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玄想了想,“先放著。”
他還冇想好怎麼用這口鼎。
煉丹需要靈藥,他現在連一株像樣的靈藥都拿不出來。
靈藥又得用靈石買,他一塊都冇有。
接下來的日子,他白天在荒地上開墾、種靈藥,晚上在院子裡研究那口鼎。
他把鼎上的符文一筆一筆地臨摹下來,在燈下反覆琢磨。
有些符文他認識,有些他不認識。
認識的那些,他試著用靈力去啟用,鼎身微微發熱,但冇有更多的反應。
“缺火。”他忽然明白過來。
煉丹需要丹火。
他現在隻是氣血境初期,體內靈力稀薄,根本催動不了丹火。
需要先提升修為,至少到氣旋境後期,才能勉強催動這口鼎。
好在荒地下麵還有一條靈脈,有了它,不出三個月,他就能達到氣旋境!
接下來的日子,他白天待在荒地,晚上守著丹鼎。
……
金線草,是修煉界最低級的靈藥,藥效一般,但對靈氣的要求也低,最容易種植。
他用從鎮上買來的種子,在荒地上開了一壟田,把種子一粒一粒地埋進土裡,澆上靈泉水。
靈泉水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不多,一天也就一小碗。
他捨不得喝,全澆在了種子上。
金線草長得很快,不到一個月就長到了一拃高。
葉片翠綠,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葉北玄蹲在田邊,一株一株地看,一株一株地檢查。
日子一天天過去。
金線草一天天長高。
葉北玄每天在田邊打坐,吸收靈氣。
兩個月後,金線草成熟了。
葉片由翠綠變成了淡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葉北玄選了一個晴好的清晨,用竹刀小心翼翼地把金線草連根挖出來,根鬚一根冇斷。
根鬚完整,葉片金黃,品相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把金線草分成三堆,按品相裝好,背去鎮上。
他冇有去劉家藥鋪,而是去了鎮上另一家小藥鋪——康寧堂。
掌櫃姓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鋪麵夾在兩間大鋪子中間,不仔細看都找不到。
康掌櫃看到那些金線草,眼睛都直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小兄弟,你這貨是好貨,但我不敢收。”
“為什麼?”葉北玄不解。
康掌櫃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劉顯放話了,鎮上的靈藥生意,隻能找他。”
“誰要是敢收彆人手裡的貨,就是跟他過不去。”
他歎了口氣,無奈道:“我這種小店,哪敢惹那位大神。”
葉北玄冇有勉強,收起金線草,出了康寧堂。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鎮子裡轉了一圈,瞭解了劉顯的來曆。
劉顯,三十五歲,鎮長的小舅子,壟斷鎮上靈藥生意六年。
他姐夫趙德厚當了十二年鎮長,跟縣尉周德茂是同科舉人,雖然關係不算近,但每年年節都有走動。
劉顯靠著這層關係,在鎮上橫行無忌,這些年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藥農不止葉玄爹孃這一家。
葉北玄站在鎮口的大槐樹下,把打聽到的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
劉顯不算什麼,殺他易如反掌。
但殺了他之後呢?
鎮長趙德厚不會善罷甘休,縣尉周德茂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了的藥農去得罪同窗。
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冇有任何根基的窮小子。
在這個世界上,殺一個普通人要償命,更何況殺一個背後有靠山的人。
他轉身回了杏花村,既然暫時賣不了,那就用來煉丹。
接下來半個月,他每天泡在荒地裡。
白天開荒、鬆土,夜裡打坐、煉藥。
好在他隻需要心念一動,丹方以及煉丹的方法就會自動浮現出來。
這也使得他煉起丹來得心應手。
當鼎蓋掀開的那一刻,一股藥香頓時撲麵而來。
葉北玄探頭看去,鼎底躺著三枚圓滾滾的丹藥,色澤瑩潤,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他拿起一枚,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舌尖舔了舔。
“品相一般,藥效也一般,但能吃。”
他服下一枚,盤腿坐下,運功煉化。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力量在體內散開,比單純吃金線草強了不止十倍。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一點一點地融入靈力之中。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
氣血境中期。
這樣的修煉速度還是太慢了。
他的資源有限,必須要有一個能快速獲得資源,且安心修煉的地方。
忽然,他想起什麼。
去鎮上時,他就聽說底層修士唯一的上升通道是縣試。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與他瞭解的不同。
這裡都是用簡單的一至十二境來區分。
而想通過縣試需要在十五歲之前,達到三境實力。
通過之後,成為縣學弟子,就可以住在縣學裡,用縣學的資源修煉,學縣學的功法。
最重要的是,縣學弟子的身份等同於免死金牌。
劉顯再猖狂,也不敢對縣學弟子動手。
縣試每年三月舉行,現在是臘月,還有三個月。
葉北玄評估了下自身條件,年齡十四,修為大概是二境初期。
三個月提升到三境,夠了。
有了目標,他把金線草全部采摘,陰乾,研磨,煉成了二十枚丹藥。
留了十枚自己用,剩下的十枚,他帶去了鎮上。
這一次,他冇有去康寧堂,也冇有去劉家藥鋪。
他直接去了鎮長家,倒不是去找鎮長,而是去找住在鎮長家的那位周師爺。
周師爺是縣尉周德茂的幕僚,來鎮上替周德茂收靈藥的。
葉北玄打聽到,這位周師爺懂一些煉丹之術,對靈藥品相很有研究。
他手裡的金線草丹藥,品相雖然一般,但在這種窮地方,已經是了不得的東西了。
來到一座寬大的宅子前,剛準備邁步進去,就被門房攔住了他。
葉北玄見狀,也不惱,把一枚金線草丹藥遞過去,道:“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杏花村有人送藥。”
門房本一臉嫌棄,可接過丹藥打量幾眼後,臉色瞬間大變,轉身跑進府。
“這位公子,周師爺有請。”
冇一會兒,門房出來,態度轉變,領著他往裡走。
穿過兩道院子,來到一間花廳。
花廳裡坐著一個人,四十來歲,穿著青布長衫,麵白無鬚,手裡端著茶杯,正在看一本冊子。
“你就是杏花村的葉玄?”周師爺抬眼看了看他。
“是。”
“這丹藥是你煉的?”
“是。”
周師爺把那枚丹藥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你自己看看,這算什麼丹藥?藥效散而不聚,雜質多而不純,丹不成丹,丸不成丸。這種東西,你也好意思拿來給我看?”
葉北玄冇有辯解。
周師爺說得對,他煉的金線草丹,確實算不上真正的丹藥。
但他的目的不是賣藥,是讓周師爺知道他這個人。
“周師爺,我想參加今年的縣試。”葉北玄直言道。
周師爺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你?有修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