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哥大反派 第7章
-演武場的風突然變得刺骨,捲起地上的塵土打著旋兒,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血色落幕哀嚎。淩清雪抱著旺哥軟下去的身體,指尖觸到他胸口那片迅速蔓延的黑漬,魔氣正像附骨之疽般啃噬他的血肉,連帶著她的神魂都被那股陰寒扯得生疼。
“王旺!你醒醒!”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靈力瘋了似的往他體內湧,卻被那股魔氣一次次撞回來,反震得她經脈發麻。鎖心鏈在兩人腕間瘋狂閃爍,暗金色的符文像是瀕死的螢火,忽明忽滅間映出她眼底的猩紅。
黑袍老者懸浮在半空,看著下方狀若瘋魔的女人,發出桀桀怪笑:“癡情種?可惜啊,這小子死定了。冇有我魔域的‘化魔丹’,誰也解不了我的‘蝕骨魔煞’。”
“我殺了你!”淩清雪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血。她周身的靈力突然炸開,原本瑩白的光暈竟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紫黑色,金丹期六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鋪開,演武場的青石地磚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哦?竟能引動心魔反噬?”黑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貪婪,“不錯不錯,這等資質,正好抓回去煉成爐鼎。”
他話音未落,淩清雪已提著長劍衝了上來。劍身裹著紫黑靈力,劃過之處留下長長的魔焰軌跡,哪裡還有半分正道修士的清冷模樣。
“瘋女人!”黑袍老者冇想到她竟不顧修為反噬強行出手,一時不察竟被劍風掃中肩頭,黑袍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枯槁如樹皮的皮膚。他勃然大怒,反手一掌拍向淩清雪心口,“不知死活!”
“師傅!”觀戰的玉女峰弟子嚇得尖叫,卻被長老們死死按住——元嬰期的威壓豈是她們能抗衡的?
淩清雪卻像冇看見那拍來的魔掌,眼中隻有旺哥倒下的身影。她側身避開要害,任由魔掌擦著肩頭掠過,同時長劍翻轉,藉著俯衝的力道直刺老者咽喉。
“鐺”的一聲脆響,長劍被老者兩根手指夾住,紫黑靈力與魔氣碰撞,激起漫天火星。老者盯著她眼底翻湧的魔紋,忽然笑道:“你這般護著他,莫不是早就對他動了私情?嘖嘖,正道楷模為魔修動情,傳出去怕是要笑掉整個修仙界的大牙!”
這話像淬了毒的針,紮進淩清雪早已搖搖欲墜的道心。她想起那些日夜相處的時光,想起鎖心鏈傳來的悸動,想起剛纔寧願放棄一切也要護住他的衝動——原來那些被她強行壓抑的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覺間長成了參天大樹。
“動情又如何?”淩清雪猛地抽回長劍,靈力再提三分,紫黑色的魔焰幾乎要將她吞噬,“總好過你這冇心冇肺的老魔頭!”
她的劍招變得愈發淩厲,卻也愈發混亂。正道劍法的根基還在,卻處處透著同歸於儘的瘋狂。黑袍老者被她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連連後退,心裡卻越發得意——這女人的道心已破,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墮入魔道,到時候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
就在這時,演武場中央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光芒是從旺哥胸口滲出來的,起初隻是微弱的一點,很快就變得熾烈如太陽,將他周身的魔氣逼得滋滋作響,像是滾油遇水般劇烈翻騰。
“什麼東西?”黑袍老者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淩清雪也愣住了,隻見旺哥胸口的衣襟被金光撕裂,露出一塊玉佩——那是她當初隨手送他的護身玉佩,此刻竟裂開細紋,裡麵流淌出的金光正順著旺哥的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黑色的魔氣迅速消退。
【係統緊急修複程式啟動……檢測到宿主神魂未散,觸發“血契”被動技能……】
【血契:與目標淩清雪神魂綁定,可共享生命本源。當前目標愛意值98%,符合“獻祭式修複”條件……】
【修複開始……目標生命本源流失中……】
旺哥的手指忽然動了動,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他看到淩清雪肩頭的血漬,看到她周身那觸目驚心的紫黑靈力,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氣音:“彆……用魔功……”
淩清雪渾身一顫,這才驚覺自己的靈力早已跑偏,金丹在丹田內瘋狂震顫,彷彿隨時都會碎裂。可她看著旺哥胸口那漸漸消退的金光,看著他重新變得蒼白的臉,哪裡還顧得上這些:“我冇事……你先好起來……”
“傻瓜……”旺哥笑了笑,嘴角又溢位鮮血。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從淩清雪那裡源源不斷地湧過來,溫暖卻又帶著刺痛——那是她在用自己的修為續他的命。
【警告!目標生命本源過度流失,即將導致道心破碎!】
【檢測到宿主強烈意願:終止共享……指令無效,血契優先級高於宿主意誌……】
“老東西,敢傷他!”淩清雪突然轉頭,目光比寒冰更冷。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長劍上,劍身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竟隱隱有了靈器的雛形。
“血祭劍?你瘋了!”黑袍老者終於變了臉色。血祭劍是以自身精血催動的禁術,用一次折損十年壽元,還會落下終身道基損傷。這女人為了一個魔修,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紅光閃過,長劍刺穿了老者的護體魔氣,直冇入他的左肩。老者慘叫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肩頭的傷口——那裡的魔氣竟在被劍身上的紅光灼燒,發出焦糊的味道。
“不可能!你的劍怎麼會剋製魔氣?”
淩清雪冇有回答,隻是拔出長劍,帶出一蓬黑血。她的臉色比紙還白,嘴唇毫無血色,卻依舊死死握著劍,眼神裡的殺意濃得化不開。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聲怒喝:“孽障!休得猖狂!”
幾道流光劃破天際,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鬚髮皆白,周身散發著元嬰期的純正靈力,比黑袍老者的氣息要厚重沉穩得多。
“是執法堂的劉堂主!”有弟子認出了來人,頓時歡呼起來。
黑袍老者看到紫袍老者,臉色劇變:“劉雲鶴?你怎麼會在這裡?”
“哼,接到線報,說有魔修潛入我青蓮仙宗,果然不假!”劉堂主落在演武場上,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場地,最後落在黑袍老者身上,“黑煞老鬼,當年讓你僥倖逃脫,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黑煞老鬼顯然忌憚劉雲鶴,怨毒地瞪了淩清雪一眼:“今日暫且饒過你們這對狗男女,咱們來日方長!”說罷化作一道黑煙,竟不顧傷勢強行撕裂空間逃了出去。
“想走?”劉雲鶴冷哼一聲,打出幾道符篆,卻隻打中黑煙的尾巴,留下幾片焦黑的碎布。他看著空間裂縫閉合,眉頭緊鎖,隨即轉向淩清雪,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淩清雪,你可知罪?”
淩清雪還冇說話,懷裡的旺哥突然咳嗽起來,呼吸變得急促。她連忙低下頭檢視,哪裡還顧得上劉雲鶴的質問。
“放肆!”劉雲鶴身邊的執法堂弟子怒喝,“劉堂主問你話呢!”
“她是我師傅……”旺哥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他撐起上半身,擋在淩清雪身前,儘管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異常堅定,“所有事都與她無關,是我用了禁術引來了魔修,要罰罰我。”
“你?”劉雲鶴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胸口那枚裂開的玉佩上停留片刻,眼神微變,“你就是那個修煉邪功的王旺?”
“我修的不是邪功。”旺哥直視著他,“納靈術,古譜可查。”
“一派胡言!”劉雲鶴身邊的長老嗬斥,“剛纔那魔修都認了,你練的是噬靈魔功!”
“他認錯了。”旺哥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就像你們認錯了我師傅一樣。”
“你找死!”那長老氣得發抖,就要動手。
“住手。”劉雲鶴攔住他,目光複雜地看著旺哥和他身後的淩清雪,“此事牽扯甚廣,先將兩人帶回執法堂審問。”
“不行!”淩清雪猛地站起來,將旺哥護在身後,“他重傷未愈,不能去執法堂!”
“淩清雪,你還要包庇他到什麼時候?”劉雲鶴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道心染魔,精血虧損,若不是看在你師傅當年的麵子上,單憑你私通魔修這一條,就該廢去修為逐出師門!”
“我冇有私通魔修!”淩清雪倔強地抬起頭,“王旺是我玉女峰的弟子,我護他天經地義!”
“冥頑不靈!”劉雲鶴歎了口氣,“拿下!”
執法堂弟子立刻上前,就要動手。旺哥突然按住淩清雪的手,對她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劉雲鶴:“我跟你們走,但我有條件。”
“你一個階下囚,也配談條件?”
“我知道黑煞老鬼的底細。”旺哥緩緩道,“他不是單純為了我來的,青蓮仙宗裡,有他的內應。”
劉雲鶴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他剛纔逃跑時,給內應留了信號。”旺哥指了指天邊殘留的一縷黑氣,“那是魔域的‘傳訊魔紋’,隻有特定的符咒才能接收。你們現在去查,或許還能抓到人。”
劉雲鶴立刻對身邊的弟子使了個眼色,弟子會意,立刻帶著人追了出去。他盯著旺哥,眼神銳利如刀:“你最好彆耍花樣。”
“我冇力氣耍花樣。”旺哥咳了兩聲,“我隻要你保證我師傅的安全,讓她好好療傷。”
淩清雪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澀。這個總是算計著一切的傢夥,到了這種時候,想的竟然還是她?
“可以。”劉雲鶴點頭,“隻要她安分守己,我不會動她。”
“王旺!”淩清雪抓住他的手,指尖冰涼,“彆去!執法堂……”
“冇事的。”旺哥反手握緊她的手,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等我出來。”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算計,隻有一種讓她安心的篤定。
看著旺哥被執法堂弟子帶走的背影,淩清雪的心臟像是被挖走了一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上麵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腕間的鎖心鏈不知何時已不再閃爍,變成了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刻在骨頭上的印記。
“峰主,您受傷了,先回峰療傷吧。”玉女峰的大弟子哽嚥著上前攙扶。
淩清雪搖了搖頭,目光望著執法堂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她轉身對劉堂主的弟子說:“麻煩轉告劉堂主,三日後,我會親自去執法堂,說清楚所有事。”
說完,她提著劍,一步步走向玉女峰。背影依舊挺直,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執法堂的地牢陰冷潮濕,石壁上鑲嵌著能壓製靈力的玄鐵。旺哥被關在最深處的牢房,手腳都鎖著鐐銬,每動一下,鐐銬上的符文就會亮起,放出微弱的電流,刺激著他本就受損的經脈。
“咳咳……”他靠在石壁上,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剛纔強行撐著說話已經耗儘了力氣,此刻血契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淩清雪的生命力還在往他這邊流,隻是速度慢了許多,顯然是她在刻意控製。
【係統修複進度:37%……能量不足,建議補充靈力……】
【檢測到宿主體內殘留蝕骨魔煞,與納靈術產生排斥反應,可能導致功法暴走……】
旺哥閉上眼,試圖運轉納靈術吸收周圍的靈氣,卻發現地牢裡的靈氣稀薄得可憐,還混雜著一股鐵鏽般的濁氣。他苦笑一聲,這劉雲鶴倒是謹慎,連點恢複的機會都不給。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提著食盒的身影走了進來。
“師傅?”旺哥睜開眼,有些意外。
淩清雪將食盒放在地上,解開鎖鏈(她用了些手段才獲準進來),動作輕柔地扶起他,從裡麵拿出傷藥:“我偷偷給你帶了‘凝神丹’,快服下。”
旺哥冇有接,隻是看著她:“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療傷嗎?”
“我不放心。”淩清雪避開他的目光,低頭給他處理傷口,指尖觸到他胸口的疤痕時微微一顫,“執法堂的人冇為難你吧?”
“還好。”旺哥看著她眼下的烏青,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你的傷……”
“我冇事。”淩清雪打斷他,語氣卻有些發虛。她不敢告訴旺哥,自己的金丹已經出現裂痕,若是再動用靈力,很可能會直接跌落境界。
旺哥哪會看不出來,他抓住她的手,感受到那微弱得幾乎要消失的靈力,眉頭緊鎖:“你又用了血祭劍的後遺症?”
淩清雪抿了抿唇,算是默認。
“傻瓜。”旺哥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那是他之前用積分兌換的療傷藥,一直冇捨得用,“這個給你,比凝神丹管用。”
淩清雪打開玉瓶,一股精純的靈氣撲麵而來,瞬間撫平了她丹田的刺痛。她驚訝地看著旺哥:“這是……上品靈石煉的藥?你哪來的?”
“秘密。”旺哥笑了笑,“快吃了,不然我不配合你上藥。”
淩清雪嗔了他一眼,卻還是依言服下丹藥。暖流瞬間遍及全身,她舒服地喟歎一聲,看著旺哥的眼神柔和了許多:“說吧,你打算怎麼應對劉雲鶴?他可比宗主難糊弄多了。”
“硬碰硬肯定不行。”旺哥沉吟道,“但我們也不是冇勝算。黑煞老鬼的內應還冇抓到,劉雲鶴需要我提供線索。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懷疑那個內應,就在當初彈劾你的那些長老裡。”
淩清雪一愣:“你是說……孫長老他們?”
“可能性很大。”旺哥點頭,“黑煞老鬼能精準地出現在演武場,說明他對宗門大比的流程瞭如指掌。而知道決賽安排的,隻有各峰長老和宗主。”
淩清雪皺眉:“可他們都是宗門老人,怎麼會勾結魔修?”
“利益罷了。”旺哥嗤笑一聲,“或許是為了更高的修為,或許是被抓住了把柄。修仙界哪有那麼多絕對的正邪?”
他的話讓淩清雪沉默了。這些天的經曆,讓她對“正道”兩個字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旺哥看著牢門外的陰影,“等劉雲鶴查到些什麼,我們再順勢推舟。在此之前,你得養好傷,不然就算洗清了嫌疑,你這狀態也撐不住玉女峰的擔子。”
淩清雪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拿出一卷卷宗:“對了,我在你房間找到了這個,好像是你之前看的納靈術古譜?我對比了一下宗門典籍,發現上麵的註解有幾處和百年前一位散修的手劄很像,或許能幫你證明清白。”
旺哥接過卷宗,心裡一動。他記得這卷宗是係統兌換的,冇想到竟真能和宗門典籍對上?看來係統也不是完全瞎編。
“謝了。”他看著淩清雪認真的側臉,看著她鬢角那幾縷因耗損精血而變白的髮絲,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女人,明明被他算計了那麼多次,卻還是一次次選擇相信他。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愧疚(30%)、憐惜(60%)……建議抑製,反派人設不可崩!】
旺哥彆開視線,掩飾住眼底的異樣:“你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
淩清雪卻冇動,她看著旺哥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紅痕,猶豫了一下,輕聲問:“旺哥,我們……真的能出去嗎?”
旺哥轉頭看她,月光從地牢的氣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映出她眼底的不安。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相信我,會的。”
這一次,淩清雪冇有躲開。她閉上眼,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感受著鎖心鏈傳來的、屬於他的心跳,心裡那片因道心破碎而荒蕪的土地,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發芽。
三日後,執法堂。
劉雲鶴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地看著下方的卷宗。派出去追查內應的弟子一無所獲,黑煞老鬼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半點蹤跡都冇留下。
“帶王旺。”
旺哥被押了上來,氣色比三天前好了不少,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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