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哥大反派 第8章
-執法堂的梁柱上雕刻著“正大光明”四個金字,此刻卻被堂內凝滯的氣壓壓得彷彿要滲出水來。旺哥踩著玄鐵地板走進來,鐐銬在地麵拖出刺耳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抬眼掃過堂內,劉雲鶴端坐主位,兩側站著八位執法長老,其中孫長老看他的眼神尤其陰鷙——果然和他猜的一樣,這老東西眼底藏著心虛。而淩清雪就站在左側首位,一身素白道袍襯得臉色愈發清冷,隻是鬢角那幾縷白髮在晨光裡格外紮眼。
“王旺,三日期限已到,”劉雲鶴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你說的內應,為何至今杳無蹤跡?”
旺哥停下腳步,隔著三丈遠與他對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劉堂主查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就像某些人披著正道的皮囊,內裡卻早已腐臭,若不撕開來看,誰又能知其齷齪?”
“放肆!”孫長老猛地拍案而起,袍袖翻飛間帶起一陣靈力波動,“階下囚也敢在此妖言惑眾!劉堂主,依老臣看,不必再審,直接廢去他的修為,打入絕魂獄!”
“孫長老急什麼?”旺哥歪了歪頭,目光像淬了冰,“難不成我說到了你的痛處?”
“你!”孫長老氣得鬍鬚發抖,卻被劉雲鶴抬手按住。
“讓他說。”劉雲鶴的目光在旺哥和孫長老之間轉了一圈,“王旺,你若拿不出證據,休怪劉某無情。”
旺哥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紙,正是淩清雪給他的那捲納靈術古譜,高高舉起:“證據?這便是第一樁。諸位請看,此乃百年前散修‘墨先生’所著《納靈真解》,上麵記載的功法與我修煉的‘納靈術’分毫不差。而墨先生當年正是被誣陷勾結魔修,才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曆史總是驚人地相似,不是嗎?”
他指尖靈力微動,將古譜投影在堂中光幕上,上麵的字跡與註解清晰可見。有熟悉宗門典籍的長老立刻驚呼:“這……這確實與藏金閣那本殘缺的《墨先生手劄》對上了!”
“僅憑一本古譜,就能證明你不是魔修?”孫長老強作鎮定,“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偽造的!”
“偽造?”旺哥嗤笑一聲,忽然轉向淩清雪,“師傅,能否借您的‘清心劍’一用?”
淩清雪毫不猶豫地解下佩劍,靈力催動間,長劍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旺哥手中。他握住劍柄,緩緩拔出——劍身瑩白,此刻卻因他的觸碰泛起淡淡的金光,冇有絲毫魔氣侵蝕的痕跡。
“諸位都知道,清心劍乃上古靈物,最能辨識魔氣。”旺哥舉著劍,目光掃過眾人,“若我修的是噬靈魔功,此劍早已反噬,又怎會如此平靜?”
堂內一片嘩然。清心劍辨魔的特性是青蓮仙宗公開的秘密,此刻劍身澄澈,無疑是最有力的證明。
孫長老的臉色變得難看:“那……那你勾結黑煞老鬼總是事實!他親口說認識你!”
“他認識我,不代表我認識他。”旺哥將劍還回淩清雪手中,語氣陡然轉厲,“倒是孫長老,您似乎對黑煞老鬼的行蹤格外清楚?三日前他逃跑時,您說‘此獠狡詐,怕是早已逃出千裡之外’,可據我所知,黑煞老鬼最擅長隱匿氣息,短時間內絕不可能跑得太遠——您怎會如此肯定?”
孫長老瞳孔驟縮:“我……我隻是猜測!”
“猜測?”旺哥步步緊逼,“還是您早就知道他的計劃,甚至幫他安排了退路?”
“一派胡言!”孫長老色厲內荏地吼道,“劉堂主,此子巧舌如簧,分明是想混淆視聽!”
劉雲鶴卻冇看他,隻是盯著旺哥:“你還有彆的證據嗎?”
“有。”旺哥從懷中掏出另一物——那是半塊燒焦的符篆,正是黑煞老鬼逃跑時留下的,“這是黑煞老鬼的傳訊魔紋碎片,上麵殘留的靈力波動,與孫長老您三日前在演武場釋放的護體靈光,同出一源。”
他將符篆拋給劉雲鶴,後者接過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符篆上的魔氣雖淡,卻與記憶中孫長老當日情急之下祭出的靈光有著詭異的共鳴——那絕非正道修士該有的靈力特征。
“不!這是汙衊!”孫長老徹底慌了,周身靈力亂湧,竟想衝上來搶奪符篆。
“拿下!”劉雲鶴厲聲喝道。
執法堂弟子立刻上前,鎖鏈瞬間纏上孫長老的手腳。他掙紮間,懷中掉出一物,滾落在地——那是一枚黑色令牌,上麵刻著猙獰的骷髏紋,正是魔域特有的“鬼煞令”。
真相大白。
孫長老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原來他十年前修煉走火入魔,被黑煞老鬼抓住把柄,從此淪為魔域在青蓮仙宗的內應,屢次暗中破壞宗門事務,此次更是想借黑煞老鬼之手除掉淩清雪,奪取玉女峰的掌控權。
“將他打入絕魂獄,聽候發落。”劉雲鶴揮了揮手,聲音裡滿是疲憊。他看向旺哥,眼神複雜,“是劉某錯怪你了。”
旺哥冇接話,隻是看著他:“劉堂主,我還有一事不明。”
“你說。”
“三日前您說接到線報,才及時趕到演武場。”旺哥的目光落在淩清雪身上,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那線報,是我師傅發的吧?”
淩清雪心頭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那日她見情況危急,確實用秘法傳訊給了最信任的劉雲鶴,隻是冇告訴旺哥。
劉雲鶴哈哈大笑:“不錯!清雪丫頭早就察覺孫長老不對勁,暗中查了許久,若不是她及時傳訊,後果不堪設想。”他看向淩清雪,眼中帶著讚許,“倒是你,藏得夠深。”
淩清雪臉頰微紅,卻迎上旺哥的目光,眼底藏著笑意——原來他們都在為彼此鋪路,隻是心照不宣。
“既然誤會解開,”旺哥活動了一下手腕,鐐銬應聲而斷,“那我可以走了?”
“等等。”劉雲鶴叫住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牌,“這是執法堂的‘免罪令’,持此牌可在青蓮仙宗通行無阻。之前委屈你了。”
旺哥接過玉牌,指尖觸到冰涼的玉石,忽然想起地牢裡的月光,想起淩清雪鬢角的白髮。他抬頭看向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堂:“我師傅的傷……”
“清雪丫頭的道心雖有裂痕,但因禍得福,竟隱隱有突破元嬰期的跡象。”劉雲鶴捋著鬍鬚笑道,“我已讓人準備了‘凝神玉露’,不出三月便能痊癒。”
旺哥這才鬆了口氣。淩清雪看著他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心裡忽然暖暖的——這個總愛裝腔作勢的傢夥,原來比誰都在意她。
走出執法堂時,陽光正好。淩清雪並肩走在他身邊,輕聲問:“你早就知道孫長老有問題?”
“猜的。”旺哥踢著腳下的石子,語氣隨意,“他看你的眼神,就像餓狼盯著肥肉,太假。”
淩清雪失笑:“那你就敢賭?”
“賭贏了,能換你平安。”旺哥轉頭看她,陽光落在他眼底,映出細碎的光,“賭輸了……”
“冇有賭輸。”淩清雪打斷他,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腕上那道紅痕——鎖心鏈的印記竟比之前更深了些,“我們都冇輸。”
旺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她鬢角的白髮,忽然伸手,用靈力小心地拂過——那幾縷銀絲竟在金光中漸漸轉黑,恢複了原本的色澤。
“你……”淩清雪驚訝地捂住鬢角。
“係統積分兌換的‘煥顏術’,便宜你了。”旺哥彆開臉,耳根卻悄悄紅了。
【係統提示:宿主使用10000積分兌換特殊技能,反派值-1000……警告!反派人設瀕臨崩塌!】
他纔不管什麼人設。看著淩清雪重新變得烏黑的髮絲,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像漣漪般盪開,旺哥忽然覺得,比起做個人人懼怕的大反派,好像……這樣也不錯。
玉女峰的桃花開得正盛,風吹過,落了兩人滿身。淩清雪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認真地問:“旺哥,你到底是誰?”
旺哥一愣。
“你的功法,你的丹藥,你的篤定……”淩清雪的目光清澈如溪,“你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旺哥沉默了。他想起係統麵板上的“任務進度:70%”,想起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心裡忽然有些發慌。他能告訴她,自己是穿書者,是來攻略她的反派嗎?
【係統警告:禁止泄露核心資訊,否則將強製脫離世界!】
“重要嗎?”他低聲問,聲音有些啞,“不管我是誰,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淩清雪看著他眼底的掙紮,忽然笑了。她踮起腳尖,輕輕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吻,像桃花落在雪上,輕柔得不可思議。
“不重要。”她的聲音帶著笑意,“你是我的旺哥,這就夠了。”
旺哥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係統警報瘋狂作響,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了——隻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她發間淡淡的桃花香。
【檢測到目標愛意值100%……血契升級為‘同心契’……】
【主線任務:攻略淩清雪,已完成!】
【隱藏任務:守護青蓮仙宗,已完成!】
【最終判定:宿主成功從反派轉為‘守護型角色’,獎勵……】
後麵的話,旺哥已經聽不清了。他伸手,緊緊握住淩清雪的手,鎖心鏈的紅痕在兩人腕間同時亮起,化作漫天光點,融入桃花雨中。
遠處傳來弟子們的歡呼,執法堂的陰霾徹底散去。旺哥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女子,忽然明白——所謂反派,所謂任務,都不及此刻掌心的溫度重要。
他或許不是什麼正派君子,卻願意為她,守住這一方天地,護住這滿眼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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