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玄緩緩拔出腰間長劍,瞥了眼身後。
果然又有另外一個精瘦漢子扛著一把大刀,一臉獰笑的走了出來,堵住他的退路。
「你早就發現我們兄弟二人?」
刀疤臉見鍾玄並不慌亂,有些詫異。
眼前的老者臉上竟然看不到絲毫畏懼。
「難不成不止他一人?」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刀疤臉警惕的掃視了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鬆了口氣。
但隨後就覺得受到了挑釁,怒從心起,臉上的刀疤就顯得愈發猙獰。
惱怒自己居然被一個老頭唬住。
「竟敢戲耍本大爺,取了你的命,祭給龍王爺!」
聽著刀疤臉漢子的話,鍾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沙幫的人?」
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其實他早在官道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這兩人不對勁。
不僅是因為看他的眼神不對,更因為這兩人臉太白。
走過江湖的人都曉得,哪裡有養尊處優的機會,風吹日曬之下,個個都是黢黑,所以這二人應該是某個幫派裡的小頭目,是偽裝成江湖遊俠的。
他修煉呼吸法之後五視變得比從前敏銳太多,再加之刻意留心,自然就不難察覺眼前這兩人。
話音未落。
刀疤臉倉啷一聲抽出掛在腰間的長刀,大步踏出,雪亮的寒芒映在鍾玄的瞳孔之中。
眨眼間。
就已經衝到距離鍾玄不足一丈的位置,臉皮甚至能感受到長刀裹挾進來的勁風。
「死!」
刀疤臉嘴角露出殘忍。
在他看來,鍾玄一個花甲的老頭子連他這一刀都扛不住。
「竟還是練皮武夫,當真是看得起我。」
壯漢那一身霸道的蠻力,完全不是尋常人可以比。
是武夫無疑。
電光火石之間。
鍾玄手中長劍輕挑,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隻是劍術中最簡單的點。
劍尖精準的擊中長刀的刀背,刀身頓時亂顫,劇烈的抖動順著刀背蔓延到刀柄。
刀疤臉隻覺得握在手裡並非長刀,而是一條掙紮的蟒蛇,竟險些要脫手。
「怎麼可能?」
可他都來不及反應。
鍾玄的第二劍就已經接踵而至。
挑!
本要落下的劍術被鍾玄手腕一抖,自下而上挑起。
噗呲......
刀疤臉的瞳孔中露出驚恐,低頭望去,隻見劍身已經貫穿了他的咽喉。
「唔......」
他想要說話,但翻湧上來的血水將他的喉嚨堵住,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瞳孔張大......擴散。
甚至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被殺的。
呲!
長劍被鍾玄拔出,帶出大片猩紅。
此劍尚未開刃,恰好用人骨來磨!
說時遲那時快。
鍾玄殺死刀疤臉前後不過瞬息。
原本想從身後殺來的精瘦漢子看到這一幕,頓時被嚇得亡魂皆冒,轉身就想要逃。
鍾玄自是不會放過。
擁有鶴骨在身,他的身法本就極快。
僅僅瞬息就追上精瘦漢子。
噗呲。
長劍洞穿了精瘦漢子肩骨,撕心裂肺的疼叫精瘦漢子小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上。
「別......你別殺我。」
精瘦漢子一臉驚恐的望著正提劍逼近的鐘玄,劍尖還滴著血。
滴答滴答落在枯葉上。
在精瘦漢子眼中,此時鐘玄勝過羅剎。
鍾玄麵無表情的冷冷開口:「說,是誰讓我來殺你的?」
精瘦漢子跪下咚咚咚的磕頭,一邊磕頭一邊說著:
「沙幫祭龍王要活人,馬老二那狗東西說你無妻無兒,死了都沒人會管,叫我們兄弟兩個來抓你。」
在死亡的威脅下,精瘦漢子不敢有半點骨氣,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了出來。
「祭龍王......」
鍾玄眼中閃過一抹明悟。
從馬三,到老孫頭,再到這些日子裡小河村無故失蹤的人,都找到了源頭。
或許正是因為他孤老一人,所以才會被盯上。
「馬老二......」
鍾玄心頭殺意升騰。
「大......大爺,知道的我都說了,你就放過我吧,我今天就離開白沙縣,日後肯定不會來找你的麻煩。」
精瘦漢子是真的怕了。
可鍾玄卻隻是淡淡開口:「我何時說要放你走了?」
「你......」
話還沒說出口,精瘦漢子就隻覺喉嚨一熱,低下頭。
長劍已經刺入他的脖子中。
眼前一黑,生機斷絕。
殺死了精瘦漢子,鍾玄從一旁的林子裡挖出一桶豬糞倒在屍體上。
他活了這麼多年,當然曉得糞便裡的細菌能加速屍體腐爛,到時候即便沙幫找到這裡,也根本查不出線索。
至於為何藏著豬糞......因為這裡本是他給馬家兄弟選好的埋骨地。
將兩人用枯草掩埋之後,鍾玄就提劍朝著林子另外一處奔去。
......
......
「你害了我兄弟,老子就要你的命!」
山林一角。
馬老二正來回踱步等著沙幫那兩人的訊息。
自家大哥和馬磊隻是說不讓自己去殺鍾玄,可沒說沙幫的人不能殺。
胡六今日找上他,說還差一個活人,馬老二就索性把鍾玄給推了出來。
「這叫,叫,叫借刀殺人!」
「對,就是借刀殺人。」
馬老二暗自得意。
可嘴角的笑還未勾起,就瞬間凝固起來。
「鍾.....鍾老頭?!」
隻見一老者提劍前行,臉上、劍上都染了血。
馬老二哪裡還能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一時間被震驚到無以復加。
「他居然把那兄弟二人都殺了?!!」
「鍾老頭何時有這麼大的本事?」
但他已經沒有心思深究,鍾玄身上的血腥味已經順著他的鼻子鑽了骨髓裡,叫他冷得隻打擺子。
連退好幾步。
馬老二擠出一絲笑,剛要準備開口。
可鍾玄卻半點想聽的打算都沒有。
未開鋒的劍改砍為砸,第一劍就叫骨斷筋折。
「啊......」
樹林裡迴蕩著馬老二的慘叫。
為了隱秘,他特地選擇了這個遠離小河村的林子,可現在卻真的成了叫破喉嚨也無人應。
悔恨、不甘......
十息之後,馬老二就似一灘軟泥般躺在林子裡,再也沒了半點動靜,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鍾玄蹲下身下,如之前沙幫兩人一樣將屍體上值錢的物件摸了個乾乾淨淨。
然後就似鬼魅般悄無聲息的朝著小河村馬家所住的地方去。
既然出手了,當然就要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