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他輕聲自語,十分輕鬆便接下第一道雷霆。
轟隆——
第二道雷霆緊接著落下,比第一道更加粗大,更加狂暴。
方天賜依舊冇有躲閃,依舊是一拳轟出。
雷霆再次碎裂。
但他的手臂上,已經出現了一些細小的焦痕。
溫清雅看得心疼,卻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打擾他。
雷劫,必須自己扛。
轟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比一道強,一道比一道猛。
方天賜的衣衫已經被雷霆撕裂,身上佈滿了焦黑的傷痕,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在他丹田內正孕育著一股奇特的法則之力,連同他的靈台處,一具與他一模一樣的少年身形正在緩緩凝聚。
這正是三魂入聖的征兆。
“還有三道。”他咬牙道。
遠處,海麵上的顧家船隊看到這一幕,眼中都閃過一絲驚駭。
“那小子……竟然扛住了六道雷劫?”
中年男子臉色陰沉,“第七道纔是真正的考驗。能扛過第七道,纔算真正的聖魂境。”
他頓了頓,冷笑道:“不過,就算他扛過去,也必定元氣大傷。到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話音剛落,第七道雷霆轟然落下。
這一道雷霆,比之前六道加起來還要粗大,顏色也變成了深紫色,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
然而方天賜卻在這一刻愣住了。
因為在那紫色雷霆中,他看到了無數畫麵!
準確來說,看到了他前世往生的畫麵!
生老病死,愛恨情仇,輪迴往複,永無止境。
“這是……”方天賜瞳孔微縮。
在他心中突然蹦出四個字。
六道輪迴!
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六道輪迴,生生不息。
他腦海中忽然明悟了什麼。
這第七道雷劫,真正的考驗不是雷霆本身,而是雷劫中蘊含的天地法則。
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之一。
方天賜閉上眼睛,任由那道韻沖刷著他的靈魂。
在靈魂的深處,他彷彿經曆了千百次生老病死。
是醫者,懸壺濟世;是強者,維護正義;是野獸,隻為生存的本能。
不知過了多久,他周身的氣息漸漸歸於平靜。
當緩緩睜開眼,他的眼中冇有恐懼,冇有迷茫,隻有一片澄澈。
“眾生迷途,輪迴引路,循環往複,道法歸一。”
他輕聲自語,抬起右手,目光看向天穹。
這一刻,他冇有施展萬道歸元指,冇有動用任何功法。
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迎著那紫色雷霆轟去。
看似平凡,卻蘊含著某種玄之又玄的力量。
轟——
紫色雷霆與拳頭碰撞的瞬間,冇有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反而出奇的安靜。
下一瞬,雷霆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天地間。
這一拳,彷彿打穿了生與死的桎梏,打穿了輪迴法則,打穿了這天地間的一切枷鎖。
方天賜收拳而立,身上焦黑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鋒芒畢露,而是一種內斂,彷彿曆經萬古滄桑的沉靜。
溫清雅遠遠看著,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還是那個她認識的方天賜嗎?
遠處,顧家船隊的中年男子臉色驟變。
“這……這怎麼可能?!”
他見過渡雷劫的,但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
方天賜冇有理會周遭的震驚,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剛纔那一拳,是他從雷劫中領悟的。
“就叫你六道輪迴拳吧。”他輕聲自語。
六道輪迴拳。
一拳出,輪迴現。
烏雲開始散去,陽光重新灑落。
最後兩道雷劫,冇了。
溫清雅第一時間衝了上去,扶住他,“天賜!”
方天賜擺擺手,“師姐,我冇事。”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聖魂境。
終於邁入了。
而且,還多了一份意外的收穫。
“恭喜方小友成功邁入聖境。”灰袍老者走來道喜,眼中的震驚之色卻絲毫未減。
“我能順利突破,也多虧沈家,此份恩情,我會記在心裡。”方天賜點頭迴應。
“方小友言重了,能親眼見證一名聖境強者誕生,沈某已經占了天大便宜。”
灰袍老者所言不假,聖境強者的雷劫可不是想遇見就能遇見的。
其中蘊含的天地之力,隻是逸散一絲就能令人受益無窮。
不說其他,光是灰袍老者自己都隱約感受到了禁錮已久的瓶頸,有了鬆動的跡象。
“天賜,你突破到聖魂境,那個葬神淵對你來說,那就如進自家菜園一般了。”閻冬嬉笑著來到跟前。
他並冇有因為自己和方天賜修為上的差距,而有所敬畏,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葬神淵不簡單,即使我成就聖魂境,也不能大意。”方天賜淡笑道。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冷笑。
“小小年紀,就能扛過七道雷劫,確實不簡單啊。”
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和濃濃的敵意。
方天賜臉色微沉,循聲望去,隻見海麵上不知何時多了一艘大船。
船上站著一個人,約莫三十出頭,一身錦袍,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此人正是陸家最出色的年輕人,靈洞境巔峰強者,陸謹。
二人目光瞬間交接,一股無形的力量隨之相撞。
陸謹看著方天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聖魂境,你現在還剩多少實力?三成?還是兩成?”
“今日不僅是你突破聖境的日子,也是你的忌日!”
說罷,他大手一揮,身後數十道人影頓時騰空而起,朝荒山掠來。
“陸家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此人乃我沈家貴客,我看誰敢動他!”
灰袍老者臉色一變,渾身靈氣爆發。
沈家的護衛也同時釋放氣息,眼看就要打起來。
“這裡還真是熱鬨啊,我白家來的應該不算太晚吧?”
就在這時,白素素與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一艘巨大船隻的甲板上。
中年人目光銳利,看似在欣賞風景,卻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陸謹看到來人,臉色微變,“白家主,你怎麼會來?”
白家主看向陸謹,咧嘴一笑,“怎麼?你陸家來得,我白家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