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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淵錄 第241章 時移世易 萬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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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冰涼,懷抱卻溫熱。

蘇挽星將臉埋在璃淵胸前,感受著他微弱但真實的心跳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混合著深海寒意的清冷氣息,還有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血腥味。

她就那樣抱著他,彷彿要將這幾日無處安放的擔憂、空茫和思念,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過去。

璃淵的手臂環著她,力道不重,卻異常穩定。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任由她抱著,那隻落在她發頂的手,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撫過她濕漉漉的發絲,動作裡有種罕見的、近乎笨拙的溫柔。

就這樣,璃淵抱著蘇挽星,兩個人久久都沒有說話。

海風在耳邊輕拂,遠處營地的喧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

誰也沒有先動,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而緩慢。

蘇挽星說不出心裡的感覺。

是安心——他終於平安回來了

是後怕——如果他真的再也回不來

還有這幾日不見、被忙碌壓抑著的思念,在此刻決堤般湧上心頭

璃淵同樣。

在靜海之瞳中忍受重塑之痛時,支撐他的除了自身意誌,便是眼前這個人。

此刻真正將她擁入懷中,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輕微的顫抖,那顆懸了許久、被反複煎熬的心,竟奇異地落了下來。

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虛弱,甚至心口那被強行封印的“黑洞”傳來的隱隱悸動,在這一刻都彷彿變得遙遠。

隻剩下懷中人的存在,如此真實,如此…讓他想要緊緊抓住。

許久,蘇挽星率先抬起了頭。

她微微退開一點距離,仰臉看向璃淵。

然後,她發現璃淵一直在低頭看她。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不再被白紗遮掩,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眼底深處是她熟悉的沉靜,但此刻似乎還多了些彆的東西——

一種近乎貪婪的注視,以及尚未完全褪去的、深藏的疲憊。

被這樣直直地看著,蘇挽星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熱。

她鬆開了環住璃淵腰身的手,下意識地彆開視線,卻又忍不住飛快地瞟他一眼。

而這時,蘇挽星瞥了一眼天色,心中暗叫不好。

夕陽的餘暉已幾乎完全沉入地平線,天際隻剩下一線暗紅,灰藍色的暮靄迅速彌漫開來。

已經過了和水月約定後再碰麵、也過了平日裡營地集中分發晚食的時辰了。

“璃淵,”她重新看向他,聲音還有些殘留的輕顫,但已恢複了平日大半的冷靜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她指了指營地的方向,那裡點點燈火已經開始亮起,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星子。

璃淵順著她的手指望向岸邊,那片臨時搭建的營地在他眼中呈現出與往日鏡花宮截然不同的卻充滿生命力的輪廓。

他沉默了一瞬。

回去…

心口那被封印的“黑洞”似乎輕輕悸動了一下,帶來一絲細微的抽痛。

江澤的警告在腦海中回響:“儘量遠離封印核心區域…時刻警惕你自身的情緒與意誌…”

但……

璃淵的目光落回蘇挽星臉上,看著她眼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擔憂和隱隱的期盼。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話音落下,璃淵手臂一動,改為單手攬住蘇挽星的腰身,將她穩穩抱起。

蘇挽星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環抱住他的脖頸。

璃淵腳尖在水麵上輕輕一點。

沒有動用多少靈力,甚至沒有掀起多大的水花,隻是身形微微一晃。

下一刻,蘇挽星隻覺眼前景物瞬間模糊、拉長,耳邊風聲呼嘯一瞬即止,雙腳已穩穩踏上了堅實的地麵,他們已經站在了岸邊。

好快!

蘇挽星眨了眨眼,心中驚訝。

雖然知道璃淵修為深不可測,但這速度…似乎比之前更加舉重若輕

或者說,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入微了?

而且,她敏銳地感覺到,璃淵周身縈繞的靈力氣息…似乎發生了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

依舊冰寒,依舊強大,但內裡彷彿沉澱了某種更加厚重、更加沉寂的東西,如同深海之下萬載不化的玄冰。

隻是沒等她細想,岸邊的情景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就在他們落地的同時,幾道赤紅色的流光從營地方向疾射而來,落地化作三名背生火焰紋路羽翼的鳳族族人。

他們顯然是被璃淵剛才那瞬移般的動靜和自然散發的妖王氣息所驚動,前來查探。

然而,當看清岸邊的兩人時,三名鳳族臉上的警惕瞬間化為震驚與狂喜。

“陛下!”

為首那名鳳族激動地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他身後兩名同伴也立刻跟隨行禮。

“恭迎陛下歸來!”

璃淵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他們風塵仆仆、身上還帶著戰鬥痕跡的模樣

“辛苦了。”

“為陛下,為萬妖界,萬死不辭!”三名鳳族齊聲應道,聲音鏗鏘。

蘇挽星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還被璃淵抱著,臉又是一熱,輕輕掙了掙。

璃淵從善如流地將她放下,但手依舊虛扶著她的後腰,直到她站穩。

蘇挽星落地,對著三名鳳族族人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忽然起了點頑皮的心思。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璃淵的臉頰——

觸感微涼,麵板細膩得不像話。

“喂,陛下,”她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除了‘辛苦了’,還有沒有什麼其他想對忠心耿耿的部下們說的?”

璃淵側過頭,冰藍色的眼眸準確地對上她帶著笑意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在蘇挽星略帶驚訝的目光中,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貼上了她的額頭。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也太過突然。

蘇挽星甚至能感受到他睫毛輕輕掃過自己麵板的細微觸感,能聞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混合著海水與冰雪的氣息。

緊接著,璃淵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就在這極近的距離,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我很想你。”

不是“我也想你”,而是直白地、毫無掩飾地陳述——“我很想你”。

蘇挽星徹底愣住了。

她想過璃淵可能會用其他方式回應她的玩笑,或者乾脆不理她,甚至可能順著她的話對鳳族多說幾句…

但唯獨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地、近乎告白般地說出這句話。

如此簡單,卻又如此…重若千鈞。

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攥住,然後緩緩鬆開,湧上一股酸澀又滾燙的熱流。

臉頰不可抑製地燒了起來,連耳根都開始發燙。

她呆呆地看著璃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冰藍眼眸中毫不掩飾的、深沉的眷戀,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璃淵看著懷裡小姑娘徹底愣住、連眼睛都忘了眨的模樣,心底那連日來的沉重與痛楚,竟被一種奇異的、柔軟的愉悅所衝淡。

他極少這樣直白地表露心跡,但此刻,看著她因自己一句話而失措的樣子,一種近乎惡作劇得逞般的、發自內心的愉悅感悄然蔓延。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那是一個真實的、帶著溫度的笑。

雖然轉瞬即逝,卻被終於回過神來的蘇挽星捕捉到了。

他……在笑?

蘇挽星的臉更紅了,一種混合著羞澀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情緒讓她幾乎想立刻挖個洞鑽進去。

她不敢再直視璃淵的眼睛,慌忙移開視線,手忙腳亂地想要從他身邊退開。

“放、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她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完全忘了自己早已被放下。

璃淵明白小姑娘是害羞了。

他沒有阻止,隻是依言鬆開了虛扶著她後腰的手,任她像隻受驚的兔子般跳到一旁,還欲蓋彌彰地整理了一下其實沒什麼好整理的、依舊半濕的衣擺。

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靜靜站著,等她稍微平複。

蘇挽星深吸了幾口帶著鹹腥味的空氣,感覺臉上的熱度稍退,才偷偷瞥了璃淵一眼。

見他神色如常,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心下稍安,但那股悸動卻久久不散。

“走吧。”她小聲道,率先朝營地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時快了些。

璃淵跟在她身側,步伐不疾不徐。

那三名鳳族早已識趣地退至一旁,垂首恭立,直到兩人走遠,才抬起頭,彼此交換了一個震驚又瞭然的眼神——

陛下和蘇姑娘之間…果然非同一般。



越靠近營地中心,人聲便越清晰。

臨時開辟的空地上燃起了數堆篝火,火上架著大鍋,煮著簡單的食物,熱氣混合著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驅散了些許海邊的寒涼。

許多妖族圍坐在篝火旁,有的沉默地吃著東西,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則望著火光發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麻木或悲慼。

當璃淵和蘇挽星的身影出現在營地邊緣時,最先發現他們的是幾個正在外圍玩耍的妖族幼崽。

“是陛下!陛下回來了!”

一個眼尖的小豹妖指著璃淵,脆生生地喊道。

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營地中蕩開漣漪。

“陛下?!”

“真的是陛下!”

“陛下回來了!”

驚呼聲、低語聲迅速蔓延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緩緩走來的銀發身影。

篝火的光芒在他月白的袍服上跳躍,勾勒出他修長挺拔卻莫名顯得有幾分單薄的身形。

他臉色蒼白,氣息也明顯比往日虛弱,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掃過眾人時,那份屬於妖王的威嚴與沉靜,卻依舊能讓躁動不安的心奇異地安定下來。

墨宸、蕭淩絕、司夜正在一處臨時搭起的木台旁清點今日搜尋到的倖存者和物資。

聞聲立刻抬頭,看到璃淵的瞬間,墨宸眼中閃過如釋重負,蕭淩絕緊抿的嘴唇微微放鬆,司夜竟然也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早已把璃淵當成了朋友,此刻他的歸來也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越來越多的妖族站起身,自發地向著璃淵所在的方向聚攏過來。

他們的眼神複雜,有敬畏,有依賴,有看到主心骨歸來的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茫然和對未來的恐懼。

“陛下……”一個蒼老的聲音顫抖著響起。

那是一隻化形不完全、還保留著部分灰狼特征的老妖

他排開人群,走到璃淵麵前幾步遠,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陛下,您可回來了…我們、我們以後要怎麼辦啊?”

“家沒了,族人也死了好多…這天地茫茫,我們該何去何從啊?”

這一跪,彷彿開啟了情緒的閘門。

“是啊,陛下,萬妖界…萬妖界還在嗎?”

“我們還能回去嗎?那片海…那片海下麵,都是我們的家啊!”

“以後…還有以後嗎?”

悲聲四起,許多妖族跟著跪下,壓抑了數日的恐懼、悲傷、絕望在此刻宣泄出來。

篝火的光芒映照著一張張或蒼老、或年輕、或滿是傷痕的臉,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對未來的無措。

蘇挽星站在璃淵身側,看著這一幕,心中酸楚。

她下意識地看向璃淵。

璃淵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靜靜地聽著,看著。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妖族,掃過那些站在後方、同樣眼含期盼與恐懼的麵孔

掃過這片簡陋卻凝聚著生機的臨時營地,最後,望向了遠方那片深沉無垠的“封印之海”。

片刻的寂靜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妖族的耳中

“起來。”

老狼妖和周圍的妖族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抬頭看他。

“都起來。”璃淵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妖族們相互攙扶著,陸陸續續站了起來,但目光依舊緊緊鎖在他身上。

璃淵的目光再次環視眾人,冰藍色的眼眸在篝火映照下,彷彿蘊藏著亙古的寒冰與星辰。

“萬妖界,”他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從來不止是一片土地,一些宮殿,幾座山頭。”

他抬手,指向自己的心口,又指向周圍每一個妖族。

“它在這裡,在你們每一個妖族的心中,血脈裡,記憶裡。”

“隻要還有一個妖族記得它,傳承它,為之奮戰,為之堅守——”

“萬妖界,就永遠不會消失。”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彷彿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重量。

“海淹沒了舊土,但我們可以尋找新的家園。”

“殿宇坍塌了,但我們可以重建更堅固的居所。”

“族人逝去了……”他頓了頓,聲音微沉

“但活下來的人,要帶著他們的那份,更好地活下去。”

“有我在的地方,”璃淵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掃過全場

“就是萬妖界。”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妖心中炸響。

不是安慰,不是許諾,而是一種宣告,一種紮根於血脈與力量之中的篤定。

許多妖族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那是一種找到了方向、尋回了支柱的光。

老狼妖顫巍巍地擦去眼淚,用力點頭。

但並非所有的情緒都能被這一句話撫平。

“陛下!”一個帶著壓抑怒氣的年輕聲音響起。

那是一個猿族青年,身上纏著繃帶,眼睛赤紅

“您說得對,萬妖界在我們心裡!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呢?”

“那個泉月!他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呢?”

“我們承受的這些痛苦呢?就這麼算了嗎?!”

他的話引起了一片低聲的附和,不少妖族臉上也露出了憤恨之色。

對泉月的恨,是紮在許多倖存者心中的一根刺,並不會因為他的死亡而輕易消失。

璃淵看向那名猿族青年,眼神依舊平靜,卻彷彿能洞穿他憤怒之下深藏的傷痛。

“仇恨不會讓逝者複生。”璃淵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殘酷的真實

“也不會讓廢墟重現輝煌。”

“泉月已死,魂飛魄散。這是他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的代價。”

“但這代價,遠遠無法抵消他造成的傷害,也無法撫平你們的傷痛。”璃淵的目光掃過那些麵露恨意的妖族

“我知道。”

“你們有權憤怒,有權怨恨,有權為失去的一切感到不平。”

“但然後呢?”他問道

“讓仇恨吞噬你們接下來的生命?讓餘生都活在對他人的詛咒裡?”

“還是…帶著這份傷痛,連同逝者的份一起,去創造一個新的、更好的以後?”

猿族青年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身邊的妖族也陷入了沉默。

仇恨是真實的,痛苦是真實的,但璃淵的話,同樣指向了一個他們無法迴避的問題

活著的人,終究要向前看。

這時,另一個聲音怯生生地響起,是一隻膽小的兔妖少女,她躲在長輩身後,小聲問

“陛下…那、那以後我們還要再建立一個和以前一樣的萬妖界嗎?有結界,和人族分開…像以前那樣?”

這個問題問出了許多妖族的心聲。

舊日的萬妖界,雖有結界保護,相對獨立,但也意味著某種程度的封閉和束縛。

而經過此次劫難,許多妖族流落在外,與人族並肩作戰,共同求生,原有的界限早已模糊。

璃淵搖了搖頭。

“不必。”他回答得乾脆

“舊的萬妖界,有其存在的意義。結界是保護,也是隔絕。”

他的目光掠過人群中一些明顯與人族修士相處融洽、甚至穿著臨月宗或青鸞族提供的衣物的妖族。

“但時移世易。”

“經此一役,你們中有的已與人族並肩而戰,有的習慣了與人族互通有無,有的甚至找到了與人族共處的方式。”

“萬妖界的意義,不應再是一道將我們困於一方天地的壁壘。”

“它應該是一種認同,一種傳承,一個無論身在何處、與誰相處,都能堅守本心、不忘來處的…根。”

“日後,萬妖界不再有固定的疆域與隔絕的結界。”

“你們可以選擇群居,可以選擇與人族混居,可以四海為家,也可以尋找新的聚居地。”

“但記住,”璃淵的聲音沉凝

“無論身在何方,你們是妖。”

“你們的血脈,你們的曆史,你們的榮耀與傷痛,共同構成了‘萬妖界’這個名字。”

“而我,”他微微抬起下頜,銀發在夜風中輕揚

“會在這裡。”

“隻要你們需要,隻要我還活著,萬妖界…就不會是無根的浮萍。”

這番話,沒有激昂的承諾,沒有具體的藍圖,卻像一道沉靜而堅實的光,刺破了災後彌漫的絕望迷霧。

它承認了失去,接納了仇恨,指明瞭方向,卻又給予了最大限度的自由。

許多妖族臉上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思考,以及思考過後,緩緩滋生的、微弱卻真實的力量。

璃淵不再多言。

他知道,有些種子需要時間才能發芽。

他轉向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雲疏。

雲疏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有關切,也有疲憊後的欣慰。

她走上前,微微一禮:“陛下。”

“辛苦了。”璃淵對她點了點頭,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他知道,這幾日若非雲疏主持大局,協調各方,營地絕不可能如此井然有序。

雲疏輕輕搖頭,目光在璃淵蒼白的臉色和看似平靜卻隱隱透出虛弱的氣息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蹙

“陛下,您的身體……”

“無礙。”璃淵打斷了她,語氣平淡

“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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