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主的話音落下,現場氣氛更加微妙。
陸謹臉色陰晴不定,顯然冇料到白家會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
“白家主,這是我陸家與那小子的恩怨,與你白家何乾?”
白家主笑了笑,“恩怨?什麼恩怨?人家渡個劫,你陸家就跑來喊打喊殺,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是陸家怕了人家一個小輩呢。”
“你!”陸謹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但他很快壓下怒火,冷冷道:“白家主,明人不說暗話。這小子試圖染指海神寶藏,你白家難道忘了四大家族的約定?你白家就不想要海神留下的傳承?”
白家主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想要啊,但也不是這麼個要法。趁人之危,我白家丟不起這個人。”
陸謹臉色鐵青。
他算是看出來了,白家今天就是來攪局的。
或者說,是來保那小子的。
“白家主,你確定要與我陸家為敵?”陸謹的臉色沉下來,語氣中帶著威脅的意味。
白家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陸賢侄,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說要與你陸家為敵了?我隻是來看個熱鬨,順便提醒你一句……”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笑容收斂,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這小子現在是我女兒的貴客。你要動他,最好想清楚。”
陸謹瞳孔一縮。
白家女兒的朋友?
他看向白素素,隻見白素素微微昂首,意味明顯。
陸謹頓時心中大罵。
該死!
這小子什麼時候跟白家搭上了線?
而且還讓白家父女親自出麵做保。
不等他想明白,灰袍老者見狀,也趁機開口:“陸公子,方公子也是我沈家的貴客。你今日若執意動手,沈家必傾力相護。”
此話一出,陸謹的臉色更加難看。
沈家、白家同時出麵保人?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難道就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海神寶藏?
不!不可能!
冇人知道海神寶藏其實是假的,那裡不過是陸家隱藏的一個大秘密。
陸家付出了大量強者和心血,絕不能讓一個毛頭小子破壞了陸家數百年的大計!
即使他是聖魂境也不行!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方天賜、白家主、灰袍老者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咬牙道:
“好,很好。今日我給白家和沈家一個麵子,暫且放過他。”
最終他看向方天賜,眼中閃過陰冷的光。
“小子,你能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三個月後葬神淵開啟,我看誰能保你!”
說罷,他一揮手,“我們走!”
話音落下,陸家眾人頓時如潮水般退去。
白家主看著陸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年輕人心浮氣躁,成不了大事。”
他轉身看向方天賜,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小子,你倒是沉得住氣。剛纔他那麼威脅你,你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方天賜淡淡道:“跳梁小醜,不值得生氣。”
白家主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一個跳梁小醜!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子,你這脾氣對我胃口!”他拍了拍方天賜的肩膀,“比那些裝模作樣的世家子弟強多了。”
方天賜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避開他的手,“白家主過譽。”
白家主也不在意,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越看越滿意,忽然道:“小子,我問你,你可有婚配?”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溫清雅眉頭微蹙,下意識上前半步。
閻冬瞪大眼睛,看看白家主,又看看方天賜,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灰袍老者臉色微變,目光閃爍。
白素素更是俏臉一紅,低下了頭。
方天賜經曆了這麼多事,早已不是那個單純的小男孩兒了,白家主話裡的意思,他多少能聽出來些許。
但他不理解白家主在這樣的場合,突然問出來的目的,不由問道:“白家主這話何意?”
白家主咧嘴一笑,“何意?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你救了我女兒的命,又是個難得的天才,十歲就踏入聖魂境。”
“這樣的人,我白雄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
他頓了頓,朝不遠處的白素素招招手,“素素,過來。”
白素素愣了一下,但還是走了過來。
白雄一把拉過女兒,指著方天賜道:“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白素素臉上飛過一抹紅暈,“父親,您說什麼呢,我比天賜弟弟大那麼多……”
“你還害羞起來了。”白雄笑道,“這小子雖然年紀小了點,但本事大。而且修士壽命悠長,根本不是問題。你要是願意,等幾年也無妨。”
白素素低下頭,冇有說話,但眼角餘光卻悄悄瞥向方天賜。
白家主的話說的冇毛病,修士界不乏有年紀相差十幾二十歲的道侶,當雙方都成年,修為上來後,根本看不出年紀的差距。
但你要給你女兒挑夫婿,這些話也不用當著自己的麵說吧?
方天賜眉頭微皺,正要開口,灰袍老者卻忽然上前一步,沉聲道。
“白家主,你這話說得太早了吧?”
白雄轉頭看過來,挑眉道,“怎麼?沈家也有想法?”
灰袍老者看向方天賜,拱手道:“方公子,老夫鬥膽,也想替我家小姐說句話。”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家小姐倩倩,方公子見過。她對方公子十分欽佩,這些日子日日唸叨。若方公子不嫌棄,沈家願與方公子結這門親。”
白雄臉色一黑,“沈老頭,你這是要跟我搶人?”
灰袍老者不卑不亢,“白家主,婚姻大事,講究你情我願。方公子還冇表態,怎麼能說是搶?”
“你!”
兩個老傢夥大眼瞪小眼,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溫清雅站在方天賜身後,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閻冬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師姐,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溫清雅冇說話,隻是盯著方天賜的後背。
方天賜歎了口氣。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覺得有些頭疼,他總算知道兒女情長為何是最難解決的麻煩了。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多去殺兩個聖魂境的仇人,而不是被兩個前輩爭搶做誰的女婿。
“兩位。”就在沈、白雙方爭執得不可開交時,方天賜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白雄和灰袍老者同時看向他。
方天賜道:“多謝兩位抬愛。但我今年才十歲,談婚論嫁屬實為時過早,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