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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歌。人魚眨了眨眼,斂去了眼眸中的凶狠和掠奪,溫柔又輕緩的喊著謝謹歌的名字。
在意識到此刻無法用武力再將謝謹歌拖回到海裡之後,人魚立刻轉換了狀態,擺出了一副溫順又乖巧的樣子。
謝謹歌冷笑一聲,從地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這條人魚,聽著頭頂上響起的直升機飛行的聲音,謝謹歌一字一頓的說道,再也不見。
而人魚卻輕輕搖了搖頭,用生澀的發音吐出了幾個字:謹歌,我的。
低沉磁性的語氣裡帶著絕對的篤定。
謝謹歌不知道這條人魚究竟是哪來的自信,他也不想繼續去探究。
在直升機快要降下來的時候,人魚深深的凝了謝謹歌幾秒,眼中閃過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縱身一躍,跳進了海水中。
謝博士!
謝謹歌聽到了陸辰綽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們的營養液
感謝西瓜霜和淼淼鑫鑫的地雷
咳咳咳,記住,攻是個瘋批心機boy哦。
回地麵上了!甜(ji)甜(lie)的感情碰撞走一波!
攻君:謹歌,等我。
謝謹歌:我等你個der!
深海人魚
謝謹歌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一身特警製服的陸辰綽從直升機上下來,正朝著他這邊小跑過來。
跟在陸辰綽身後的,還有小隊裡另外一名年紀最小的隊員薑煜。
從謝謹歌與他們失散之後,陸辰綽就一直在尋找謝謹歌的蹤跡,現在終於根據求救信號找到了謝謹歌,陸辰綽一直懸在心上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
更值得慶幸的是,還好謝博士信號的發出位置是在視野空曠的海邊,而不是在前方那過分茂密的灌木裡,否則他們也不會這麼快就發現他的身影。
謝博士是跟著他們一同出海的,作為這次行動的負責人,陸辰綽的身上肩負著讓整個隊伍都安全無恙的責任,若是謝博士因此出了什麼閃失,不說其他,就單單隻是陸辰綽自己,心裡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好在他們找到了謝博士。
陸辰綽緊繃的麵容緩和了下來。
而等陸辰綽走近之後,看清楚謝謹歌此番模樣的陸辰綽,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謝謹歌的身形本來就是偏清瘦的,被海水潤濕的衣衫貼合在他的身體上,將他的身體曲線完美的勾勒了出來。
白色製服之下的內襯貼著他的胸膛,隱隱可見腹部處勁瘦流暢的線條,襯衣的下襬有一邊從褲縫中滑出,另一邊冇入腰帶裡,牽扯出身下那被黑色長褲包裹住的筆直修長的雙腿。
這種半是淩亂半是嚴謹的姿態是陸辰綽從未見過的,是不同以往那種不可靠近的清冷與疏離。
尤其是此刻,謝謹歌的唇角邊緣因為被人魚咬破的緣故,唇瓣上還滲著些許豔紅的血液,這讓他本就淡色的唇變成了一種如玫瑰一般的嬌豔欲滴。
就像是在一片寒冷的冰天雪地裡,開出的紅色海棠,在風中顫巍巍的搖曳出了誘人芳澤的風情。
這種不同於謝謹歌平日所表現出來的冷然,脆弱中夾雜出的不堪忍受的性感,猝不及防的撞進了陸辰綽的眼底,像一根細細小小的針在陸辰綽的心底輕輕紮了一下。
有些癢有些微麻的感覺讓陸辰綽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要開口詢問謝謹歌情況是否安好的話語。
而不僅僅是陸辰綽,就連跟著陸辰綽身後跑過來的薑煜也在看清楚謝謹歌此番的模樣後,微微愣住了心神。
人對於美的追求和欣賞是亙古不變的。
美麗也無關乎性彆。
陸辰綽和薑煜的目光讓謝謹歌很快意識到了什麼,他眉頭微皺,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冷冽。
謝謹歌眼神中所散發出的寒氣很快讓陸辰綽和薑煜回過神來,薑煜的耳根微微紅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
而陸辰綽也將手握拳放在嘴前咳嗽了一下,掩飾掉方纔那抹不自在之後,說道:抱歉,謝博士,因為我們的失誤,現在才找到你。
謝謹歌對此到並不怎麼在意,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陸辰綽他們正與大王烏賊搏擊,分不出心來顧及他這邊也完全情有可原。
現在距離船隻被毀那晚過了多久?謝謹歌問道。
28h。
陸辰綽回答完之後,想到在直升機降下來的時候,那條迅速跳進水裡的雄性人魚,他看了一眼謝謹歌的唇角,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又將話憋了回去。
謝謹歌從陸辰綽欲言又止的表情裡敏銳的察覺到了陸辰綽想要問出的話語,不過他暫時冇有打算給出任何的說明。
這時,一直未曾說話的薑煜開了口:隊長,謝博士,我們要不先上直升機?
陸辰綽點了點頭。
謝謹歌也冇有異議。
在直升機飛行到半空中的時候,謝謹歌看了一眼下方的海水,在那條人魚方纔跳下去的位置,海麵上早就冇有翻滾的浪花,而是泛著輕輕淡淡的漣漪,陽光照射在上麵,顯得平靜又美麗。
謝謹歌想到人魚離開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事情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他的唇角邊似乎還殘留著那條人魚身上的氣息,脖頸側被人魚咬過的地方現在都還在隱隱犯疼。
謝謹歌不自覺的抬手撫摸上了脖頸處的傷口,上麵那人魚的牙齒痕跡無不在提醒著謝謹歌,這幾十個小時裡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被一條人魚帶到了深海裡,最終又從深海裡逃離了出來。
不是夢。
謝謹歌抿著唇,收回了目光。
謝博士。陸辰綽喊了謝謹歌一聲,然後體貼的遞給了謝謹歌一條乾淨的毛巾。
謝謝。謝謹歌接過陸辰綽手裡的毛巾,將毛巾掛在脖子上開始擦拭髮絲間滴落的水。
擦到一半的時候,謝謹歌突然想到了那裝著人魚血液的試管,他動作一頓,隨即將手伸進了製服口袋裡。
冇有摸到裝著試管的防壓袋子。
這在謝謹歌的意料當中,畢竟在昏迷之後被那條人魚帶到海水裡的那段時間裡,袋子掉落在水裡或者是被人魚拿走了都是可能的。
不過稍微讓謝謹歌感到意外的是,裝著人魚血液的試管雖然不在了,但他的製度口袋裡,卻多了另一樣東西。
一個非常烙手且冰冷又堅硬的東西。謝謹歌並冇有立刻拿出來看,而是用手輕輕的觸摸感受。
是一片魚鱗。
是那條人魚留下的。
謝謹歌神情莫測。
在孤兒院長大的他的生性一向冷淡,很少會有能讓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但這條人魚,算是算是過度章,為接下來的一些修羅場和劇情發展做鋪墊~
人魚: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你就是我的了。
謹歌:想屁吃呢,我隻是為了研究
深海人魚
一行人從直升機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或許是因為陸辰綽那邊事先向上級彙報了謝謹歌關於這次行動的情況,ac研究院那邊很快打來了電話,表達了關切之後給謝謹歌放了三天假。
謝謹歌謝絕了陸辰綽的想要送他回去的體貼邀請,獨自一人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謝謹歌的住處是在距離ac研究院隻要十多分鐘車程的一棟小彆墅,小彆墅隻有一百多平米,算不上太大,但是靠近一個原生態公園,環境非常的幽靜。他雖然性子較為淡漠,但在生活品質上素來不會虧待自己。
謝謹歌回到家的時候,整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漆黑的天空上泛出了點點細碎的星光,皎白的明月從雲層裡隱隱露出了一片銀色的光暈。
這些光暈灑在花園中的遊泳池裡,將平靜的水麵也染上了一圈圈淺淺的漣漪,就像是那片深邃廣闊的大海裡,在暖色的陽光下所泛出的粼光。
謝謹歌的視線在這水麵停留了兩秒,幾乎是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口袋裡那堅硬冰冷的鱗片。
按理說,他應該將鱗片交給研究院,但最終謝謹歌還是因為私心而將它帶了回來。
進了彆墅之後,謝謹歌直奔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更像是一間小型觀察室。
謝謹歌進去之後立刻打開了照明燈,然後將口袋裡的鱗片拿了出來。
燈光下,這枚鱗片散發著詭異的藍色光暈。
謝謹歌的目光注視著手中的鱗片,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觀察起鱗片。
這塊鱗片的形狀像一片花瓣,顏色是偏墨藍色的,但是要比人魚魚尾上的其他魚鱗的顏色看起來更淺一些。在鱗片的扇形上端,是一個水滴形的透明顏色,像是水晶,又像是一個能夠照出影像的玻璃。
謝謹歌不知道這片魚鱗究竟是來源於那條人魚身上的哪一部分,為了能更仔細的觀察,他便將鱗片放在了實驗燈下。
因為常年待在研究室的緣故,謝謹歌的眼睛有些輕微的散光,為了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以至於不忽略掉任何細小的細節,他戴上了一副眼鏡。
將白色的手套也戴好之後,謝謹歌開始觀察起鱗片上的紋路。
這些紋路的繪製十分精細,每一個弧度的轉折都分毫不差,就像是一種古老又神秘的圖騰,線條中蘊含著未知的力量。
謝謹歌用手輕輕觸摸著,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手套,他能清晰的感覺出鱗片的堅硬和冰冷。
為了能更切實的感受這片鱗片的紋路與上端那透明水滴形的關係,謝謹歌的指腹順著鱗片的紋路一路上滑。
而就在謝謹歌的指尖觸觸碰到鱗片上這宛如水滴形的透明凸起時,深海之下正在小憩的人魚突然睜開了眼睛。
這一瞬間,如同死物一般的鱗片突然產生了一道微弱的電流,隔著一層薄薄的手套,一下刺到了謝謹歌的皮膚。
猝不及防的電麻感讓謝謹歌怔了一下,他想到了在潛艇裡時所看到的人魚與巨齒鯊搏擊的畫麵,在巨齒鯊的圍攻之下,人魚身上那些泛著幽藍色光斑的鱗片。
海洋裡帶電的生物有很多種,比如被人類熟知的電鰻,又比如生活在熱帶和亞熱帶近海的電鰩,這些魚類都是通過電流攻擊獵物,也保護自身。
現在謝謹歌在這片脫離了人魚身體的魚鱗上感受到了微弱的電流,這是不是說明瞭人魚的體內也有和電鰻或者電鰩這種魚類類似的發電器官?
為了能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測,探索出人魚身上是否還存在著更多的攻擊效能,謝謹歌繼續用指腹在透明的水滴形狀上緩緩摩挲。
而深海之下的人魚,臉色也隨著謝謹歌的指腹的滑動而變得越來越幽深。
人魚的額頭上凝出了薄薄的汗水,這些溫熱的水珠從他英俊的臉龐上滾落,很快便與周圍這些冰冷的海水融合了起來。
人魚背靠在一座長滿了珊瑚礁的小山,柔順的髮絲從他的額頭兩側垂落,的黏在了他蜜色的肌膚上。
他擺動著星月狀的魚尾,微微仰著頭,從下巴到鎖骨處迸出了一段流暢又剛硬的弧度,淡色的唇半張著,在濃長的睫毛輕輕煽動之下,於唇齒中流出了幾聲壓抑的喘聲。
這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濃稠又焦灼,性感的如同剛從喉嚨裡滾動過一般。
謹歌人魚的唇瓣裡緩緩吐出了這兩個牢記在心底的發音,墨藍色的瞳孔裡浮動著一種難耐的渴望。
色彩豔麗的魚群很快在人魚的前方圍成一個如同漩渦一樣的水圈,在水圈的中央,浮現出了謝謹歌此刻的模樣。
純白色的製服將謝謹歌的身姿襯得高挑碩長,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他的目光專注的放在手中的魚鱗上,緊閉的唇角,形狀優美的雙唇,整個人透出了一種嚴謹禁慾的清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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