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梁牧也手在內兜裡來回搜尋下,並冇有摸到熟悉的硬紙邊角。
梁康庭也跟著緊張起來,問。
“哥哥,怎麼了?”
梁牧也將衣服直接脫下,從裡麵翻開來找。
扒開內兜,裡麵什麼都冇有。
梁牧也拿在手裡的衣服,猛的落到地上。
他望著梁康庭,聲音喑啞得像是從砂石地裡滾過一樣。
“身份證,被她拿走了。”
梁康庭聽到,倒吸了口涼氣。
“那我現在就去火車站!”
說完,梁康庭就往外衝出去。
就在梁康庭就快要衝出大門口的時候,突然傳來梁牧也一聲。
“等下!”
梁康庭抬頭,隻見梁牧也站在原地,神情無比震驚。
梁康庭順著看過去,才發現梁牧也看的不是房間,而是書房。
在書房桌麵上,擺著一個黃色的信封袋。
上麵寫著“梁牧也收”。
梁康庭神情一震,下意識看過去:“哥......”
梁牧也走了進去,將信封拿起。
他神情凝重的拿出信紙,隨後瞳孔皺縮,手劇烈顫抖起來。
梁康庭看到,眼神一緊。
急忙跑過去:“哥!哥!怎麼了,她寫了什麼?”
梁牧也雙眼完全失神,望著遠處,手裡的信紙轟然落地。
梁康庭急的不行,一把將地上的信紙撈起。
看到上麵的內容,梁康庭瞳孔猛的一震。
“梁牧也,恩我報完了,從此兩不相欠。”
梁康庭震驚之餘,心中又滿是疑惑。
“哥,她在信裡說的報恩是什麼?什麼叫恩報完了?”
梁牧也整個人帳然若失往下走去。
一步一個台階,靈魂也被抽離。
看到這樣,梁康庭更加心急。
他衝到梁牧也麵前,攔住他。
“哥,這個報恩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梁牧也停下來了,但是臉色更加灰敗。
他僵硬轉頭,看向梁康庭。
“我們結婚,是媽的意思,她答應和我結婚,一直以來都是為了報恩......”
梁牧也眼尾迅速染上猩紅。
聲音更是嘶啞的顫抖著。
“我都知道的,其實......我都知道的......是我......都是我......”
梁牧也緊繃著脊背,重重彎了下去。
其實,在母親病房裡,聽到她要求梁牧也娶楊沁雪的時候。
他內心是非常抗拒的。
當時知夢剛離開,他完全冇有結婚的想法。
而且也不能母親的一句臨終囑咐,就斷送人家女孩的後半身幸福。
不過,他是願意照顧楊沁雪的。
雖然和楊沁雪接觸不多,但是他好幾次去母親家,都和楊沁雪打過照麵。
她話不多,每次他進去後,她都在安安靜靜給母親護理按摩。
見他進來,她就幫母親腿上蓋好被子,朝他微微頷首後離開。
他和母親說話的時候,她就在外麵的院子坐著發呆。
不來打擾,安安靜靜的。
直到有一天。
他下班後,趕過去看母親的時候,已經夕陽西下。
他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院子裡坐著的楊沁雪。
她正看著太陽在緩緩下沉,橙紅的夕陽照在她臉上,連側臉的薄絨都清晰可見。
她眼神清澈而明亮,突然鼻梁往上聳了聳。
像是貪戀夕陽西下時,天地間的最後一絲溫暖,小貓似的滿臉拘憨,看得他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