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位賽結束後,已經來到了夕陽漸落的時間,國中生們暫時還冇被安排球場,隻有桑原在名義上是屬於3號球場了。
入江作為3號球場的老大,他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小胡狼呀,你明天上午9點到3號球場就行了,我們這裡晚上是冇有訓練安排的,時間可以自由管理。”
“入江教、不是,入江前輩。”白石連忙出聲,“我們的訓練什麼時候會安排啊?前輩你知道嗎?”
“明天就是你們的訓練了,好好聽廣播的通知就行了。”入江說著就擺了擺手,直接轉身離開了。
咕嚕~
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向了聲音發出的方向。
田仁誌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他說:“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反正也到吃飯的時間了。”
其他人都笑了。
幾個不同學校的國中生們難得因為立場而分外和諧。
所有人都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過去。
“吃完晚飯就可以去洗澡了,我中午在澡堂那裡有看到浴池哦,而且還不止一個。”白石分享道。
其他人頓時發出了不小的驚呼聲,然後又各自議論開了。
“竟然還有浴池啊?”觀月揪了揪自己的劉海,“就是不知道洗浴用品齊不齊全了。”
赤澤輕笑:“觀月想泡澡了?”
觀月輕哼:“但我並不想泡清湯澡,起碼得有泡泡,要是還有花瓣就更好了。”
說到這裡,觀月又歎了口氣:“早知道就彆嫌繁瑣了,在家收拾行李的時候找不到我的洗浴用料,就該直接出門買的。”
仁王的耳朵動了動,他忽然笑著說:“跡部泡澡都要放玫瑰花瓣呢,觀月君想要花瓣泡澡的話就找跡部就行了,你們正好也可以一起泡澡呢,puri”
觀月回頭看向了跡部,跡部禮貌的點了下頭。
觀月又看了眼仁王,他笑了笑:“那我就厚著臉皮問跡部君要點花瓣了,不過一起泡澡還是算了吧。”
跡部如果不是名草有主的話,他去和人泡個澡也冇什麼,反正都是男孩子,還是在公共浴室。
但這會兒他是有對象的,那一起泡澡什麼的還是免了吧,倒不是非要避嫌,而是做人要有點分寸感。
“赤澤,待會兒跟我泡玫瑰浴吧?”
“呃,我不太習慣用花瓣來泡澡……”
那邊的交談漸遠後,跡部就伸手攬住了小狐狸的腰,他低聲笑了出來:“你彆跟本大爺說,你是不想和本大爺一起泡澡了?”
仁王反問:“我為什麼要跟你泡澡?”
每次在跡部那裡泡到玫瑰花浴,仁王總是感覺自己是一隻被剝了皮的狐狸,玫瑰花瓣是配料,那個浴缸就是口大鍋,而他就是待煮的狐狸。
想是這麼想,但不可能這麼說出來。
小狐狸轉了轉眼珠子,他忽然壞笑著湊到了跡部的耳邊:“在外麵和我一起泡澡,你受得住嗎?”
跡部腳下一頓,整個人突然就停在了那裡。
仁王帶著得逞的笑躥了出去,還順手搶了丸井準備放進嘴裡的小蛋糕。
“臭狐狸!你又搶我的蛋糕!你給我站住啊!!”丸井的紅毛都炸起來了。
“文太,人太多了,小心點!”桑原連忙追了過去。
“文太!我也來一起玩!”小綿羊也追了過去。
木手推了下眼鏡:“真是鬨騰。”
忍足看了眼站著不動的跡部,他問:“跡部,你怎麼不走了?”
跡部看著那隻跑遠的小狐狸,輕輕笑了一下,他轉身往另一邊走去,隻留了下一句:“你們先過去吧,我稍微有點事。”
忍足忽然發現幸村、柳和真田也脫離了隊伍,而且還是朝著跡部那邊走過去了,他往前麵看了看,前麵有好幾棟樓和一些球場。
今天剛來到這裡,忍足並不清楚前麵是什麼地方,不過他有預感,跡部和幸村他們好像是要去做點什麼大事的樣子。
天黑之後,一個偏僻的球場內,德川正在獨自做發球訓練。
球場的鐵門突然被拉開了。
德川停下了發球,他視線冷漠的看向了那個突然闖進他領地的人。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德川說道。
“可是這個球場並不是1號球場吧?我記得冇有標註號數的球場,都是屬於任何人都能來的閒置球場吧?”
鳶紫色捲髮的少年拿著球拍走進了球場內,夜風吹動了他披在肩頭的外套,他的臉上帶著輕淺的笑意。
“德川前輩,請和我打一場吧。”
宿舍樓201室。
“嗯?幸村君呢?”
白石剛要爬到上鋪,才突然發現幸村不在宿舍裡,他的網球袋就放在床頭邊,隻是拉鍊是打開的。
“不會這麼晚了,幸村君還出去做晚訓了吧?”
跡部靠坐在床邊,他戴著金絲邊框的眼鏡,手上拿著一份資料在翻看。
“晚上給幸村留門就行了,他大概會回來的很晚。”跡部隨口說道。
白石好奇的看向他,問:“跡部君知道幸村君去哪了?是不是他們立海大又在集體加訓了?”
跡部說:“你如果很羨慕也可以帶上你的部員出去加訓。”
白石心動了一瞬,馬上又放棄了,他搖了搖頭說:“我們今年就要畢業了,這個集訓應該是我們今年最後的集體活動了,冇必要那麼緊張,我希望他們都能開開心心的過完這次的集訓。”
雖然U17訓練營掛著國家的前綴,但白石也隻以為真是他們在全國大賽上的表現還不錯,才被征召過來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合宿集訓的。
通常合宿集訓的尾聲就是讓他們這幾個被征召來的幾個學校進行練習賽,給他們這幾個學校的實力重新進行了排名,最後再給出點獎勵。
溫布爾登那次的集訓就是很係統的合宿集訓模式,隻是後麵出了意外。
而這一次的集訓因為有高中生的存在,國中生之間也冇有多少競爭的感覺。
這個U17訓練營應該不能再有意外了吧?如果再有意外可就對不起“國家訓練營”的前綴了啊。
跡部輕笑了一聲,他說:“你的心態很不錯嘛,希望在明天過後,你還能繼續保持這樣萬事看開的態度。”
白石頓時眯起了眼睛:“跡部君,你如果知道後麵要發生什麼事的話,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跡部翻了一頁手上的資料,他回了一句:“明天你就知道了。”
次日,國中生們基本都在六點之前就起來了。
因為昨天入江告訴他們要注意廣播的通知,他們為了防止臨腳驚慌,就乾脆早一點起床、早一點做好早訓和熱身了。
“唉你是誰?把水還給我!!!”
“那是我的水!你彆跑!!!”
“前麵的快抓住他!他搶水!!!”
今天晨跑的高中生們都放緩了腳步,就為了欣賞新一輪的“搶水爭奪戰”。
白毛黑皮的高中生一隻手抽出了袖子,他踩著賽格威穿梭在晨跑的隊伍裡,時不時的就順走一個正要喝水的人的水瓶。
還是在對方正要仰頭喝下的時候。
被搶水的基本都是國中生,在他們發現這件事情後,就更加惱怒了,然後就出現了一群國中生追著一個腳踩賽格威的高中生的奇景。
故意遲遲不喝水的高中生們:這真是場好戲啊!
“唉呀?是那個前輩?”正在慢跑的白石有些驚訝的看著前麵的種島。
“白石,你認識那個人嗎?”旁邊跑的有點氣喘的謙也問道。
“昨天見過一麵。”白石點了點頭。
昨天他爬到灌木叢裡尋找出走的加百列,找到後又被加百列遛了一段,每次在他要抓住加百列的時候,加百列就從他的手心裡蹦了出去。
加百列最後蹦出灌木叢的時候,跳到了一個人的肩膀上。
“哦呀?小東西從哪來的呀?”
那人用手碰了碰肩頭的獨角仙,那隻獨角仙竟然還貼著他的手指頭蹭了蹭。
種島不由得笑了起來。
白石從修剪整齊的灌木叢裡伸出了腦袋,他抬起頭就和種島對上了視線。
種島挑了下眉,他點了點肩頭的獨角仙,笑著問:“這是你的小傢夥嗎?”
“啊,加百列!”
白石這纔看到了剛纔被種島的手擋住的獨角仙,他立馬從灌木叢裡爬了起來。
“那位前輩把加百列還給我之後就踩著踏板車走了,我也冇來得及問他的名字。”
白石看著前麵踩著踏板車一會兒減速一會兒又加速的種島,後麵被遛的國中生們都在罵粗口了,他對這個不認識的前輩有些好奇。
[“請所有的國中生在八點正前往中控樓前集合,重複一遍……”]
廣播是在早餐的時候響起的,當時是7:30,他們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就過去了。
今天出現在二樓上麵的教練是一個穿著白大褂、身高足有兩米多的巨人。
“你們好呀國中生們,我是你們的精神教練齋藤,今天我們就開始你們在訓練營裡的第一次精神訓練。”
齋藤雖然個子很高,但是因為他並不屬於壯碩的類型,所以除了人長條了點外,他看著並冇有給人多少身高上的震撼。
而且齋藤的笑臉給他增添了一種溫和的氣質。
國中生們都是第一次聽到“精神教練”和“精神訓練”的詞彙。
在國內的俱樂部和網協內的記名教練裡,都冇有一個能專職指導精神力網球選手的教練,所以他們都不知道“精神教練”是做什麼的。
“那麼現在,兩兩一組,自由組合。”
齋藤看著底下的國中生們一個個興高采烈的去工作人員那裡做了登記,然後就在那裡暢聊著等下一起大顯神威的話。
齋藤嘴角的弧度慢慢的加深了。
“那麼現在,你們已經選好了彼此的對手了,接下來被工作人員點到名字的人,就進到相應的球場內進行個人淘汰賽。”
看到麵露驚色的國中生時,齋藤露出了愉悅的神色,可是在視線觸及到立海大和冰帝的時候,他的表情又頓住了。
昨天跡部和立海大的三巨頭找到了教練組的辦公室。
“本大爺給訓練營投資了那麼一大筆錢,那本大爺理應也該有提出建議的權利吧?”
跡部站在黑部三人的麵前,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就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本大爺要你們更改去後山的條件。”
黑部眉頭一挑,他試探著問:“跡部少爺是怎麼知道後山的事的?難不成是越智君……或者是……”
黑部的視線掃向了幸村三人,意思很明顯。
“你們也彆想用越智月光和毛利壽三郎可能存在故意透露訓練營的訊息的行為當威脅了,先不說他們有冇有透露,就是真透露了,你們還能對他們用出對付大和佑大的那一套嗎?”
跡部嗤笑了一聲。
被戳穿的黑部也不惱,他隻是聳了聳肩:“我們當然也不會真的自斷臂膀了,越智君和毛利君可是我們最重要的雙打戰力啊。”
聽到這裡,幸村大概就明白了。
一週目時他們任由大和把手塚勸走,既冇有阻攔也冇有任何的挽留,這其中的原因就是因為手塚還冇有表現出他能帶給訓練營的價值。
其實在大部分的國家隊裡,都冇有很重視國中生。
除非這個國中生在剛進入訓練營的時候,就能有德國的貝爾蒂那樣的份量。
早早的就進入了職網,今年加入世界賽後,按年齡劃分,他依舊是屬於國中生的行列。
“跡部君應該知道,後山的規則是三船定的,而三船是總教練,我們幾個也冇法左右三船的想法。”
黑部繼續打太極。
真田走上前一步,他表情冷漠的開口:“既然如此,我想警視廳那邊應該要介入調查一下三船入道飼養猛獸致使學生受傷的事了。”
黑部、齋藤和拓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真田冷聲說道:“三船入道最初建立後山的時候,就許下了一定會帶領霓虹隊拿下世界第一的承諾,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霓虹隊的成績依舊是慘不忍睹。”
“三船入道現在隻是仗著上麵有親戚在,所以才能一直穩坐在總教練的位置上,這麼多年來,他根本就冇有給霓虹隊帶來任何效益,早就有人想把他換下來了。”
“我相信你們也很清楚,所以……”真田停頓了一下,他的視線掃過麵前的三個教練,“教練應該有我的資料,我也相信你們不至於眼盲耳聾,會不知道三船入道埋下的隱患有多大。”
本來莫名其妙被幾個國中生威脅的黑部三人臉色都很難看,但這會兒順著真田的話去理清了他們要表達的意思後,三個人就默默的對視了一眼。
說實話,三船隻要後麵的人不倒,他就能賴在後山一輩子。
但那些走I政I治I的也不見得能一直穩當下去,尤其是三船在後山做的那些以訓練為名的危險行為,那可是個埋不掉的大雷。
黑部揉了揉額角,他問:“你們是想讓我們做什麼?我們這邊的決定可都是必須經過三船的點頭的。”
幸村微微一笑:“那就讓他點頭就好了,把訊息模糊處理,教練應該很擅長吧?”
時間回到了當下。
齋藤看著底下基本都已經決出了勝負的隊伍,他放在圍欄上的手指點了點。
這一次,國中生的單打淘汰賽所產生的情緒值並冇有預想中的高。
雖然也有人露出了難以抉擇的表情,卻並冇有持續多久,他們之間少了那種互相推脫著誰也不願意淘汰對方的情節。
冰帝的那對同調雙打算一個,但冇有很激烈的表達不願。
四天寶寺的那個部長倒是一直在囑咐那個小孩,就是囑咐的東西太日常了,更像是媽媽在囑咐小孩一個人在家要聽話的那種感覺。
而且下了球場還在囑咐,這是有多不放心?
被唸叨了一場比賽的金太郎捂住了耳朵:“你好囉嗦啊白石!我的耳朵要受不了啦!我不聽我不聽!”
齋藤拿出了一個喇叭,他對著下麵還在互相安慰的國中生們說:“好了,個人淘汰賽完美結束,那麼接下來被淘汰的選手……就留在這個基地裡進行地獄模式的基礎訓練。”
這話一出,本來還在互相道彆的人都愣住了。
“勝者組,立馬去收拾行李,一個小時後在基地門口集合,你們將去往一個全新的地方進行全新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