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天翼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幽暗的密室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除了此前親手為陸林生測定根骨的那兩位族老,尚能保持鎮定外,其餘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瞬間瞪得滾圓,難以置信的望著池天翼。
「天字上等?!」
「那將來豈不至少是通天境的巨擘?!」
短暫的震驚過後,有敏銳的族老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家主,莫非那孩子……」
「不錯。」
池天翼頷首:「這孩子,今年恰好十五。」
他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或驚駭,或憂慮的眾人,語調沉凝:
「我要保他,同時也想保下這雲霞山千千萬萬條無辜人命。」
說到此處,池天翼深吸了一口氣,那口壓抑許久的濁氣,似是帶著血腥味,他眼中再無掩飾,凜冽殺機四起:
「這孩子,是我池家未來直上青雲的通天之路,這頭孽畜,如今要斷我一族崛起的萬載良機,那他就必須死!」
黑炎口中那個逆神宮護法的遺孤,此刻,池天翼心中已有七八分肯定,就是陸林生無疑。
尋常山野村落,絕不可能孕育出如此根骨的少年,唯有可能是天外降下的道種,方能解釋。
而且,他更清楚,即便此刻將陸林生雙手奉上,以黑炎那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的狠毒心性,也絕不可能收回血祭的命令。
交出陸林生,不過是自斷前路,依舊難逃此次血祭。
諸多族老麵麵相覷,眸光快速交流,最終都化為了凝重。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豪賭,賭上的是整個池家的生死存亡。
「家主。」
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他輩分極高,乃池天翼的三伯,在場中威望最重。
當日正是他親手為陸林生測試的根骨,此刻他麵色沉靜,眼底卻內蘊風暴:
「你是家主,池家上下,自當遵你號令而行,但此事關乎全族生死,風險之高,如刀尖舔血,你需要考慮清楚所有後果,那黑炎實力強橫,已達四境巔峰,更兼神靈傳道使的身份,手段詭異,絕非你能輕易對付的。」
「這些,我自然知曉。」
池天翼沒有絲毫動搖,沉聲開口:
「正因此事風險極高,我才必須做兩手準備,為我池家留下火種。」
他目光轉向老者,鄭重託付:
「三伯,有勞您老人家,即刻帶著那孩子,以及部分族人,離開雲霞山,遠離落雲澤,儘量走遠一些,若能想辦法離開妖霧林地界,前往武煌域最好,餘下這些麻煩……由我來處理。」
言罷,他取出一份墨跡尚未全乾的花名冊,遞了過去。
「領家主命。」
老者深深看了一眼池天翼,沒有再多問,拱手接過名冊。
翻開快速掃了一眼,看清上方的名字後,他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震動。
隨即他不再停留,帶著在場近半神色肅穆的族老,離開了暗室。
留下的眾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知肚明留下意味著什麼,臉上皆是一片視死如歸的凝肅。
「如今是最好的時機。」
池天翼環視四周,神色中帶著破釜沉舟的銳氣:
「黑炎為了獨吞功績,並未將訊息傳回淩星殿,這是我等最好的機會。」
「雲霞山本就多災獸,如今又有逆神宮的人活動,死一個特使罷了,沒什麼奇怪的。」
他眼中寒光閃爍,略一停頓後,沉聲開口:
「想辦法……尋到逆神宮的人。」
單憑池家之力,即便傾盡全力,也難保萬無一失。
一旦讓黑炎走脫,便是滅頂之災。
如今這雲霞山中,唯一可能成為盟友的,隻有同樣想找到那孩子的逆神宮。
…………
…………
天色漸漸被墨色浸染,徹底入夜。
地下另一處更為隱蔽的暗室之中,陸林生盤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看似在調息,眼底卻有無形的流光飛快閃動。
他再次開啟了係統麵板,點入了主線任務。
沒有過多猶豫,他意念一動,直接選擇了第三條路徑。
如今逆神宮尋不見痕跡,萬神殿入不了,他需要自保之力。
【你已選擇:獨行。】
【你並不想攪入萬神殿與逆神宮的爭端之中,現在包括以後,都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勢力。】
【獲得獎勵:稱號「獨行者」,開啟二級卡池,抽卡機會x10。】
【主線任務已更新】
新的任務麵板隨之展開:
【任務名稱:破局】
【描述:如今你的處境相當兇險,萬神殿特使黑炎意圖血祭雲霞山所有年滿十五歲之人,你恰在其列,危局當前,你必須想辦法掙脫困境,如今有兩個選擇擺在了你的麵前:】
【一、迎難而上,設法殺死特使黑炎,徹底解決危機源頭,獎勵:獲得稱號「瀆神者」,開啟三級卡池,抽卡機會x10】
【二、暫避鋒芒,想辦法逃離黑翼堡,隱姓埋名,伺機而動。獎勵:抽卡機會x10】
【溫馨提示,兩種選擇,將觸發不同的關鍵劇情,請謹慎選擇。】
陸林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兩個選擇,收益差距巨大。
第一條無疑是最佳選擇,不僅能獲得更高階的卡池,更能一勞永逸。
但以他目前的實力,正麵抗衡黑炎,無異於以卵擊石。
來自039號玩家的摧城級裝備,還需要十幾天才能到位,這期間變數太多。
就在他權衡之際,幾道輕重不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石門被無聲地推開,三道身影走了進來。
為首者正是池天翼,他麵色沉靜,眸光比往日更加深邃。
在他身側,跟著一男一女。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著一襲便於行動的青色勁裝,身姿挺拔,容顏清麗,眉宇間帶著一股沉穩。
陸林生記得她,此前曾見過兩麵,跟在施青山身邊,身份不同尋常。
另一位則是個年紀與陸林生相仿的少年,約十四五歲,麵容與池天翼有幾分相似,眼神明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此刻他也正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陸林生。
「池家主。」
陸林生起身,拱手一禮。
池天翼微微頷首,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這是我長女池瑤安,三子池驍。」
他將此前密室中的商議結果,刪繁就簡地告知了陸林生,最後,他方纔說出了真正的安排:
「族內人心複雜,難保不會有人膽怯畏死,向黑炎通風賣好,因此,我會分出幾股人馬,作為疑兵,希望能混淆視聽,瞞天過海。」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武煌域距此天高路遠,途中艱難險阻無數,想要跨越,不知要耗費幾十年光陰,路上變數太多,成功的把握太過渺茫。」
「落雲澤內,最大的宗門是藏龍宗,有跨入了六境辟海的強者坐鎮,距此約六千餘裡,那裡,應當是落雲澤範圍內,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池天翼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囑咐道:
「我已提前打點,爭取到了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是給瑤安的。」
他指了指身旁的青衣女子,然後目光落在陸林生身上:
「你與池驍,便委屈一下,裝作她的隨從僕役,可一併入宗,尋求庇護。」
「此地終究是妖霧林,是人族式微之地,容不下你這樣的驚世之才,在擁有足夠自保之力前,你的天賦一旦顯露,恐樹大招風,引來殺身之禍,隻好暫時委屈你。」
「是我池家對不住你,尚且未曾給你太多幫扶,便出了這等變故。」
池天翼看著陸林生,一聲輕嘆,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懇切:
「林生,瑤安和驍兒,還有我池家的未來,拜託了。」
他不願陸林生心中有太多壓力,因此並未將逆神宮一事和盤托出,也沒有提及當年那個遺孤。
當年的真相,實在很難查清,陸林生究竟是不是那個孩子,都已經不重要了。
陸林生沒有過多糾結,選擇了儘早脫身,躬身一禮:
「他日,我會還池家一場富貴,以報今日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