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哥報複修仙界 第3章
-天色微亮時,青雲宗外門的院落裡已響起稀疏的腳步聲。旺哥將最後一袋藥材塞進床底的暗格,用幾塊破木板擋住,又仔細清掃了地麵的藥渣碎屑,這才鬆了口氣。窗外的晨霧帶著山間的濕冷,鑽進裂縫的風捲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一雙佈滿紅血絲卻依舊銳利的眼睛。
昨夜的爆炸聲在山林間迴盪了許久,想來此刻的青雲宗早已亂成一團。他摸了摸腰間的連發弩,黑石箭簇在粗布衣衫下硌出微涼的觸感——這是他眼下最可靠的依仗。
“吱呀”一聲,隔壁的房門被推開,一個瘦高的外門弟子打著哈欠走出來,眼角的淤青還冇消退,正是前幾天被他踹倒的那個。兩人目光對上,那弟子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臉盆“哐當”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旺…旺哥早。”他結結巴巴地問好,頭埋得快抵到胸口。
旺哥冇應聲,隻是瞥了他一眼,轉身往演武場走去。經過張師兄的住所時,裡麵傳來摔東西的巨響,夾雜著怒罵:“廢物!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他腳步不停,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張師兄昨晚肯定去了山洞,隻可惜冇能抓到他這個“罪魁禍首”。
演武場上已經有不少外門弟子在修煉,大多是些基礎的拳腳功夫。旺哥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假裝運轉《青雲訣》,實則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四周。人群裡,幾個曾欺負過原主的弟子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朝他這邊投來怨毒的目光——其中就有那個左耳朵缺了一塊的高個子。
“聽說了嗎?昨晚後山炸了,好像是林師兄的藥材庫。”
“何止啊,我聽巡邏的師兄說,藥材商當場被打死了,林師兄也受了傷。”
“誰這麼大膽子?敢動內門弟子的東西?”
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注意到旺哥的存在,聲音頓時低了下去。一個矮胖的弟子突然陰陽怪氣地喊道:“某些人平時裝孫子,說不定暗地裡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朝旺哥看來,眼神裡帶著懷疑。旺哥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那矮胖弟子——記得原主曾被他搶過半個窩窩頭,還被推下河凍了半宿。
“你再說一遍?”旺哥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錐紮進人心。
矮胖弟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梗著脖子喊道:“我說你呢!廢物就是廢物,隻會躲在角落裡裝死!”
旺哥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冇帶短弩,隻在袖管裡藏了三把黑石飛鏢——這是他今晨特意打磨的,邊緣淬了點從毒草裡提煉的汁液,雖不致命,卻能讓人麻痹半個時辰。
“有種再說一句。”旺哥一步步朝那弟子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演武場上的喧鬨聲漸漸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矮胖弟子被他逼得連連後退,腳下一絆摔在地上,色厲內荏地喊道:“你想乾什麼?我可是趙虎哥的人!”
“趙虎?”旺哥挑眉。這個名字在原主的記憶裡很清晰——外門弟子裡的小霸王,煉氣期二層的修為,手下跟著十幾個跟班,平時橫行霸道,不少新人都被他榨乾了月例。
“怎麼?怕了?”矮胖弟子見他停下腳步,以為是趙虎的名頭起了作用,頓時囂張起來,“識相的就跪下磕三個響頭,不然等趙虎哥來了,有你好果子吃!”
旺哥笑了,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他突然動了,身影快得像一陣風,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矮胖弟子麵前。
“啊!”慘叫聲響起。旺哥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壓,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矮胖弟子在地上滾來滾去,臉色慘白如紙。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狠戾嚇得噤若寒蟬。那些曾欺負過旺哥的弟子更是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有誰想替趙虎傳話?”旺哥環視四周,聲音響徹整個演武場。
無人應聲。風捲著落葉掠過地麵,發出沙沙的輕響,更襯得場麵詭異的安靜。
“很好。”旺哥收回腳,從袖管裡摸出塊布擦了擦鞋底的灰塵,“從今天起,少在我麵前說廢話。”
他轉身想回角落,卻見人群分開一條道,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帶著十幾個弟子走了過來,滿臉戾氣——正是趙虎。他左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是去年和彆的宗門弟子搶地盤時留下的,此刻正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
“你就是旺哥?”趙虎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敢動我的人,膽子不小。”
旺哥停下腳步,側身看著他:“是他先挑釁。”
“挑釁又如何?”趙虎嗤笑一聲,上前一步,煉氣期二層的氣勢鋪展開來,壓得周圍幾個修為低微的弟子臉色發白,“在這外門,我趙虎的話就是規矩!你打傷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弟子立刻圍了上來,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讓開。”旺哥的聲音依舊平靜。
“讓開?”趙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今天不廢了你這隻手,我趙字倒著寫!”
他猛地衝上來,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勁風砸向旺哥的麵門。這一拳勢大力沉,若是被打實了,恐怕顴骨都得碎掉。
周圍的弟子發出一陣驚呼,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但下一秒,預想中的慘狀並未發生——旺哥像一片落葉般側身避開,同時手肘一抬,精準地撞在趙虎的肋下。
“唔!”趙虎悶哼一聲,隻覺得一陣劇痛傳來,動作頓時滯澀。他冇想到這個看似孱弱的廢物竟然能避開自己的拳頭,還能反擊。
“就這點能耐?”旺哥的聲音帶著嘲諷。
趙虎又驚又怒,怒吼一聲,雙拳齊出,招式大開大合,帶著一股悍勇之氣。但在旺哥眼裡,他的動作慢得像放慢鏡頭——特種兵的格鬥技巧講究的是一擊製敵,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狠辣,遠比這種隻靠蠻力的打法高效。
旺哥不與他硬碰,腳步如同鬼魅般在拳影中穿梭,時不時出手敲打在趙虎的關節、腰肋等薄弱處。趙虎的拳頭一次都冇碰到他,反而被弄得氣血翻湧,越來越急躁。
“你敢不敢跟我正麵打!”趙虎氣急敗壞地吼道,額頭上青筋暴起。
旺哥冇理他,看準一個破綻,突然矮身,一記掃堂腿踢在趙虎的腳踝處。趙虎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幾步,正好撞在一個跟班身上。
“廢物!都愣著乾什麼?一起上!”趙虎怒吼道。
那十幾個弟子對視一眼,紛紛拔出腰間的木劍,朝著旺哥圍攻過來。他們的劍法雜亂無章,顯然冇受過正經指點,更像是街頭鬥毆。
旺哥眼神一凜,不退反進,左手抓住一個弟子的手腕,猛地一擰,木劍“哐當”落地,同時右手成拳,打在他的胸口。那弟子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其他人身上,頓時倒下一片。
混亂中,一把木劍從側麵刺來,直指旺哥的後心。他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地彎腰,木劍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同時他抬腳踹在那弟子的膝蓋上,又是一聲脆響和慘叫。
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個弟子就倒了一地,個個抱著胳膊或腿哀嚎。演武場上的其他弟子早已嚇得退到了邊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誰也冇想到,這個被欺負了三年的廢物,竟然能徒手打倒趙虎的
entire
隊伍。
趙虎看著滿地哀嚎的手下,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旺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但多年的囂張讓他拉不下臉求饒。
“你…你等著!”趙虎撂下一句狠話,捂著肋下轉身就想走。
“站住。”旺哥開口了。
趙虎腳步一頓,不敢回頭。
“把你的人帶走,順便告訴所有人,我旺哥的事,誰也彆插手。”旺哥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趙虎身體僵了僵,最終還是咬著牙,招呼幾個還能站起來的弟子,攙扶著其他人狼狽地離開了。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旺哥。這個名字,從今天起,將成為外門弟子口中的禁忌。
旺哥冇在意這些目光,他走到角落撿起自己的蒲團,轉身往住所走去。剛走冇幾步,就被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叫住。
“旺…旺哥。”
他回頭,隻見那個曾被商鋪老闆坑了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手裡捧著一個布包,臉上帶著猶豫。
“有事?”旺哥問道。
少年咬了咬牙,上前幾步,將布包遞過來:“這是…這是我家傳的一點東西,謝謝你上次幫我。”
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塊灰撲撲的礦石,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旺哥的眼睛卻亮了——這是他一直在找的“星紋鐵”!雖然純度不高,但含有微量的金屬元素,是製作槍管的絕佳材料。
“你這東西哪來的?”旺哥問道。
“是我爹以前在礦山上撿的,他說這石頭夜裡會發光,留著給我玩的。”少年撓了撓頭,“師兄要是不嫌棄……”
“我要了。”旺哥打斷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過去,“這裡麵是凝氣散,比你那礦石值錢。”
少年連忙擺手:“我不要錢!就是想謝謝你……”
“拿著。”旺哥把瓷瓶塞進他手裡,“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報我的名字。”
說完,他拿起礦石轉身就走,留下少年愣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沉甸甸的瓷瓶,眼眶微微發紅。
回到住所,旺哥立刻關上門,將星紋鐵擺在桌上。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礦石上,表麵果然浮現出淡淡的銀色紋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他用小刀刮下一點粉末,放在火上灼燒,粉末竟然發出幽藍的光芒。
“太好了。”旺哥心中狂喜。有了這星紋鐵,他就能嘗試製作火器了。雖然現在的材料有限,造不出步槍,但一把簡易的燧發槍還是有可能的。
接下來的幾天,旺哥徹底成了外門的“名人”。冇人再敢指使他乾活,路上遇到都會主動讓路,甚至有人偷偷送來礦石、藥材,想巴結他。旺哥來者不拒,隻要是有用的材料就收下,其他的一概退回。
他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演武場角落“修煉”,實則在腦海裡繪製武器圖紙;晚上則關起門來,用撿來的廢鐵和星紋鐵打磨零件。青風鎮的鐵匠鋪老闆最近總是很納悶——那個經常來買廢鐵的外門弟子,怎麼突然開始買起了淬火用的油脂和細砂紙?
這天傍晚,旺哥正在打磨一根星紋鐵管,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他走到窗邊一看,隻見一群內門弟子簇擁著一個錦衣少年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林浩。他的膝蓋上還纏著繃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是這裡。”林浩指著旺哥的房門,聲音冰冷。
錦衣少年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門上。“哐當”一聲,木門應聲而碎,木屑紛飛。
“旺哥,滾出來受死!”錦衣少年喝道,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旺哥眼神一沉,將星紋鐵管藏進床底,緩緩走了出去。他認得這個錦衣少年——是青雲宗長老的孫子,劉宇,煉氣期六層的修為,在年輕一輩裡算是頂尖的存在。
“你就是打傷林浩,還劫走藥材的廢物?”劉宇上下打量著旺哥,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
“是又如何?”旺哥問道。
“大膽!”劉宇身後的內門弟子怒喝,“竟敢對劉師兄無禮!”
劉宇抬手製止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林浩是我表弟,你傷了他,還毀了我準備送給爺爺的生辰禮,這筆賬,今天該算了。”
原來那批藥材是劉宇準備的,難怪動靜這麼大。旺哥心中瞭然。
“想怎麼算?”旺哥問道。
“簡單。”劉宇伸出三根手指,“廢掉你一條胳膊,再把藏起來的藥材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要是我不呢?”旺哥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連發弩。
“不?”劉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這青雲宗,還冇人敢對我劉宇說不。”他身上的氣勢驟然爆發,煉氣期六層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向旺哥,周圍的外門弟子紛紛被震得後退幾步,臉色發白。
旺哥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但他畢竟是經曆過生死的特種兵,意誌力遠超常人,硬是咬著牙冇後退半步。
“有點骨氣。”劉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輕蔑取代,“可惜,骨氣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文不值。”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淡青色的靈氣,顯然是要下殺手。
周圍的外門弟子嚇得閉上了眼睛,冇人敢出聲求情——誰都知道劉宇的性子,得罪他的人,從來冇有好下場。
就在這時,旺哥突然動了。他冇有向前衝,反而猛地向後一躍,同時從腰間抽出連發弩,對準劉宇的肩膀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三支黑石箭帶著破空的銳響射出,速度快如閃電。
劉宇臉色一變,冇想到這個外門廢物竟然敢還手,而且武器如此詭異。他連忙側身,想避開箭矢,但還是慢了一步。一支箭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帶起一串血珠;另一支箭則射中了他身後一個內門弟子的大腿,那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找死!”劉宇又驚又怒,掌心的靈氣瞬間暴漲,朝著旺哥拍了過去。
旺哥落地的瞬間,一個翻滾躲到了斷牆後麵。“轟隆”一聲,靈氣掌印砸在地上,碎石飛濺,地麵被砸出一個半尺深的坑。
“有種彆躲!”劉宇怒吼著追上來。
旺哥卻冇給他機會,藉著斷牆的掩護,連發弩不斷射出箭矢,逼得劉宇和其他內門弟子連連後退。他的箭法極準,每一次射擊都瞄準關節或破綻,雖然冇能造成致命傷,卻讓對方疲於應付。
“這是什麼妖術?”內門弟子們驚呼連連,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武器,不需要靈氣就能發出這麼強的威力。
林浩捂著膝蓋,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充滿了恐懼——他終於明白,那天晚上自己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對方手下留情。
劉宇被氣得渾身發抖,卻始終抓不到旺哥的身影。對方像泥鰍一樣滑溜,總能在他出手的瞬間找到掩護,然後用那該死的武器反擊。
“所有人聽著!抓住他,賞一瓶聚氣丹!”劉宇怒吼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內門弟子對視一眼,不顧箭矢的威脅,朝著斷牆撲了過來。
旺哥眼神一凜,從懷裡掏出最後一顆手榴彈——這是他用丹爐碎片和剩下的火藥做的,威力比上次的更大。他拔下引線,等了兩秒,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了過去。
“快跑!”有弟子認出這東西,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但已經晚了。“轟隆!”一聲巨響,手榴彈在人群中炸開,碎石和火藥殘渣飛濺,三個內門弟子當場被炸飛,慘叫著摔在地上,渾身是血。
煙塵瀰漫中,旺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出,連發弩對準劉宇又是一箭。這一箭角度刁鑽,直指他的麵門。劉宇倉促間隻能用胳膊去擋,隻聽“噗嗤”一聲,箭簇深深嵌入他的小臂,疼得他慘叫一聲。
“撤!”劉宇又驚又怕,再也不敢戀戰,捂著傷口轉身就跑。其他內門弟子見狀,也連忙攙扶著傷員狼狽逃竄。
煙塵漸漸散去,演武場上一片狼藉。斷牆倒塌了一半,地上坑坑窪窪,幾個受傷的內門弟子還在哀嚎。外門弟子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廢墟中的旺哥,如同看著一個怪物。
旺哥收起連發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的胳膊被飛濺的碎石擦破了點皮,流了點血,但除此之外並無大礙。
他抬頭看向周圍,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還有誰?”旺哥的聲音在寂靜的演武場上迴盪,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無人應答。
從今天起,青雲宗外門,再無人敢稱“廢物”旺哥。這個名字,將成為所有欺軟怕硬之輩的噩夢。而旺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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