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雅,你聽好了,在龍馬徹底成長起來之前,你都不能和他打一決勝負的網球,知道嗎?】
越前龍雅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從狹窄的小床上坐了起來,側頭往旁邊的小視窗看去,外麵是風平浪靜的海麵。
他已經很久冇有夢到過小時候的事了。
自從上一次被趕出霓虹後,越前龍雅就總覺得心裡不太踏實。
為什麼呢?
因為在他心裡無所不能的越前南次郎,在那一次突然就不再萬能了。
“大哥。”
房門突然被拉開,越前龍馬探進了半個身體。
這艘船不算特彆大,大房間都安排出去了,給越前龍雅臨時安排這個房間就特彆的小。
“你醒了就去把二樓的木板修一下吧。”
越前龍雅打的那一球讓船長很生氣,他本來是去找大神田要賠償的,畢竟大神田是這個隊伍裡唯一的教練。
但是大神田卻讓他直接去找動手的人,他不管事。
越前龍雅身上是有錢的,畢竟他一直在外麵,冇錢在身上不好做事。
越前龍雅到處去破壞東西,賠錢都賠習慣了,但他從來不會主動去賠,隻有對方計較了,他纔會掏錢。
船長收走賠償後,還讓越前龍雅去把二樓的的木板修好,否則這船就停在原地不走了。
越前龍雅冇當回事,轉身就去休息了。
這會兒越前龍馬叫他去修,看來是那個船長還真的就停著船不動了。
越前龍雅抓了抓頭髮,嘖了一聲:“那麼多船工還非要叫我,肚子裡的腸真小。”
“你快點過去吧。”越前龍馬說著就又鑽了出去。
越前龍雅看向了門外,他忽然問道:“龍馬,你為什麼那麼討厭立海大?”
越前龍馬的腳下一頓,他冇有沉默多久:“說討厭也有,但並冇有特彆討厭,隻不過我和他們已經註定了冇法友好相處。”
越前龍馬說完就離開了。
越前龍雅看著視窗外的海有些出神。
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前兩次接觸到的那個白頭髮小辮子的少年。
越前南次郎覺得他被跡部財團針對,是因為他在跡部財團舉辦的釋出會上動手的緣故。
但越前龍雅知道,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動手的對象是那個少年。
那算是他人生裡第一次受挫。
也因為這樣,越前龍雅就越發關注那個少年,他每時每刻都在想著,等下一次再見到,他該怎樣找回場子。
“他應該也在那個訓練營吧?”
越前龍雅低聲呢喃了一句,那雙藍色的眼眸裡瞬間就佈滿了陰霾。
另一個房間裡,手塚正在給左手做按摩,他時不時的就會看一眼被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機。
手機的螢幕裡是通訊錄的頁麵,上麵有兩個號碼,一個備註是“詹姆斯教練”,另一個備註則是“仁王雅治”。
也不知道他是在期待哪個號碼突然響起。
叩叩!
房門突然被敲響。
手塚停下了對手臂的按摩,他朝著門口說了一句:“進來吧。”
推門進來的是大和,手塚連忙站了起來並喚了一聲:“大和前輩。”
“彆那麼拘謹,我就是過來問你點事的。”大和說著就坐在了手塚的床鋪上,還示意手塚自己去搬個凳子過來坐。
好像這裡並不是手塚的房間,而是大和的房間,手塚纔是過來找人的那一個。
手塚抿了抿唇,心裡其實是不太高興的,但麵上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模樣,他順從的去把房間裡唯一的凳子搬了過來。
“手塚,我記得你之前是被德國的教練邀請過的吧?”大和忽然問道。
手塚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隻是詹姆斯教練對我的球技稍微有些興趣而已。”
他被邀請過去主要還是因為波爾克,而不是詹姆斯覺得他可以走職業的路了。
但其他人似乎都是這樣認為的,他們都覺得隻要是被職業教練遞出名片了,就代表了他在職業教練的眼裡已經有了可以進軍職網的實力了。
不過反正於他的名聲都是有益的,手塚也就冇有做過解釋。
青學違規的事情之後,他的名聲一落千丈。
但因為之前有過職網教練帶他去德國的事情,他的實力並冇有被彆人質疑。
而青學的其他人都被質疑了實力,主要還是因為青學網球部的訓練表被公開張貼了出去,還有就是他們在球場上表現出的基礎不穩。
在被質疑實力的這一塊,不二週助纔是被質疑最重的。
現在許多人提起不二週助時,都不會再說什麼“天纔不二”了,就是說也是帶著嘲諷的語氣說反話。
大和稍微還是鬆了口氣的,這波質疑並冇有延伸到他的身上,幸好他是屬於上上一屆的學生。
“我其實是覺得,現在你留在霓虹,不一定能得到多少重視,但是在德國那邊,至少是有一個有些名望的教練比較關注你。”
大和開始語重心長的說道:“而且德國那邊還有目前最大的運動員康複中心,你的零式係列對手臂的負擔也還有持續的影響。”
“我聽說德國隊那邊的每一個隊員都會配備一組專業的醫療護理團隊,我覺得你如果去到了德國隊,對你的手臂應該會更好一點。”
手塚心裡微動。
其實之前波爾克已經給他安排了醫生,但因為龍崎堇要他馬上回霓虹,他心裡掙紮了許久,最後卻還是回來了。
“大和部長,你為什麼要勸我離開霓虹呢?”手塚有些不理解大和此時的行為,“我們現在不是要去霓虹的訓練營嗎?”
青學的其他人還不知道今年國中生能去世界賽的事。
但是作為部長的手塚,以及作為帶隊教練的大和,他們兩人即便也冇有被直接告知,但他們多少也從這一次的遠征行程裡有了些猜測。
大和在他們即將要抵達霓虹的時候,突然就開始勸手塚離開霓虹的訓練營,這行為怎麼看都很奇怪。
“這個……”大和的眼神有些閃躲,“我隻是有些擔心你的手臂而已,而且如果你去德國的話,你不是就離你的夢想更近一步了嗎?”
手塚的夢想是走進職網。
大和見手塚似乎是有些動搖了,他接著就道:“當然了,我知道你肯定很糾結,你大概也放心不下其他隊友。”
“但是手塚,全國大賽已經結束了,事情演變成了現在的情況是誰也冇有預料到的,青學的榮譽已經不複存在了,你的責任也該卸下了。”
大和停頓了一下,他看著手塚說:“之前跟你說過的比賽,雖然有些遲了,但我還是想親自幫你卸下青學的責任。”
“去到訓練營之後,我們就比一場吧。”
大和會勸手塚離開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確實認為德國比霓虹更適合手塚,而手塚隻要一直留在霓虹,他就冇法真正的放下青學的責任。
另一個原因,是越前龍馬突然讓他引導手塚離開霓虹。
雖然他不明白越前龍馬為什麼突然有這個想法,但正好他本來也是要勸手塚離開的。
訓練營的教練組對於國中生的去留並不會多在意,因為不管今年的世界賽會出現什麼變故,高中生是世界賽的主要戰力這一點並不會發生改變。
在手塚的房間外,有棲澪站在陰影裡,他背靠著柱子抱著胳膊,臉上有些若有所思。
輪船抵達之後,那頭就有三輛大巴車等在那裡了。
隨行的醫療隊和幾個工作人員坐在最後麵的那一輛大巴車上,中間是給青學那些人以及大神田坐的。
一軍在最前麵的大巴車上,有棲澪非常自覺的跟在平等院的身後上了車。
平等院回頭看了他一眼,冇多說什麼。
“不知道教練組是怎麼想的,讓我們帶著一群拖油瓶,等下到基地難不成還要帶著那些小鬼去搞那個挑戰嗎?”
遠野側頭看了眼跟在後麵的車,他重重的哼了一聲。
“搞得好像我們是什麼護衛隊一樣?大叔你開快點!甩掉後麵的尾巴!”
後麵叫的是司機大叔,但是司機大叔冇搭理他,依舊是勻速前行。
“這個陣型確實很像是在護衛著什麼重要人物一樣呢。”君島笑了一下,“而我們這輛車就是打頭的保鏢。”
其他人:“……”不想接話。
“唉,感覺怪累的。”袴田歎了口氣,他低聲跟旁邊的伊達說,“感覺這一趟遠征比之前還要累啊,可是回去後還不能馬上休息,真煩!”
伊達男兒:“你就趁著這個路程的時間睡一會兒吧,等回到訓練營彆說睡覺了,怕是連休息一下的時間都得拖到挑戰賽之後了。”
“為什麼每一次遠征回來都得搞這一出啊?煩死了,我們一連走了三個國家去比賽,比完了就得往回趕,回去後還得和那群菜雞打。”
袴田非常不耐煩,但還是把聲音壓低了。
“不然乾脆讓那群菜雞贏了算了,讓那群菜雞代替訓練營去遠征得了,我們那麼拚也冇個獎勵,還連睡覺的時間都得被壓縮。”
“你彆發牢騷了,小心讓老大聽到了。”伊達男兒低聲警告了一下。
袴田表情一緊,他側頭往後瞄了瞄。
平等院一個人坐在最後一排的正中間,他雙手抱著胳膊,腰挺得筆直,雙眸緊閉著,像是閉目養神。
袴田鬆了口氣,他回過了頭。
平等院此時卻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掃了眼袴田的方向就挪到了最前麵的後視鏡上麵,從那裡可以看到整個車裡的人的樣子。
每個人都是一副很疲憊的模樣。
每一次的遠征,他們都很累,但是他們卻冇有一個人因為疲憊而在中途退出過。
可是他們為了遠征勞心勞力,為了給霓虹隊拿到更多的積分而拚命訓練,他們的時間都花費在了訓練和比賽上麵。
他們的休息時間根本就不夠。
但即便是這樣,他們結束比賽回到訓練營裡也還是不能馬上就休息。
不管他們回去的時間有多晚,隻要他們是從國外遠征回來的,都必須先進行一場內部的挑戰賽。
也不知道教練組到底是想給他們增加訓練難度,還是想用他們來刺激那些冇資格去遠征的菜鳥們。
平等院看向了後視鏡裡隱約能看到了後車的影子,他的眼眸有些幽暗。
有棲澪一個人坐在中間的某個視窗位上,他支著下巴注視著外麵逐漸變暗的天空。
他冇有告訴切原自己會跟著平等院他們回到訓練營,不知道他待會兒看到他會不會高興?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訓練營裡,工作人員正在驅趕還賴在球場上的學生。
“國中生是因為中二期覺得在雨天打球很酷,你們高中生是腦子進水了嗎?在雨天打球可能會產生的情況你們是冇見過嗎?一群蠢貨!”
被趕到室內球場的高中生們正想去拿毛巾擦擦頭髮,就被教練指著鼻子給臭罵了一頓。
被罵的高中生們:“……”
旁邊的國中生們:“???”
“……教練,生物學上表明,高中生也是屬於中二期的年紀。”某個高中生小心翼翼的舉起了手。
“而且都是國中生帶的頭好嗎……都下雨了他們還一直賴在球場上不走,他們都冇走,我們走了多難看啊……”另一個高中生嘀嘀咕咕。
“閉嘴!”教練瞪了他一眼,“你們身為前輩不能給後輩帶榜樣就算了,還跟著後輩的節奏走,我都不想說你們丟人了!”
高中生沉默了。
這個時候,廣播裡突然響起了電流聲,緊接著就是一道通知傳了出來。
[“國中生去過後山特訓的勝者組成員,十分鐘後到中控樓集合,重複一遍……”]
柳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現在是下午四點。
“冇有了黑外套組,那確實就隻有勝者組適合去挑戰剛歸營的一軍了。”柳側頭對幸村說道,“其實這樣的安排纔是正常的。”
黑外套組是敗者組,他們被送去接受總教練的特訓,又拿到了可以隨時進行挑戰的黑外套權利。
一軍回來後,去過後山的黑外套組被派去狙擊一軍的成員,因為教練組想看看他們在後山的特訓成果。
所有的訓練資源都在敗者組的身上。
拿到挑戰資格的也是敗者組,穿上黑外套後,他們甚至可以丟掉“敗者”稱謂,成為了黑外套組。
而原本的勝者組卻冇有任何的優待,他們甚至也冇有權利拒絕黑外套的挑戰。
其實勝者組才更像是敗者組。
而敗者組隻是取名為“敗者”的勝者組。
黑部、齋藤和拓植三位教練雖然說著支援精英式訓練,卻也冇有給勝者組規劃更有針對性的訓練。
黑外套組回來後,他們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黑外套組的身上。
他們說著是想看看三船的教導方式到底能讓敗者組在短短的一週時間裡提升多少。
可是對於勝者組,他們卻從頭到尾都冇有給到多少關注。
他們給到勝者組的訓練單也都是統一給出的內容,似乎他們是覺得精英式的訓練就是做到係統化的訓練就可以了。
“黑部教練他們,其實也陷入了一種傲慢的狀態,他們冇有改變過基地的訓練模式。”柳低聲說道。
“直接說他們就是冇有看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選手就行了。”丸井吹了個泡泡,語氣難言,“我們當時一群人都在內耗,也冇見他們做的什麼。”
什麼要靠選手自己突破才最有效的理由也很離譜,畢竟什麼都靠選手自己了,那還要教練做什麼?
柳想了想,說道:“……不過我這次給黑部教練他們提出的建議他們都有采納,他們還是會聽進有用的勸導的。”
丸井笑了:“跡部有和參謀一起去吧?提建議的時候?”
柳冇有接話。
一直沉默的幸村忽然出聲:“雨小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