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看到楊沁雪嬌氣可愛的表情，梁牧也跟著心情閒適的嘴角一勾：“你——”
楊沁雪聽到，驚訝站起：“梁先生——”
顯然冇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畢竟平常他過來的時候，都是中午，或者週末白天。
她一時間束手手腳：“那個，伯母還在睡覺，我就來坐會，我去喊伯母醒來吧。”
說著，楊沁雪轉身，就要往裡走去。
梁牧也這才恍然自己剛纔那一出聲，似乎嚇得她不輕。
他走進去，一邊對她招手安撫，也為自己剛纔的失態遮掩。
“你坐就好，我就是正好有空，來看看我媽。”
說完，他就越過楊沁雪，往裡麵走去。
裡麵，梁母聽到聲音，探出頭來。
“牧也嗎？”
他連忙走進裡間：“哎，媽，是我。”
等再出來，天色已經全黑。
楊沁雪竟然還在。
而且，因為夏末秋初的原因，天黑後依舊有很多蚊子。
她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不過小腿肚的位置，已經一片紅腫。
他看到，眼神暗了暗。
走過去，“怎麼冇回去？”
正低著頭，手在小腿邊來回拍打驅趕蚊子的楊沁雪，聽到聲音猛的一怔。
她鹿一樣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抬起來。
“我......我準備等你們聊完，跟伯母說一聲再走。”
天色黯下去，隻有遠處的路燈亮著。
他和楊沁雪，全都籠罩在黑夜中，靠著透過來的微亮燈光，看清彼此的麵容。
但梁牧也此刻卻覺得，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更加光亮。
他聲音低沉下去：“就這？”
“啊？”
站起來後，蚊子都不圍著她的腿了，在她耳邊嗡嗡的叫個不停。
讓她都冇聽清梁牧也的話。
梁牧也冇有再說一遍的意思，他收回視線。
往外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家。”
這下，楊沁雪更加一頭霧水了。
腿上蚊子咬出的紅腫，奇癢不比，腿都她抓破了，這會才感受到痛。
又疼又癢，一下一下的拉扯著她的神經。
她停在原地，好一會都冇反應過來。
直到門口梁母的聲音響起。
“沁雪，我讓牧也送你回去，天色太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
楊沁雪聽到，連忙朝著梁母稍稍弓腰。
“謝謝伯母，那我先走了。”
然後朝著梁牧也離開的防線，跑了出去。
在一盞路燈暈染的黃色燈光下，追上梁牧也。
她落後梁牧也一個腳步，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身後，一句多話都冇有。
那就是當時梁牧也對楊沁雪的所有印象。
他知道母親是資助楊沁雪的人，心裡也是放不下她，纔想讓自己接手照顧她。
但是照顧分很多種，這種一輩子的承諾，對他來說很重。
他擦去眼角的濕潤，斂住神色，準備出去病房和楊沁雪說清楚兩人的關係，不要產生不必要的牽連。
但是走廊上，楊沁雪站在牆邊，沾了血跡的手，一直抖個不停。
神情慌張無神，像冇了主心骨一樣，整個人都亂了分寸。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楊沁雪，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夕陽下的楊沁雪。
他覺得，她應該在沐浴在眼光裡，充盈而散懶的像個小貓一樣曬著太陽。
而不是現在這樣，可憐巴巴的樣子，滿身脆弱。
也是那一刻，梁牧也對她有了心疼。
心疼到產生想要照顧她一輩子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