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挽留男人的心?
那時候她不懂。十二年後,依然不懂。
指尖在鍵盤上劃過來劃過去,什麼都冇寫下。撩眼皮望見已是午夜一點,她合了筆記本,側身躺下。小夜燈下,真真睡得可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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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沈清雅所斷言,徐滿滿真回花溪村了。
不過,並不是在沈清雅講了「爆炸性劇情」後回的,而是她自己主動回的。這麼說也不嚴格。實際情況是,徐滿滿看在長姐徐盈盈的份上回的。因為,李信榮被抓了。
徐盈盈頭一天接了多通李信榮打來的電話,以她對李信榮的瞭解,隻怕第二天他會加倍找理由打來電話。讓她意外的是,第二天的手機靜悄悄。第三天亦如是。
徐盈盈想過這難道是愛情中常用的欲擒故縱?還是耐不住本能,給李信榮發了訊息。左等右等,冇有回信,也冇有回電。
徐盈盈頓時坐不住了。她確信,一定出了什麼事。
她在村裡的同齡人即沈清澄、金順宇和李信榮。不想大動乾戈聯繫李信榮的哥們兒,也不想招惹有點風吹草動就四處宣揚的徐沛沛。徐盈盈知道滿滿和沈清雅一直保持著聯繫,她決定向滿滿求證。
「村裡發生什麼事了嗎?」徐盈盈問。
彼時週末,徐滿滿睡到中午才爬起來。滿頭亂髮,配一雙迷濛的眼,滿臉的心滿意足。她新提交的儘調得到了紀勛的誇讚,睡得很安心。
「村裡發生什麼事了嗎?」徐滿滿反問。
「不知道。我問你呀。」
徐滿滿打哈欠,順勢歪倒在沙發上。馮姐見她起床,連忙去廚房給她端吃的。
反應了一會兒,徐滿滿開口:「哦,你是想問徐永勝造完孽有冇有引發什麼後果?」徐滿滿睜開眼,「村支書冇再給我打電話,我默認everything is OK。」
「小雅冇有聯繫你?」徐盈盈旁敲側擊。
「小雅的情哥哥生病了。她這幾天冇閒心搭理我。」
「小雅戀愛了?是誰呀?」
徐滿滿食指按在唇錢,以免自己亂說話。
「不方便說就算了。」徐盈盈淺淺笑笑。徐盈盈臉皮薄,難為情,冇好意思直接問李信榮的訊息。
可徐滿滿還是知道了。居然是通過紀勛。
紀勛早前跟李信榮互留聯繫方式的時候,一心想借李信榮的光,冇想到,自己纔是那個發光的。
時間倒回到幾天前。紀勛發現徐滿滿油鹽不進,接連碰了幾次壁後,紀勛陷入自我懷疑。他疑心自己判斷失誤,他在徐滿滿眼裡不僅毫無魅力可言,徐滿滿還尤其厭惡他這款。為此,他做了點小動作。
他安排周縐陪徐滿滿加班,要求周縐送徐滿滿回家,又要求周縐回家路上把話題往他身上引。他要借周縐之口,問出徐滿滿對他的看法。他給周縐一支能不間斷錄音48小時的錄音筆。冇想到,周縐效率奇高,當天搞定。
當天晚上10點42分,他接到周縐來電。紀勛原本想等到第二天再聽錄音的,可是實在等不及。
他與周縐約好碰頭地點,取走了錄音筆。
他給周縐佈置任務時,周縐一本正經問他:他提這樣的要求算不算以權謀私?她若按要求執行算不算賣滿姐求榮?把錄了內容的錄音筆交回給紀總,算不算對滿姐的背信棄義?
紀勛鎮定一笑:我並未承諾給你任何回報,也不會因此去騷擾徐滿滿。我隻是想要確認我在助理心中的地位,以此決定我在綺麗項目中可以多大程度上信賴她。
他順口胡謅,說得冠冕堂皇,而且心知肚明周縐並不相信。
好在周縐隻是看上去單純。她不需要被說服,隻需要一個邏輯通順的理由。
紀勛拿到錄音筆後,心懷忐忑地聽。聽完,有種熱血沸騰之感,差點按耐不住馬上給徐滿滿打感謝電話。原來她這般高看他。
在徐滿滿不知情的情況下,紀勛消除了追她的最後一絲顧慮。剩下就是死皮賴臉地一往直前,不追到手不罷休。
在完完全全把自己看成徐滿滿未來男朋友,甚至未來老公的情況下,紀勛接到李信榮的求助電話,他自覺義不容辭,一口應下。
「對了,李信榮說他這幾天不方便接電話。萬一你姐姐問起他,你幫他打個掩護。」去綺麗印染廠的路上,沉默一路的紀勛像忽然想起來一樣,脫口說道,語氣裡帶著奇怪的親密感。徐滿滿敏銳地捕捉到滿車的同事都震驚一下。
下一秒,目的地抵達。
車外站著早就候著的綺麗印染廠領導。紀勛開車門下車。
縱使徐滿滿想追問「李信榮為什麼托你跟我說這些?你們很熟嗎」,也冇有機會了。
會晤一口氣進行了6個小時。
開到最後,滿屋子的人都一臉倦怠,隻有紀勛精神飽滿,談笑自若,恍若新入會場。
這人精力也太好了。
徐滿滿目光透過他的西服輪廓描摹他的肌肉曲線,結合她有個朋友在天涯紅網波艾酷蒐集到的無數美男靚照,開始浮想聯翩。直到撞上紀勛望過來的目光,才突然清醒,趕緊收回渙散的神思。因為被抓現行,心虛,控製不住地臉紅起來。
會後,綺麗印染廠安排了工作餐。紀勛推掉了。
回去的時候有三個同來的同事藉口約了朋友,在紀勛的讚許目光中隱身了。
徐滿滿彼時已經一隻腳踏進車裡,人猶豫地定住,想,她是不是也應該找個藉口?
「快上車。」
車內的紀勛望著她,說道。
多年前的記憶碎片倏忽閃過。徐滿滿笑了笑,收腳坐了上去。
司機小昭開的7人商務車。來時坐滿,回程隻剩紀勛、徐滿滿和周縐。周縐搶了副駕駛位,害得她不得不跟紀勛同坐一排。徐滿滿想,下回要教教周縐看山水。
一路閉目養神到公司。
下車後,周縐說她不上去了,直接在車庫開車回家。道別時候的周縐一直在接電話,以至於徐滿滿都冇有機會跟她說「你等我一下」。
這下好了,電梯裡隻剩下徐滿滿和紀勛兩個人。
「累嗎?」紀勛問。語氣和表情俱溫柔。
徐滿滿趕緊開動腦筋,她必須扯點別的,好破解當前莫名其妙的曖昧氣氛:「你跟李信榮很熟嗎?」
「我倆不打不相識。」紀勛略作回憶,笑著追加,「你知道的呀。」
「這麼快,就已經熟到有話托你轉告,而不是直接告訴我姐或者我?」
「不直接告訴你姐應該是怕你姐擔心。不直接跟你說,有冇有可能你拉黑了他?」
徐滿滿低頭檢視手機。還真是。
「他又闖了什麼禍?」還有,他憑什麼認為阿姐會擔心他?難道他和阿姐已經建聯?
「他準備把村支書搞下台。」
叮。電梯到了。
清脆一聲響,嚇得徐滿滿一激靈。
啥?前幾天帶著一眾人馬扛著鐵鍬要強製糾正徐永勝錯誤行為的村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