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紀事 孕期 脾氣好了不少啊?
孕期
脾氣好了不少啊?
隔了十多天,
早上鬨鐘一響,夏清晚睜開眼就拉開抽屜拿過驗孕棒,往洗手間去。
葉裴修已經運動過洗了澡,
衣裝整齊地站在西廚切剛煮好的雞蛋。
一半一半擺盤完畢,
淋上些許醬汁。
他尋到臥室來,床上沒人。
“清晚。”
他喚,
“寶貝。”
夏清晚在洗手間回應,“我在這兒。”
葉裴修循著走過去,她拿著驗孕棒,臉上幾分迷茫幾分不確定,
“……這是有了嗎?”
他拿過仔細看,“……不是特彆明顯。”
“過兩天再測一遍。”
“要不要去抽血?”
她說。抽血更準確些。
“醫生不是說懷孕時候要抽許多血嗎?現在能不抽就不抽了,
”葉裴修拿手機拍了張照,
留個底,
“不著急,
再用試紙測幾次,明顯了再去抽血。”
夏清晚點點頭。
也罷。不急在這一時。
事實上,
這幾日她身體有明顯的著床反應,
胸部有些脹痛,但她不想驚動任何人,
隻跟裴雅嫻指派的醫生講了。
醫生說,
情緒緊張也會引起假性的著床反應,
讓她不要太放在心上。
聽那語氣,
是在降低她的預期,怕她失望。
總歸,該來的時候就來了。
夏清晚一邊為新的選題做準備,日子充實,
倒也並不十分為此事懸心。
有一次師門聚餐,趙教授聽說她為備孕,飲食上尤其注意,不亂吃東西,就語重心長對其他人道,“我早跟你們說過,做學問是很枯燥的事,單打獨鬥很容易抑鬱的,該談戀愛還是要談,定期出去玩。”
眾人心裡腹誹:出去玩?您給批過幾次假期啊?
夏清晚前兩年請了幾個月假去內羅畢,足足被他訓了好幾個月。
甚至後來,隻要有人想請長一點的假,趙教授就把夏清晚拿出來當反麵例子,“現在個個都跟夏清晚學了是吧?!我看你們是都不想乾了!”
趙教授話鋒一轉,“這方麵,清晚就做的很好,生活不耽誤,學業也不耽誤,齊頭並進!隻埋頭生活瑣事不可取,隻鑽研學業也不可取,要去愛具體的人、具體的生活,才能體會到文學的妙處。”
眾人一邊往嘴裡塞烤肉,一邊點頭如搗蒜。
漂亮話聽聽就算了,誰真要是為約會去跟他請假,一準兒被他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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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測了三天,地望過來。
“我這周就改出一版來,到時候要再勞煩您指導指導了。”
夏清晚放下茶葉說。
“成,”趙教授點點頭,“慢慢來不著急,”又道,“年底再發也來得及。”
從那之後,夏清晚下學時,除了司機,也總有親屬來接。
有時候是葉裴修,有時候是裴雅嫻,還有時候是夏惠卿。
趙教授對夏惠卿的刻薄銳利略有耳聞。
雖說不同校不同專業,但上京的學校就這兩所,年輕時候各類聚會裡見過幾次麵。趙教授見到那戴著眼鏡的臉就有點發怵。
然而夏惠卿像是不知道這事兒,如常跟他淡淡地寒暄,趙教授也是如常笑著,“夏教授好。”
“清晚最近還勤奮吧?”
夏惠卿問說。
“當然當然,夏同學是最勤奮的一個。”
“她懷著孕情緒敏感,您多擔待,”夏惠卿說,“等她學成了,改天我親自登門向您致謝。”
“哪裡話,咱們教書育人,應該的。”
夏清晚剛去隔壁辦公室借印表機,回來見到奶奶,兩個人跟趙教授道了彆,一起下樓。
回夏家老宅的路上,夏惠卿還有點狐疑,“……你們趙教授,最近脾氣好了不少啊?”
夏清晚笑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