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磊,我三弟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馬老大臉上帶著幾分諂媚。
在他麵前,端坐著一個濃眉大眼的少年,嘴邊的絨毛還能看出幾分稚嫩,可整個人的氣息卻沉穩似淵。
「人都死了,你急個甚?」
「我既然答應了阿爹幫你找出真兇,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覆。」
少年斜了馬老大一眼,話語間滿是不容置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馬磊是裡老馬福的第八個兒子。
馬福四十歲的時候生的馬磊,因為老來得子,所以對這個麼兒格外疼愛,甚至在馬磊八歲的時候就從城中請武館師父教授武功。
沒有讓馬福失望。
馬磊身負草階根骨,最近又成了城中奔虎武館館主的親傳弟子。
雖說肚子裡沒多少墨水,大抵是考不上功名,但憑藉一身武功還有馬家的支援,以後前途肯定不會差。
現在小河村年輕一輩就已經隱隱以馬磊為首,日後村裡馬姓能不能壓過徐姓,就看馬磊的了。
所以即便按身份馬磊已經叫馬老大一聲堂哥,但相處時候,馬老大反而是低頭的那個。
「是。」
馬老大略有不甘的點頭。
馬磊語氣放緩:
「堂哥,你放心,死的是我三哥,阿爹也已經吩咐了,此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馬老大輕聲一嘆,隨後追問了一句:
「阿磊,我三弟是因鍾老頭而死,既然找不到兇手,至少也不能讓那姓鐘的老東西好過......」
他話還沒說完。
馬磊就猛的一拍桌子,練皮武夫的威勢展露。
叫馬老大瞬間清醒。
「鍾老頭要是現在死了,那到時候咱們馬家的名聲就徹底臭了,難道你想變成家族的罪人?」
馬老大頓時雙腿發抖:「阿磊說的是。」
馬磊見狀,這才站起身拍了拍馬老大的肩膀:「你放心,等明年,村子裡的人差不多把這事忘了,到時候那老東西任由你來處置,我自會安排妥當。」
馬老大一咬牙:
「好!」
「那就讓姓鐘的老東西再活一年。」
馬磊嘴角露出笑意,他換了個話題:「對了,水渠那邊沙幫有沒有什麼動靜?」
「水渠已經通了,沙幫的人也撤走了。」
馬老大說著這幾天打聽來的訊息。
「我知道了。」
馬磊點了點頭。
『看來想要絆倒徐茂並不容易呀。』
馬家都說他少年老成。
其實是因為他見過太多真正的天才。
雖然他成了奔虎武館館主的親傳弟子,但那老傢夥藏私,並不願意傳他真法。
想要突破練骨太難。
而且除非是能成為館主或者副館主,否則還不如在小河村當裡長來的舒坦。
馬磊曉得自己不是當副館主的料子。
所以當自己修煉到練皮後期時,就果斷與館主師父請辭,回到村裡。
徐茂今年才四十出頭。
想要把徐茂熬走可不容易,所以必須要爭。
而且他也已經快接近三十,已經沒了等得耐心。
既然不願意熬,那就得想其他的辦法。
馬磊對著馬老大招了招手:「隨我出去一趟。」
「阿磊,咱們去哪兒?」
馬磊頭也不回,隻是淡淡吐出三個字:「浪子灣。」
「!!」
馬老大心頭猛的一跳。
沙幫的地盤!
要知道,那夜與胡六搶水的時候,他也在人群裡。
略微猶豫,但對於這個頗有手段、比自己還小十歲的堂弟,馬老大也隻能低下頭,快步跟上去。
......
......
茅草屋中。
鍾玄持木劍於身後,似木樁般一動不動。
這便是劍樁。
乃是鷹擊劍法初解中養劍的基礎。
「按照飛鷹武館那位祖師所言,想要將劍法練好,就必須對劍足夠瞭解,動時很多細節都會被忽略,所以才創下劍樁,讓門下弟子先慢,後才能快。」
鍾玄想著。
足足站了兩個時辰。
他這才緩緩將木劍從身後挪移。
但出劍的速度依舊緩慢。
或掃、或挑。
這正是鷹擊劍法引導三式之中的鷹飛式。
劍術如其名,便是似雄鷹起飛,大開大合,粗看之下,甚至還會以為是一門刀法。
鍾玄一直練到手腳微酸,這才收起木劍。
等休息了半個時辰,便又繼續修煉起八段錦來。
有些人年少便有一身好根骨。
反而不懂得珍惜,甚至因為玩物喪誌而荒廢了天賦。
隻有像鍾玄這樣真正吃過苦頭,然後命格更易之人,才會拚了命的練。
若不是擔心身體撐不住,甚至都可以不眠不休。
一直到黃昏時分。
鍾玄這才完成了一天的練功。
走進灶房。
他這才發現,米缸裡早就見了底。
「這練武當真是費錢。」
鍾玄無奈。
白沙縣裡有句話,叫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自從練武之後,他一個老頭子的吃口都超過年輕小夥子。
原本預計能吃半年,結果僅僅兩月就被吃光。
若非鍾玄還有四兩銀子的積蓄,隻怕就得過上忍飢挨餓的日子。
「張府已經十日不曾請我去抄書,難道是張家二公子已經不在白沙縣?」
鍾玄思索著。
自從那次爭水之事後,張府管事就再沒找過他抄書。
不過此事也算正常。
畢竟在張家二公子回來之前,張府經常隔一兩月才會請一次抄書先生。
「看來得想個法子。」
不然以他現在的吃口,四兩銀子頂不住太久,就更不用說補身子的藥材了,斷不能行那坐吃山空的事情。
以他如今的年歲,去打工肯定是無人會要。
至於去私塾當教習,束脩是豐厚,但他不過是個老童生,肯定無人要。
思來想去。
鍾玄打算先去山中打獵。
以他如今的武藝,即便是碰上大蟲也能保命,比村裡的老獵戶都要厲害。
而且吃肉對身體的效果可比吃糧要好。
待再過幾月成了秀才,出路就能多不少,到時候再去尋一個正經差事。
打定了主意,鍾玄就從房間角落裡找出早就生鏽的獵叉。
算起來,已經有二十年未曾用過。
當初買這把獵叉的時候隻是為了驅趕下山毀田的野豬,沒想到花甲之年竟然還能發揮用處。
鍾玄在院裡將獵叉重新打磨光亮,然後尋了個清晨人少的時候悄然朝著小河村的後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