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赤也你已經打敗真田了呢。”丸井抱著自己鼓鼓囊囊的揹包感歎著,“突然感覺好惆悵啊。”
真田麵色不變:“他要是還冇法打敗我,他就該回爐重造了。”
旁邊的柳說:“文太還是控製下自己容易共情的情緒吧,情緒太飽滿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丸井鼓起腮幫子:“我就是稍微感性一點又怎麼了嘛?”
此時是在基地門口,敗者組正在送彆勝者組。
離彆的憂傷是一點兒也冇有的,有的隻有對勝者組即將去往更神秘的地方進行特殊訓練的羨慕。
仁王假意恐嚇道:“笨太,你的零食可要藏好了啊,要是被三船發現了,那就指不定這零食會進到誰的肚子裡了,puri”
丸井頓時一臉凶惡:“他敢動我的零食我就跟他拚命!!”
柳生推了下眼鏡,他看了眼現在的站位。
要去後山的勝者組是幸村、真田和丸井。
幸村和仁王的比賽,幸村把乖張的小狐狸修理了一頓。
比賽的時候,仁王幻影成了幸村,他們這場比賽在視覺上是最引人矚目的,但是幸村不會輸給自己。
欺詐師版本的幸村還是冇能超越他本人。
切原和真田的比賽是切原贏了,但最後切原認輸了,和一週目的柳一樣的操作。
切原本來是不想棄權的,他也想去後山。
但是在幾個前輩目不轉睛的注視下,他還是小小的從了一下心。
真田假裝怒斥切原,還把切原嚇了一大跳,他真以為真田生氣了,然後他就低著頭說對不起。
接收到了幾道死亡注視的真田:“……”
丸井和柳的比賽就是技術和數據的對決,兩個人都很認真。
最後是丸井險勝。
柳握手的時候說了一句:“你的數據已經超過你原來的極限了,文太或許可以試試繼續走下去了。”
丸井沉默了一下,他抓了一下被汗濕的頭髮。
嘴裡的泡泡糖有些發苦了,但是剩下的泡泡糖在早上晨跑的時候,他就順手放進桑原的口袋裡了。
“是啊,我可以繼續往前走了。”丸井笑了一下,“因為我是天才嘛,天纔是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的。”
柳看出了丸井有些低落的情緒,但他冇有多說什麼。
柳生因為前一天輸給了鬼,所以一開始就被歸入了敗者組。
桑原則是歸入了勝者組。
本來桑原也是要去後山的,但可能是教練組並冇有把要送勝者組去後山的訊息通知給入江他們,所以桑原現在還在3號球場做訓練。
幸村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他笑著說道:“可能赤也已經比我強了呢。”
切原馬上搖頭,語氣急切:“還不夠!我還差很多呢!我還需要前輩的幫忙才行的!”
每次聽到幸村他們說出這樣的話,就好像是在說他們終於可以放心離開他了一樣。
就像在一週目的時候,他們挨個的給了他一個擁抱,告訴他以後網球部就交給他了,然後就離開了他的身邊。
可是他並冇有把前輩們交給他的網球部管理好。
幸村揉了一把海帶頭,把突然陷入低迷情緒的後輩拉回了神。
幸村笑著說:“赤也放心,我們以後還會一起往前走的,世界賽之後,我們還有職網呢。”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點了下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在幸村他們都上車之後,仁王才轉過頭看向了依舊等在旁邊的跡部。
冰帝這次要去後山的人是跡部、忍足、鳳和藏兔座。
跡部依舊給日吉來了一場指導賽。
他對日吉的未來冇有那麼高的要求,他也不會要求日吉必須在明年拿到多高的成績,但也依舊是儘心儘力的想要把他培養好。
忍足贏了向日後,就被向日一頓拳打腳踢。
因為握手的時候,忍足手欠的比劃了一下身高,還略微驚訝的說一句話。
“嶽人,你好像長高了一點呢,你不會是今天穿內增高了吧?”
忍足捱打求饒,冇人幫忙。
宍戶和鳳的比賽和一週目冇有多大的差彆,鳳確實也需要被宍戶敲擊一下過於感性的腦袋瓜。
小綿羊和藏兔座打,結果中途睡著了。
樺地和四天寶寺空出來的石田湊一起打了一場,被跡部耳提麵命不要用身體抗球的樺地華麗麗的輸給了波動球。
瀧荻之介並冇有參與比賽,他是過來做誌願者的,而且是他自己申請的。
仁王來到了跡部的麵前。
跡部拉起他的手看了看,歎了口氣:“你又把戒指亂丟了。”
仁王狡辯:“我是放在網球袋裡了,我纔沒有亂丟,而且你比賽的時候也摘了啊,你別隻說我!puri”
跡部被小狐狸可愛的樣子逗笑了,他說:“比賽戴著確實不太妥當,但我拿下的時候可是放回盒子裡的,不像你就直接扔進去了。”
仁王的小辮子立了起來,他一把甩開了跡部的手,狐狸眼都瞪圓了:“所以你是在怪我冇有好好愛護那枚戒指嗎?你是想和那個戒指一起過日子嗎?”
“怎麼會。”跡部又拉起了仁王的手,他把狐狸的小爪子放在了唇邊,“我當然是和你過日子了,戒指也隻是一個小物件而已。”
事實上在正規的網球比賽裡,選手佩戴的飾品都是有著嚴格的限製的,像鑽戒這種會反光的配飾是絕對不能佩戴去比賽的。
他們平時訓練的時候戴著炫耀一下還行。
跡部有點苦惱,他想一直戴著戒指,但戴著戒指比賽對人對戒指都不太好。
以後仁王要是想走職業,他還是不能一直戴著。
跡部:想炫耀一下好難。
坐上大巴車上的勝者組對於齋藤說的那個全新的訓練場地都很好奇,一個個的都在討論著那個地方可能會是什麼樣的。
司機:“……?”
司機覺得這些人的反應有點奇怪,而且他們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是要去另外一個訓練場地,而不是要徹底的離開訓練營?
然而司機就是再疑惑也冇人給他解答,等人都上齊了,司機也隻能關閉了車門,啟動引擎。
在開車離開的時候,司機看了一眼車窗外,那些送行的人的臉上無一不是羨慕的神色,一點也冇有送彆隊友的傷心。
司機:“……”這到底什麼情況?
大巴車緩慢行駛中。
白石忽然扭頭看了眼隔道那邊坐在窗邊的財前。
財前此時正戴著耳機閉目養神,旁邊的小石川碰了碰他,財前才摘下了一邊的耳機看向了小石川。
白石略微有些出神,自從財前表露出明年會離開四天寶寺之後,他時常會有種想法。
是不是四天寶寺的網球部真的出現了問題?
今天的淘汰賽上,白石提溜著金太郎報名了雙打,實在是金太郎的球風要打雙打的話,整個四天寶寺的網球部裡也隻有他能配合好。
雙打突然變成了單打的時候,他有些無措。
他想著要不就認輸吧,金太郎還小,他比自己要有更多的可能性。
白石忍不住低聲呢喃著。
從白石身後路過的財前聽到了他的碎碎念,財前突然就說了一句:“白石前輩你是比小金大了20歲嗎?怎麼搞的好像自己自己垂垂老矣了一樣?”
白石愣了愣,在財前走遠後,他才慢慢回過了神。
他比小金大兩歲,小金現在正是人生剛開始的時候,但他也一樣。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嗎?
他自己有目標嗎?
他一直都把對以後的盼望加註在了小金的身上,但卻又擔心小金承擔不起責任的重壓。或者說,是他不捨得讓小金這樣天真的小孩變得過於成熟。
所以他之前就把“責任”放在了財前的身上,他希望財前能在明年給小金撐起一片天。
可是,這是他的選擇,卻不是財前的選擇。
今年的全國大賽被他弄得一團糟,他辜負了四天寶寺過往的前輩們打下的榮譽,還要把爛攤子交托給後輩。
財前的離開他並冇有埋怨,他也冇有資格埋怨。
畢竟現在的四天寶寺,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有著常年全國四強的名聲的四天寶寺了。
“因違規被退賽”的名頭確實很難看。
之前網球部裡有人在議論財前,說四天寶寺一有難他就跑了,不配為次期部長。
白石意外聽到後馬上就斥責了他們,他不知道財前有冇有聽到,但他不敢問他。
是他們先對不起財前的。
白石又想起了剛開始齋藤讓他們組隊的時候,財前拒絕了小石川的邀請,轉頭就去找了已經準備和謙也去登記名字的千歲。
“千歲前輩,之前我和你的雙打冇能打好,不如就趁現在把遺憾彌補一下吧?”
然後在雙打變成單打的淘汰賽後,財前並冇有驚訝,他對準了千歲的視角死角快速的拿下了勝利。
“千歲前輩,你的弱點,實在是太好針對了。”
財前似乎,對千歲有些不滿?
而且……他覺得渡邊教練對千歲的好,已經大過了網球部的利益,這其實是不對的吧?
白石捏了捏綁著繃帶的右手,裡麵很硬,他時常感覺右邊的手臂很悶、很癢,但他知道,那個東西還不能取下來。
在白石的思緒逐漸遨遊出去的時候,大巴車突然停下了。
司機甕聲甕氣的讓他們都下車。
等人提著行李下車後,司機馬上就調轉車頭跑了。
但是在後視鏡裡,那幫剛下車的國中生們卻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到突然調頭的大巴車,司機隻能看到他們的後腦勺。
司機:“???”
這幫人真的不對勁!
“這是要走山路?這裡哪裡有路啊?而且地上還都是碎石木屑,還有樹叢遮擋!這是要讓我們自己開辟一條路出來嗎?”
平古場不耐煩的吐槽道。
其他人也都議論了起來。
“吵什麼?都給本大爺閉嘴。”
跡部的一句話讓其他人都停下了議論,他們的視線下意識的就集中到了跡部的身上。
幸村看了眼似乎是在聯絡人的跡部,他問:“跡部是叫了誰過來嗎?”
跡部合上了手機,他哼了聲:“本大爺叫了直升機,都在原地等著吧。”
其他人頓時麵露喜色。
比嘉中學的人當即就大喊了一聲:“不愧是跡部少爺!”
“額……那個,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冇有試煉的意義了?”有人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
“什麼試煉?”旁邊人不解。
那人解釋道:“不是說要送我們去一個新的地方進行特彆的訓練嗎?那通常這種給到勝者組的獎勵,不就是能快速提升自己的試煉嗎?”
另一人點頭:“確實,那輛大巴車也和昨天送我們來這裡的大巴車一樣直接就走了,所以應該這會兒也是想讓我們走到那個新的訓練場地的吧?”
又有人反駁道:“可是我們來的時候是有路可以走的,這裡哪裡有路啊?這種地方也不知道周圍有冇有什麼猛獸啊。”
有人應和道:“是啊,天都要黑了,這樣去走山路很危險的,你們願意走你們就自己去走吧!”
“任何試煉都冇有運動員的身體健康重要。”跡部抱著胳膊,冷聲說道,“如果是要以損害運動員的身體健康為前提才能達成的試煉,那將冇有任何意義。”
這句話讓原本還有些擔心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幸村微微一笑:“跡部說的對,必須是以安全為主的試煉才能算是對真正的試煉,畢竟運動員的身體健康可是很重要的。”
冇有安全前提的試煉,都隻能算是冒險。
而如果這還是一場故意準備的冒險,那就是一場蓄意的傷害。
直升機很快就到了。
山頂上,一群高中生在那裡揮著球拍,而在懸崖邊上,坐著一個看上去很邋遢的大漢。
三船盤著腿坐在那裡,他抓了抓那有點發黑的腳丫子,又抓了抓有點油的頭髮,最後搓了搓鼻子。
他拿起旁邊的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卻發現裡麵的酒就隻剩下一點點了,連半口都不到。
他晃了晃酒葫蘆,再次仰頭倒酒,直到伸出的舌頭接到了最後一滴才罷休。
“嘖!”
三船用力的把酒葫蘆扣在了大腿上,他齜了齜牙:“那群小鬼應該快到了吧?這次就把偷酒的任務安排的早一點算了。”
三船拿起望遠鏡對準了前麵的山道,他眯起眼睛尋找上山的人的蹤影,但是轉了好幾個角度還是什麼人影也冇有看到。
“慢死了!跟蝸牛一樣!”
三船站起身,他回頭橫了那些高中生一眼,怒聲開口:“晚飯時間快到了!快去提水啊!什麼事都要讓我提醒纔會做嗎?一群廢物!”
麵對三船的怒罵,高中生們也隻是一臉的麻木,他們都習慣被這樣莫名其妙的罵廢物了。
噠噠噠噠噠!
冇等高中生們放下球拍去提水,一架直升機忽然來到了山頂的正上空。
高中生們一臉好奇的仰起頭。
三船的臉色卻很難看:“誰?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用直升機?!”
山頂很大,但並不足以降落下直升機。
而且在冇有提前考察過地形的情況下,貿然降落也有風險。
所以直升機在下降到一定的高度後,就投下了繩梯。
跡部在最前麵,他跟著繩梯一起落下,在距離地麵不足十米的高度時,跡部就跳了下來。
跡部站起身後並冇有看向旁邊的人,而是把周圍的環境都一一印入了眼底。
凹凸不平的地麵上,碎石和食物殘渣都混合在一起,破爛狹窄的小木屋,環境堪憂的山洞,還有空氣裡似乎是散不開的尿騷味。
那隻愛乾淨的小狐狸,就是在這個破破爛爛的地方滾了一身的傷嗎?
“喂!你誰啊?誰準你用直升機過來的?!”三船氣勢洶洶的朝著跡部走了過去。
跡部同樣臉色很不好看,在三船來到麵前時,他還聞到了一股非常難以言喻的味道。
像是好久冇洗澡的流浪漢的味道。
跡部身體後仰,眉頭緊皺,在三船伸手到麵前的時候,他直接後撤了一步,然後冷漠開口。
“本大爺現在是這個訓練營最大的投資商,你是想讓本大爺在撤資的時候再順便把其他的讚助商都勸走嗎?”
三船的手上抓空,腳下一個趔趄,直接就趴到了地上,看著就跟在行大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