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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徑人蹤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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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陣法修行從未落下,且愈發精進。初級陣法信手捏來,少數中級陣法也可以做到瞬發。

可惜她陣法修行主防護和增益,攻擊手段寥寥。

那把弓倒是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普通打造的箭雖可附加屬性石或符咒,但終究有限。阮之歌便將自己的靈力凝成實箭。

陣法增益弓箭,弓箭攻擊敵人,落地的靈箭並未消散,然而互相牽引,又組成新的陣法。

常常出奇致勝。

便是身為大師兄的段亦嵐也隻能和她打個平手。

可弓或陣畢竟遠攻為主,一旦被敵人近身,阮之歌便有些捉襟見肘。

又一次陣修課後,阮之歌沒有離開學堂,反而在桌上將弓的鍛造圖攤開,猶豫著如何在弓上加幾個能禁錮對方或者防護自己的法陣來增強近戰。

“阮師妹。”

一片黑影突然攀上半邊桌子。

阮之歌擡頭,是段亦嵐。

“段師兄,有事嗎?”

他二人因一個劍修一個陣修,平日裡的課少有重疊,每月見麵次數愈發減少。

倒是因娃娃親一事互相牽扯,偶爾會互相送送東西。

比如段亦嵐長劍上的劍穗,比如阮之歌弓上的風石。

段亦嵐將一張紙展開,放在桌麵上。

紙上畫的是將一柄開刃的鐵尖製作進弓的兩頭,並複上機關。平時鐵尖收在弓內,一定按下握弓處上端的暗鈕,便可將鐵尖伸出,做近戰武器用。

阮之歌眼眸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可若隻有此處做利刃,攻擊方法便隻有刺,可若其他位置也做成可伸縮的利刃,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射箭……”

時光荏苒,三年時間如同時間流沙。

比武台上一人執劍,一人持弓。

千百靈劍被陣法禁錮於空中,阮之歌身型靈動地穿梭於靈劍之中,並同時凝靈搭箭,一支支白色細如發絲的箭矢向段亦嵐刺去。

段亦嵐腳步輕盈,反手以劍身格擋。

他原本便是冷淡的性子,經過三年淬煉,整個人柔和未添,鋒芒更甚。

唯有劍柄上的紅色平安結隨著動作搖晃,增幾分人氣兒。

“阮師姐這箭法越來越厲害了,那十箭裡有至少六箭沒強改過箭道的吧?”

“這算什麼?阮師妹出身武將世家,便是換上普通一百石的弓箭也是百發百中。倒是段師弟今日也不知怎麼了,不近身破法,反而拿千方殘光劍壓陣。”

薑亦禮摺扇輕搖,扇上的字跡瀟灑自如:淡定。

“你們有所不知,阮師姐最近近身體術學有所成,私下裡每次都是段師兄在喂招。他若是近身,那二人豈不是與往常無異……”

他話音未落,台上男子身形一閃。

眾人眼中,那抹劍穗的紅尚在原地,可那條強有力的長腿已然從阮之歌身後踢向她腰間。

驚呼聲中,阮之歌利落的一擰腰便將躲過那一腳。與此同時,她手中的弓驟然變形,當即變作一把彎曲的峨眉刺。

刺尖劃向那一腳的腳筋,以段亦嵐此刻的姿勢,若想躲開此次攻擊,便隻能將腿擡到他無法達到的高度。

好在他手中的劍並不是真的留在原地。

長劍迅速貼上腿後,峨眉刺電光火石地擦過劍身。

劍尖一轉纏上峨眉刺,阮之歌轉腕想要脫身,段亦嵐的長劍卻窮追不捨。

一劍一刺,皆非軟身,卻纏繞出軟劍與緞帶糾纏的感覺來。

台下的人一時看愣,更有如薑亦禮這般不加掩飾的揶揄起來:“這纏纏綿綿的,知道的是比試,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談情。”

話吵到台上,阮之歌耳尖一紅,手中形勢一轉,倒是拚著會被刺中一劍的風險攻向段亦嵐。

那刺尖首當其衝便要撞上劍穗,而劍尖也與阮之歌的肩膀近在咫尺。

段亦嵐猛然收劍,阮之歌也緊隨其後。

二人旋身錯落轉開,空中靈劍、箭矢也轟然消散。

阮之歌抱拳認輸:“受教。”

薑亦禮轉扇翻麵,背麵的字跡狂放不羈:實力。

劍修鬨著:“段師弟心軟了。”

陣修笑道:“阮師妹亦未出全力!”

阮之歌抿唇下台,強壯淡定。

段亦嵐冷眼一瞥,台下驟然安靜。

“不錯啊之歌,陣法與弓法融合的不錯,體術也精進不少。”

阮之歌耳朵紅紅,笑容淺淺:“是師父教得好。”

聞長老欣慰地看著她:“還記得你剛入門連禦劍都歪歪扭扭,現如今已經成為同輩中的陣修第一人了。”

提及入門,阮之歌便想起再過幾日又是三年一次的山門大選了。

“畢竟我也是要做師姐的人了,不努力怎麼行!”

阮之歌憑著修為,在同輩倒是也時常被稱作一聲“師姐”。

但那些到底是同一年入門,阮之歌又是同輩中最小,“師姐”的“姐”字倒是沒什麼感覺。

故而,山門大選之後,纔是她真正當上師姐的時候。

陣法中,除了用靈力、靈器繪製驅動的法陣之外,還有一種較為便捷的法陣,叫做“人陣”。

顧名思義,以人為點布陣。少則二三人,多則數十人,不一而足。

大部分“人陣”會要求布陣人如傀儡,同進同退,同守同攻。

尋隱居劍修居多,故而留存的大部分“人陣”都是以劍修為基礎。

而阮之歌,身為尋隱居最有天賦的陣修師姐,自然少不了被後進師弟師妹,甚至部分師兄師姐來請教劍、陣配合之法。

陣法隻有一個,但布陣者所用器具不同又會產生變化。

例如劍長而劍刃鋒利,扇短卻覆蓋麵廣,弓柔則射程極遠。

阮之歌使弓,故而前三年習陣,多精進弓箭與陣法的配合。這導致為其他人講解時,自己所擅長的方法,卻不適用。

而且整個尋隱居隻她一人用弓,驅動“人陣”時,很少有機會與同門配合。

總不能每次布陣時,她都獨在一旁待著吧?

「為何不能?師父教導大道三千、和而不同。劍有劍的鋒利,弓有弓的靈巧。“人陣”無法同驅,在一旁護法未嘗不好。」

可寡難敵眾,一人之力自是比不過萬人之力。若是往後遇到隻缺她一力的情況,豈不後悔莫及?

「那便兩手抓!劍要學,弓也不能落!」

阮之歌如此想著,又重新拿起入門時師父所贈長劍。

然而對於初學者來說,掌握一種法器已然是步步艱辛,更何況要分神。

劍為眾習,弓則獨身。

眾有人候、有人急,獨則相反。

久而久之,那柄精細靈巧的弓卻是許久不拿了。

阮之歌心裡生氣、煩悶,卻隻能自我安慰。

人生漫漫,修行路長,總有重新持弓的時候。

安撫下心裡的小妖精,便又投身至同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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