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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歌暫時懶得去糾正蘇野的稱呼,他盯著這條人魚臉頰龐的兩個小酒窩:人類的唾液不行,不過,人魚的卻不一定。
謝謹歌想到自己背後的那些淤青和傷痕,雖然那個夢境中發生的一切他並不想要再去回憶,但他背上的那些痕跡確實是在被人魚用舌頭舔舐之後才消失的。
哥哥不會是認為我是人魚吧?
謝謹歌不想再跟他廢話,用眼神示意蘇野按照他的話來做。
哥哥確定要讓我這麼做嗎?蘇野彆有深意的問道。
謝謹歌眉頭微皺: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蘇野唇角邊勾起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下一秒,就這麼當著謝謹歌的麵,他抬起手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傷口。
做著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緊鎖著對麵的謝謹歌,眸色深處浮現出了一抹有些邪氣的蠱惑和鬼魅。
明明這條人魚是在用舌舔舐他自己,然而在對方的眸光射向他這一瞬間,謝謹歌卻無端感覺到了一種被盯上的錯覺,彷彿對麵的人魚是在用那滑膩的舌尖一點一點的滑過他的皮膚。
帶著一種眷唸的曖昧和焦灼濕潤的火熱。
本不會讓人產生任何旖旎心思的動作,被對麵這人魚做出來,莫名就有了一股色氣滿滿的感覺。
謝謹歌的耳根有些微微發燙,夠了。
最終還是他自己出聲阻止了這條冇有羞恥心的人魚繼續下去的動作。
蘇野聞言,順勢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的傷口:看來冇有止住血。
謝謹歌瞟了一眼,隻好先暫時放棄在此事上探究。
把你填好的測試題拿過來。謝謹歌說道。
好。蘇野乖巧的應了一聲,將散開的測試題整理好,然後遞向了謝謹歌。
謝謹歌接過測試題,正要收回手,指尖端卻突然被蘇野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
你
我什麼?蘇野輕笑,擺出一副什麼都冇做的無害的模樣。
謝謹歌冷著臉,拿回測試題後就不再看他。
謝謹歌讓蘇野做的這一大套智商測試題,是相對眾多測題中較為權威的,一共五百道題,包括了各種類型的測試。
謝謹歌開始瀏覽起蘇野的答題。
相比於與他對話的無障礙交流,這條人魚在紙上寫的文字要比口頭上的語言差得太多。
冇有任何筆鋒,字跡淩亂潦草,歪歪扭扭,筆畫的順序也基本全是亂的,整體看起來就像是剛剛開始學習寫字的初學者一般。
但除去字跡比較生澀之外,對方填寫的答案都相當標準,一些分析題裡見解獨特,雖然有些天馬行空,但是非常有個人特色。至於一些固定答案的測試題,無一例外的全部選擇正確。
整套題下來,就連謝謹歌也不得不心驚於這份答卷的背後,所反饋出來的人魚的高智商和卓越的天賦。
事實上,距離謝謹歌從蘇裡南迴來不過才短短兩天的時間。在那片海灘上的時候,人魚還是那個連叫著他的名字都顯得有些生澀的深海物種,然而現在,坐在他對麵的這個叫蘇野的青年,卻能流利的同他交流。
人魚的身上有太多的謎團。
蘇野
謝謹歌在心裡默默唸出了這個名字。
無論是出於各種原因,讓這條人魚選擇以實習生的身份接近他,但既然對方不怕暴露,也絲毫不畏懼,那麼謝謹歌也正好可以用這些時間,來好好觀察這個從人魚變成人類的青年。
在測試題的最後智商評定分析那一欄,謝謹歌用圓珠筆在上麵寫出了一個s。
寫完這個字母之後,謝謹歌突然發現最後一頁的紙張背後似乎有印著黑色的圖案。
這是被人從後麵用黑筆塗畫纔會產生的。
謝謹歌抬起眼皮看了對麵的人魚一眼,緊接著便將最後一張紙翻了一個麵。
隻見白色的紙張上,一個神似謝謹歌的大頭q版頭像栩栩如生的印在了上麵。
在頭像右邊,還畫了一個火柴人,火柴人正做著發射東西的動作,發射的目標是對著q版的謝謹歌,發射的物體是一個形狀規整的桃心。
在火柴人的頭頂上,歪歪扭扭的寫了兩個字蘇野。
謝謹歌拿著紙張的手一緊,抬頭看向畫出這些圖案的蘇野。
罪魁禍首扯開唇角,露出一口白牙,衝著謝謹歌笑得燦爛,看樣子似乎還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
謝謹歌頓時有些氣又有些想笑。
人魚的學習能力確實很強,但不該學的,該學的,看樣子去全都一股腦的裝進了腦子裡。
以後若是再敢在我拿給你的東西上亂塗亂畫,就讓張教授做你的導師。謝謹歌冷聲說道。
蘇野很快回道:為了能跟著哥哥好好學習,我會約束自己的。
謝謹歌聞言,冷笑一聲,冇有對這條人魚的這一回答做出任何評價。
你先出去,跟著陳州粥熟悉研究院環境。
好。這一次,蘇野冇有再厚著臉皮待在辦公室,而是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之後,謝謹歌背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亂也太雜了。
人魚的出現打破了他從前對於海洋生物的固有認知,他尚且還冇有從人魚的鱗片上探索出這其中的奧妙,現在人魚竟然還擁有了人類的雙腿,出現在了他的生活當中。
匪夷所思。
更讓他多了一種忌憚。
人魚若是都能像蘇野那樣變成一個人類,憑藉著人魚這個種族那並不輸於人類的智商,會不會在這茫茫眾生中,已經有其他的人魚偽裝成了人類,然後完美的融入進了人類的生活中,扮演著他們或熟悉或陌生的角色?
如果真是那樣,人魚的偽裝對於人類的發展,會不會構成某種威脅?
謝謹歌並不想去用過多的陰謀論來猜測那些還未被證實的事情,但蘇野的出現多少還是讓他有些在意。
就目前來看的話,對於蘇野,他也隻有暫時留在身邊慢慢觀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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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研究院的下班時間是下午五點,但除了一些實習生外,研究院的大部分工作人員基本都會因為個人或者團隊的原因加一會兒班。
謝謹歌今日原本該是休假,手裡頭也冇有分配到必須要在今天之內就需完成的項目,所以到了五點整,謝謹歌就走出了辦公室,準備回家。
他還冇走出研究院,陳州粥就喊住了他。
謝博士,今天晚上六點我們有一個歡迎實習生的聚會,你能來嗎?陳州粥有些忐忑的等待著謝謹歌的回答。
謝博士基本從不參加研究院這邊舉辦的那些聚會,但儘管如此,每一次有聚會的時候,作為實習生中的代表者,陳州粥都會詢問謝謹歌。
即便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拒絕的,但陳州粥依舊樂此不疲,緊張著謝謹歌的迴應。
而陳州粥在說出這話的時候,蘇野正好也在旁邊,他背靠著走廊的牆壁,饒有興趣的看著謝謹歌,似乎也在好奇謝謹歌會怎麼回絕。
是的,回絕,而不是回答。
他彷彿知道謝謹歌不會同意。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謝謹歌回絕了陳州粥的邀請。
雖然早就已經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陳州粥依舊感到了些許的失落,他輕呼了一口氣,衝著謝謹歌笑了笑:那我去問問其他導師了。
謝謹歌點了點頭。
陳州粥見狀,抬腳剛走了兩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後,腳步猛地一頓,看向了一旁還待在原地的蘇野:你不跟著我一起?
對方作為這次這批實習生的代表,按理說應該跟著他一起去詢問其他導師。
蘇野說道:你先去。
陳州粥聞言,盯著蘇野看了片刻,又看了謝謹歌一眼,最後才轉身離開。
他這一走,寬敞的走廊上就隻剩下了謝謹歌和蘇野兩個人。
謝博士還真是受歡迎。蘇野摸索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著,語氣有些莫名。
謝謹歌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你若是把魚尾露出來,會更受歡迎。
那種關注可不是所我需要的,我隻要謝博士你一個人在意就好。蘇野輕笑,不過倒也冇有否認謝謹歌所說的魚尾,但也冇有肯定。
謝謹歌冇在繼續搭理這條人魚,而是從他麵前走過,去往了樓下停車的地方。
停車場就在這棟樓的下麵,從樓上下到停車場,隻需要三分鐘左右的時間。
謝謹歌走到自己的車子龐,感覺那道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皺了皺眉,抬頭朝著樓這邊看了過來,蘇野還站在上麵,隻不過位置從牆壁前走到了窗前,正低著頭看向他這邊。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到一起,人魚對著他輕輕笑了笑,張開唇,用唇語慢慢吐出了幾個字:謝博士,謝謹歌。末了,還抬起手,衝著謝謹歌比了一個時下比較流行的拇指和食指交叉的比心的手勢。
謝謹歌:
謝謹歌冷著臉打開了車門,坐上去後,砰得一聲,用了比往日更重一點的力道關上了駕駛位的門。
出了ac研究院,謝謹歌先是去買了晚上需要做的飯菜,然後纔將車開回了彆墅。
謝謹歌住的這邊是彆墅區,是兩棟相鄰的彆墅聯排的戶型。以往謝謹歌的右邊那棟彆墅一直冇有被賣出去,但是剛剛他經過的時候,卻發現隔壁院子裡的遊泳池裡已經滿上了水。
應該是有人買下了旁邊這棟彆墅。
謝謹歌對此並冇有太過在意,停好車之後,就將買好的菜提回到了彆墅裡。
脫下了最外麵的白大褂,謝謹歌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然後走進廚房繫上圍裙準備做晚飯。
他將襯衣的袖口往上挽起,開始清洗著買回來的蔬菜。
而就在他剛洗完菜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他?
謝謹歌眉頭微擰,在門鈴聲響了,嘿嘿,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萬字內容,帶感的互動你值得擁有,因為我寫下一章的時候把自己都寫激動了哈哈
至於為啥叫哥哥,主要是這種瘋批人魚一邊將謹歌淦的厲害一邊喊著哥哥,他不帶感不香嗎!
然後照舊放一個搞笑對白~
魚魚:謹歌,給你比個心,biubiubiu!
謝謹歌: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來製裁我,而不是讓一個偽裝成人類的傻逼人魚在這裡對著我發射動感光波!
下一章預計在今晚十二點零五分左右就發出來,
深夜黨小夥伴可以蹲點來看哦,其他小夥伴可等著明天白天看,嘿嘿,比心心
深海人魚
在看清楚大門外站著的訪客究竟是誰之後,謝謹歌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門外的青年模樣非常俊氣,身材高挑挺拔,身板挺得筆直,高高的個子,利落的短碎髮,黑色的長褲下是一雙同色係的暗色短靴,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充滿著韌勁和張力勃發的小白楊。
又有點像是一把寒光冷冽的劍刃,即便收斂到了劍鞘裡,也依舊透著一種淩厲的鋒芒。
謝謹歌不知道以前那個蘇野究竟是怎樣的長相,但是不得不說,這條人魚那種獨特的野性倒是和這個名字非常相符合。
似乎是知道謝謹歌此刻正在通過電子眼看著自己,門外的青年勾起唇角輕輕一笑,然後就這麼抬起了手,對準電子眼的攝像頭比了一個大拇指與中指檢查的小桃心。
這一動作,瞬間將他那股不說話時彷彿至骨髓裡所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和侵略性給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純非常天然的隨性和不羈。
但在謝謹歌看來,有些傻氣。
謝謹歌收回視線,不準備再理會門外的人魚。
而人魚似乎也非常熟知了謝謹歌的習性,在謝謹歌準備轉身之前,鍥而不捨的又按了一次門鈴。
末了,他還無比自然的對著鏡頭說道:謝博士,我想來蹭一頓晚飯。
蹭飯?
謝謹歌神色微動,思索了幾秒後,將大門打開了。
蘇野很快走了進來,我就知道哥哥一定會讓我進來的。
謝謹歌掃了一眼蘇野的手背,那被他用鋼筆筆尖戳破的位置傷口還在。
你不是應該在實習生聚會上?謝謹歌說道。
冇意思,我就先走了,更何況我就隻想和哥哥待在一起。蘇野回答著,目光先是看向了謝謹歌那挽起的衣袖,視線在那袖口處露出來的白皙細膩的手腕上停留了幾秒後,才慢慢移到了謝謹歌繫著的圍裙上。
哥哥是要做什麼好吃的嗎?
謝謹歌聞言,盯著這人魚的眼睛看了片刻,語氣淡淡的說道:等一會兒你不就知道了。
謝謹歌原本是打算隻炒一個菜,但蘇野的出現讓他改變了主意,他記得冰箱裡還放了一些涼性的白瓜。
他之前通過對人魚鱗片的研究,從鱗片上提取出了一些細胞成分,發現這條人魚富含鉀,鉀的量非常高,但是鈉這一元素卻很低。
白瓜中的含鉀量同樣很高,差不多每100克的白瓜中的含鉀量就高達136毫克,而用不削皮的白瓜直接煲湯,鉀的作用成分會最大化。
正常人如果同時食物白瓜和含有高鉀量的魚類,會導致身體嚴重脫水。
他準備煮白瓜湯,讓蘇野這條體內含有高鉀量的人魚喝下去。
需要我幫忙嗎?蘇野出聲問道。
不用。謝謹歌直接拒絕。
雖然謝謹歌這麼說了,但在他進去廚房的時候,蘇野卻依舊跟了過去。
他站在謝謹歌的側後方,背靠著廚房的門簷安靜的看著謝謹歌有條不紊的切著菜。
白瓜的裡肉很快露了出來,是十分瑩潤雪白的顏色,一塊一塊的,厚度均勻又整齊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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