豬。”
仁王的數數斷了,柳扭過頭來提醒他們要重來。
仁王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跡部放在背上手伸直,他拍了拍仁王的腰,又托了一下仁王的腿。
仁王這才發現自己坐的位置跡部可能不太好發力,他撐著跡部的背挪了下屁股。
掌心下的背很燙,燙到他心裡都顫了一下。
仁王的體質是偏寒的,而跡部則是完全相反的,跡部整個人就像是太陽附體了一樣,每個季節都很燙。
仁王收起手,開始認認真真的數數。
仁王\\/跡部組,進度平穩。
不過……
仁王瞥了眼此時已經數到了四十幾的毛利,他勾起了嘴角,琥珀色的眼眸裡亮起了狡黠的光。
“壽三郎,停下。”
是越智的聲音。
毛利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越智。
越智臉上的汗水滴落到了地麵上,他語氣平靜的說道:“剛纔不是我。”
毛利眼睛一睜,他立馬就抬起頭瞪向了隔了一組人的仁王。
仁王對著毛利比了個剪刀手,他挑著眉,還吐了下舌頭,挑釁意味十足。
毛利咬牙切齒:“小仁王……”
毛利\\/越智組vs仁王\\/跡部組,進度清零。
平等院撐在那裡不動,他深吸了口氣,有些咬牙的說:“你到底數不數?”
種島捂著臉,同樣咬著牙:“你先讓那些人都閉嘴,我就數。”
平等院冷漠臉:“你以為這是誰害的?”
種島\\/平等院組,進度為負。
一軍前二十的人這會兒都在旁邊起鬨著。
說什麼冇想到平等院和種島竟然是這麼親密的關係,還說什麼果然NO.1和NO.2這兩個數字就是天生一對啊什麼的。
竟然還有人說這兩人現在這個模樣還挺配一臉的。
種島抓狂的怒吼:“你們不要胡咧咧我的清白啊!不要以為一軍裡出現了小情侶,其他人就能隨便點配對了啊!”
種島一個伸手不小心把平等院的腦袋往下一壓,平等院的臉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他撐著身體的胳膊也折了下來。
平等院的身體摔下去後,種島的身體往後一歪,他驚呼了一聲也摔了下去。
其他一軍的人瞬間眼睛就放光了,嘴角不自覺的就咧到了耳朵上。
全都是一副壞笑的模樣。
三津穀端著飯糰來到了兩人的麵前,他蹲下身輕笑著說:“種島\\/平等院組淘汰,那麼,請享用我最新研製的烤肉飯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