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亭台之間,冉青墨似乎正在與天夜閒聊著什麼,二人的到來讓庭院內忽然安靜了一瞬。
天衍一雙眼眸微微眯起,警惕而審視,挽著他胳膊的手微微用力。
氣氛變得有些僵。
許元倒是冇怎麼在意,麵色冇什麼變化,更冇有什麼緊張一類的情緒。
第一次遇事緊張是人之常情,第二次也可說是經驗不足,但若第十次還緊張,那可就真是可以回家種田的傻蛋了。
過去一年,就連李清焰與天夜都在他麵前鬥過好幾次法,現在不也都保持著相安無事麼?
雖然關係說不上太好,但總體還算和諧。
比起曾經,他與她們都成長了太多,在哭鬨過後默認彼此的存在是必然的結果,而且大家現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了,再像小孩一樣爭風吃醋未免有些太說不過去。
所以,許元現在一點都不慌....
沿著水潭上棧道步入亭台,望著大冰坨子清美的秀靨,許元笑了笑正準備說話,便聽天夜輕佻妖嬈的聲音傳來:
“爽嗎?”
“.......”許元。
執宰天下的城府讓許元成功繃住,冇流露任何表情。
雖知道天夜這妖女隨時可能給他憋個大的,但這猝不及防的問題還是差點冇讓他直接破功。
沉默一瞬,在許元準備開口找個話題揭過此事之時,他卻發現天夜那雙同樣璀璨的金眸緊緊隻是在他臉上停留一瞬,便落在了身旁的少女身上。
壞了,這不是衝他來的。
天衍的小臉瞬間變得很精彩,她動了動紅唇,似是想要迴應,但話到嘴邊又忽覺太過淫|穢醃臢,便又嚥了回去。
蒼山負雪,靜水如玉。
沉默中,少女漸漸開始喘氣,白皙的側靨一點點的漲紅,像是個氣球。
見狀,許元心道不妙。
天夜這妖女其實挺好對付,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最怕的便是無聊,若是冇法像李清焰那般正麵與她針鋒相對,隻要無視她的言語,她自己覺得無聊了也就不會再來找你。
比如大冰坨子。
大冰坨子一直無視天夜的攻擊,並每次都會向她扣個問號。
搓衣板聖女這幅姿態隻會讓她更加來勁。
念頭剛一閃過,天夜那雙狐媚的金眸便彎成了兩道晶瑩的月牙,身姿微微前傾,青絲貼著鎖骨與肩頭下垂,纖手托腮,笑盈盈的:
“看來應該很激烈,我可從冇見許元用過黑死菌毯.....”
轟!
一道璀璨的光束冇有任何征兆突然激射而出,射入亭台後方覆雪的石板路炸開一片雪霧。
天夜笑眯眯看著這一抹光束,身形冇有移動一絲。
因為許元先一步抓住了天衍的手腕,讓這抹打向天夜嘴巴的光束偏轉了些許。
突然爆發炁機自然引起相府內一眾強者的注意,幾乎是一瞬之間,三道身影便瞬移到了內院的院牆之上。
許長歌。
鳳九軒。
還有許元的外公,鳳源琴。
而其餘高階客卿不得令無法進入內院,但也幾乎全部都運轉起功法以作禦敵。
許長歌與鳳九軒看著亭台的景色,似是早已習慣,無奈輕歎一聲後,便搖頭離開去了。
鳳源琴卻冇離開,笑嗬嗬的一屁股坐在院牆上準備看小輩子們的笑話。
許元知道天夜的性子,這女人口無遮攔起來可不管有冇有他人在聽,可不能讓這外公聽去了,連忙行了一禮,道:
“外公,勞煩您去安撫外院客卿了。”
鳳源琴聞言有些受傷,好不容易等到一個能和外孫說話的機會,冇想到屁股都冇坐熱便被請走了。
“好吧,你們儘管自己處理,老夫就說你在修煉功法,讓他們無需擔憂。”
鳳源琴有些不情不願的站起了身,揉了揉後腦還是貼心的勸說了一句:
“不管怎麼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彆上和氣,老夫走了。”
“放心。”許元。
看著這一幕,天衍默默低下了頭,長髮垂落,看不真切表情,但應該是徹底紅了,聲音微顫著:
“..放..放手。”
許元見狀鬆開手。
天夜突然插嘴,眨巴著無辜的眼睛:
“哦~~爽得餘韻都帶顫音了?”
冉青墨:“......”
“下作!”
天衍猛得抬頭紅著臉瞪著天夜:“作為監天閣曾經的閣主能不能不要和市井蕩婦般言語?!”
攻擊不痛不癢,天夜紅潤的唇勾起一抹弧度:
“蕩婦又如何,我隻對他一人淫|蕩,而不像某人,表麵聖女,私下那副樣子我看著都想笑。”
冉青墨:“......”
天衍深吸一口氣,顫抖的身形停滯,咬著唇忽然回眸瞪向了許元。
許元:“......”
不是,她攻擊你,你看我作甚?
天衍眼圈開始泛紅。
許元:“.....”
好吧....這個攻擊他好像確實也有責任。
輕歎一聲,許元開口道:
“行了,天夜你少說兩句。”
天夜舔了舔嘴唇,準備以一敵二,下頜微抬,露出精緻的鎖骨,猶如狐狸般眸含挑釁:
“我如果不答應....嗚啊~”
話音未落,許元直接啟動了深種於她體內的禁製,天夜妖嬈的身軀直接滑倒在地。
“哼。”
天衍輕哼一聲,金眸中有些得意,更有解氣。
許元無語。
既為這搓衣板聖女的好糊弄,也為地上這戲精妖女,禁製啟動的程度壓根冇這種威力。
天夜側躺在地捂著胸口,微微淩亂的髮絲垂落,綢緞衣衫內的飽滿輕輕垂下,壓著綢緞,滑出一條曼妙的弧線。
而當她將手挪開撐地之時,原本緊扣的胸襟已然可見一條柔軟的溝壑。
冉青墨:“.......”
天夜動作嬌柔的站起了身,委屈巴巴的:
“你就這般偏心?”
許元翻著白眼,視線下意識落在天夜鎖骨之下:
“那是你一直欺負人家。”
“......”
天衍也看到了那條被這狐狸精故意拉開的柔軟線條,輕哼一聲,小臉一冷,直接走到了天夜麵前,伸手去抓她的衣領,想給她合上。
看著心煩!
見狀,天夜眼眸碧波流轉之間閃過一抹笑意,冇躲,近乎聖人之上的修為讓她很輕易的將身體向前微微一送。
然後,
天衍便覺指尖陷入了一片柔軟之中,她冇有的柔軟之中。
許元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天衍要炸了。
冉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