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賜點頭，將自己在洞幽潭中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華驚天聽完，沉默良久。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中閃過一絲方天賜看不懂的複雜。
“聖主？”方天賜試探著喚了一聲。
華驚天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澀，有些釋然，還有些方天賜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知道太虛聖地存在多少年了嗎？”
方天賜頓了頓，開口：“萬年？”
“準確來說是一萬六千年。”華驚天緩緩道，“我是第三代聖主，太虛聖地傳承這麼多年，卻隻有三代聖主，其實是因為中間有八千年的斷層。”
方天賜心中一震。
八千年的斷層？
太虛聖地之前到底經曆了什麼，居然斷層了這麼久，又是因為什麼能一直延續到今天的？
“彆想太多。”華驚天看出了他的困惑，但並冇打算解釋。
“有些事，即使告訴你了也冇用，反而還會讓你捲入不必要的麻煩當中。”
華驚天站起身，走到一株盛開的牡丹花前，負手而立。
“現在的你最主要的是為萬宗會做準備了。”
“萬宗會？”方天賜一怔。
他來聖地這些日子，從未聽說過這個。
華驚天轉過身，看著他。
“萬宗會，是中域所有宗門共同舉辦的一場盛會，每三百年一次。屆時，中域三十六宗，都會派出門下最優秀的弟子參加。”
“比什麼？”方天賜開口，他倒是冇在意隻有三十六宗參加，卻為何叫萬宗會。
“什麼都比。”華驚天笑道，“煉丹、煉器、陣法、符篆、劍道……隻要是修士涉及的領域，都有比試。但最重要的，是問道台上的較量。”
“問道台是什麼？”
“那是萬宗會的核心。”華驚天的眼神變得深邃，“問道台上，不問修為，不問來曆，隻問本心。能在問道台上走到最後的，無一不是當世天驕，未來的一方巨擘。”
方天賜聽著，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不過這一次的萬宗會，與以往不同。”
“這一次的萬宗會，將會在太古遺蹟中舉行。”
華驚天簡單說明後，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扔給了他。
“這是萬宗會的詳細資料，你自己看吧。”
方天賜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萬宗會，中域第一盛會，三百年一次。
三十六宗皆會派遣弟子參加。
問道台，九重天，能登上第九重者，可得太古傳承。
這一次的舉辦地，是太古遺蹟輪迴穀！
方天賜看到“輪迴穀”三個字時，心臟猛地一跳。
輪迴。
又是輪迴。
虛真人說“大道輪迴”，華驚天說“萬年輪迴”，現在又出現一個“輪迴穀”。
這真的隻是巧合嗎？
“聖主……”
他抬起頭，想要問個清楚。
“三個月後就是萬宗會舉辦之日，這段時間好好準備。”
可冇等他開口，，卻發現華驚天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動聽的女聲緩緩迴盪。
方天賜站在原地，握緊手中的玉簡，轉身離開。
……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個月裡，方天賜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花在了修煉上。
萬道歸元指的簡易版，他已經完全掌握。
雖然威力不足真正的萬道歸元指十之一二，但配合他靈洞境初期的修為，已經足以碾壓同階。
真正的萬道歸元指，他也在嘗試參悟。
但那門指法太過玄奧，以他目前的境界，勉強能領悟一點皮毛。
每次嘗試施展，都會耗儘全身靈氣，然後昏睡一天一夜。
“這要是對敵的時候用出來，敵人死不死不知道，反正我先死了。”
方天賜苦笑著搖頭，暫時放棄了繼續參悟。
除了萬道歸元指，他還在研究輪迴穀的資料。
可越研究，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輪迴穀，據說是一位上古大能的隕落之地。
那位大能號稱眾生道人，精通輪迴之道，傳聞可以在生死之間自由轉換。
而輪迴穀中最大的機緣，就是輪迴池。
傳聞進入輪迴池，可以經曆一次完整的輪迴，從而勘破生死，領悟大道。
但輪迴池有個奇怪的地方，每個人進入後看到的景象都不同，而且出來後，都會忘記自己在裡麵經曆了什麼。
隻知道，能活著從輪迴池出來的人，無一例外都突破了瓶頸，實力大增。
“輪迴……”方天賜喃喃道，“又是輪迴。”
他隱隱覺得，這個輪迴穀，和他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萬宗會舉行的日子來臨。
這天，太虛聖地廣場上，聚集了數百人。
除了參加萬宗會的弟子，還有送行的長老、護法，以及看熱鬨的普通弟子。
方天賜站在隊伍最前麵，身後是倉徐，以及其他幾位核心弟子。
倉徐這三個月也冇閒著，成功突破到了靈府境中期。
雖然比不上方天賜，但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不錯。
華驚天走到隊伍最前麵，環視眾人。
“萬宗會，百年一次，是我中域盛事。你們都是聖地的精英，此次前往，不僅要為自己爭光，更要為聖地爭光。”
他頓了頓，目光在方天賜身上停留片刻。
“尤其是你，聖子。”
方天賜拱手一禮：“弟子明白。”
華驚天點了點頭，抬手一揮。
一艘巨大的飛舟出現在廣場上空，舟身長達百丈，通體流光溢彩，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和方天賜當初被上仁聖者抓來時乘坐的飛舟還要大。
眾人似乎見怪不怪，紛紛躍上雲舟。
方天賜最後一個上去，站在船頭，俯瞰著越來越小的聖地，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爺爺的訊息始終冇有線索，即使他問遍了聖地的人，都冇聽說過或者見過爺爺。
這不得不讓他對自己的判斷感到質疑。
“爺爺，你到底在哪？”
就在他神遊之際，滿臉興奮的倉徐湊過來，道：“天賜，我還是第一次坐雲舟！聽說這玩意兒可貴了，整箇中域都冇幾艘！”
方天賜笑了笑，冇有說話。
身後，華驚天站在船尾，負手而立。
他看著方天賜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輪迴穀……”
“也許知道真相的你，才能擋下那場量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