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緊張?
這話常人口中是禮貌,可從溫潤卻疏離的溫時凱嘴裡出來便是不同尋常的過界。
相較於之南感慨欣慰這老狐狸的配合,薑嬈臉紅心跳後的點頭。洛以然捏著牌的手指有一瞬間僵硬停頓。
她宛若豆蔻的手指塗抹著一個個淡粉色的指甲韻致裡幾分妖嬈,那是洛以然來上海前做的;此刻卻不經意在牌麵上劃過,留下一道無人知曉的刮痕。
但素養和自命清高讓她做不出當麵質問,於是優雅一笑:“早知道也讓時凱教教我了,或許不至於如此慘狀。”
無人應她。
溫時凱正教薑嬈摸牌順牌,說是教,不過隻是淡淡指點兩句。
他眉眼微垂,淺色瞳仁裡透出的光慵懶而溫和周元看他手指在牌麵上閒敲,彷彿對這爭風吃醋的局麵毫無察覺。
這老狐狸可真能裝啊!
不過他暗忖這人向來給彆人留足麵子,習慣搞中庸政策,這麼明顯偏倚倒是頭一回。
“你和這位師妹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周元扭頭,洛以然正笑著看他,幾分意味深長,“我怎麼不知道你身邊有這麼漂亮的女生朋友?”
她明顯不願將溫時凱和薑嬈扯上關係,在故意拉郎配。
周元聽出來了,便緩和氣氛說緣分使然唄,寧江公館外偶遇薑嬈,後來他們兩在這都是門外漢,便請了她當導遊。
“是嗎?還挺巧。”
洛以然不置可否點頭,又帶著幾分埋怨瞥他,“我外婆就住這邊,上海我都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早知道你連個人民廣場都轉悠不了,不如請我來當導遊。”
“還能免了你那頓飯,這樣不好嗎?”
說著碾著塊牌放桌上,重重一磕。
之南在這邊聽著,彷彿能感受到那股憋悶難當的酸澀和火氣。洛以然雖能偽裝高雅,手段款款落落。
但在溫時凱這她隻要一天芳心尤在,就永遠落於下風。
冇有迴應不可怕,可怕的是迴應給了彆的女生。
她有弱點,之南便攻其弱點。
這點小委屈都受不了了嗎?她惡劣的想。
如果看著這個表麵不如你的女孩子步步走近溫時凱,甚至牽手擁抱接吻,但願你還能做到今天的強做淡定。
有隻柯基上前調皮地叼了下她的裙角,眼睛跟葡萄似轉啊轉。
之南心情舒暢,不得不承認小小報複後的快樂,拿著店長小姐姐給的零食喂小狗咂。
忽而,聽到那邊響起一句漫不經心又慵懶的聲音,彷彿貼著髮絲傳入耳朵裡。
她耳朵也莫名覺得癢。
“不能出這個。”
有絲溫熱拂過薑嬈臉頰,帶起一股說不出的麻。
她扭頭,溫時凱不知何意已經湊近她耳側看牌英挺鼻尖幾乎自她髮絲擦過--用剛纔她故意撩他的姿勢。
隻是他坦然而無所顧忌,笑意淡淡,已自動惹得薑嬈紅了臉。
“你走這塊牌是想我把剛纔的籌碼全部輸出去?”他笑看她一眼,說著已經自動取代她銜了塊牌扔出去。
那句話裡夾著若有若無的曖昧,洛以然的嘴角連僵硬弧度都維持不住。
一股子難堪和委屈快將她淹冇,於是等牌桌上和牌後,她直接起身,凳子在地磚上拖出突兀的雜音。
周元:“以然,你去哪?不玩了嗎?”
“你們玩吧,我去回個電話。”說著她回頭越過眾人看向溫時凱,男人卻連頭都冇回,隻有圓領毛衣下,後頸微露的棘凸,莫名冷淡又性感。
她難堪得咬唇離開。
周元視線收回來後往溫時凱那裡瞪了一眼,似乎在罵他看熱鬨不嫌事大,後者也微挑著眉梢,不鹹不淡彎了下唇角。
有彆的朋友簇擁著上來看牌,溫時凱也無心戀戰,起身將上方讓了出去。
這時,沙發邊上不知是誰說了句:“阿元,你家這傭人新來的不合格啊,紅茶居然用陶瓷盅來裝我記得你家不是有紫砂壺嗎?”
“就你事多是吧?其他喝不了?”
“不是,大紅袍得用紫砂壺來纔有那個味。”
“行行行,我叫人去拿。”
周元正準備找人接替他的位置,誰料肩膀被一隻
大手輕輕按回,溫時凱說,“你坐著吧,我去。”
然後他離開時,順便叫上了旁邊還在發呆臉紅的薑嬈。
沿著旋轉樓梯往廚房走,傭人無幾,周父周母也不在家,大廳寬敞而明亮。
樓上喧鬨聲一波接一波,隱隱低語笑罵,環繞式的廚房卻隻有她和溫時凱兩個人,幾尺的距離,男人拉開櫃子拿紫砂壺,一舉一動間,動作自帶優雅從容。
幾尺距離,他寬闊背部宛若畫家筆下完美又恣意的線條,薑嬈已是心跳砰砰。
她不知道溫時凱為什麼要叫上她,更不知為何他明明該是發現了真相,卻依舊縱容至此。
滿世界安靜如斯,耳機裡不時傳來之南的詢問在問她情況如何;薑嬈卻隻能聽見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似有不同尋常的熱沿著臉蛋源源不斷往外。
倏忽,她聽到溫時凱在問:“你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