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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逢,陌路相逢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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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離開江城後,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再次回到了青川古鎮。

這裏是她療傷的地方,是她曾經守著雛菊田,思念陸知衍的地方,也是他們解開心結,失而複得的地方,如今,她再次回到這裏,帶著滿身傷痕,帶著破碎的心,隻想找一個安靜的角落,獨自舔舐傷口,度過餘生。

她沒有錢,隻能租下古鎮裏一間最簡陋的小屋,狹小,破舊,卻很安靜,推開窗,就能看到遠處的雛菊田,隻是這片花海,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燦爛,變得枯萎,落寞,如同她的心。

她放下了筆,再也不寫作,那些文字,曾經是她的光,如今,卻成了她的痛,每一個字,都藏著陸知衍的影子,藏著他們的過往,她不敢觸碰,也不想觸碰。

她找了一份在古鎮茶館打雜的工作,端茶倒水,打掃衛生,辛苦又卑微,可她不在乎,隻要能活下去,隻要能遠離江城,遠離陸知衍,遠離那些痛苦,就夠了。

她每天重複著簡單又枯燥的生活,白天在茶館忙碌,晚上回到小屋,看著窗外的雛菊田,默默流淚,日子過得平淡,卻也滿是煎熬,她以為,自己會在這裏,孤獨終老,再也不會和陸知衍有任何交集。

卻沒想到,命運的捉弄,從未停止。

半年後,青川古鎮迎來了一批投資商,想要開發古鎮的旅遊資源,而領頭的投資商,正是陸知衍。

這半年,陸知衍徹底和陸家決裂,放棄了所有的家族生意,散盡家財,隻為尋找蘇念,他走遍了無數個城市,無數個鄉鎮,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他幾乎快要放棄,快要絕望,直到得知青川古鎮有投資專案,他心裏抱著一絲希望,來到了這裏,沒想到,真的讓他找到了。

他站在古鎮的青石板路上,看著熟悉的風景,看著遠處的雛菊田,心裏滿是忐忑與期待,他四處打聽,終於在茶館裏,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蘇念穿著樸素的布衣,頭發隨意挽起,正在給客人端茶,臉色依舊蒼白,瘦得讓人心疼,眼神平靜,卻沒有絲毫神采,滿是麻木與疏離,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與靈動。

陸知衍站在茶館門口,看著她,腳步如同灌了鉛,再也挪不動,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半年的尋找,半年的煎熬,終於在這裏,重逢了。

他想立刻衝到她身邊,抱住她,告訴她他有多後悔,有多想她,告訴她他和陸家決裂了,再也沒有人能逼迫他們,再也沒有人能傷害她,告訴她他要帶她走,重新開始。

可他不敢,他怕自己的出現,會再次刺痛她,怕她看到他,會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往,怕她會再次推開他。

他就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蘇念察覺到異樣,抬頭看向門口,四目相對。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茶館裏的喧囂,瞬間消失,隻剩下兩人,隔著人群,遙遙相望。

蘇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裏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到她的手上,她卻渾然不覺,隻是呆呆地看著陸知衍,眼神裏滿是震驚,慌亂,還有深深的恐懼與厭惡。

是他,那個傷她入骨,毀她一切的人,竟然在這裏,再次出現了。

陸知衍看著她被燙傷的手,心疼不已,立刻快步走到她身邊,想要抓住她的手,檢視她的傷口,聲音滿是焦急與心疼:“念念,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蘇念卻像是看到了洪水猛獸,猛地後退,躲開他的觸碰,眼神裏滿是疏離與抗拒,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溫度:“別碰我,陸總。”

一句“陸總”,徹底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陌生又疏遠,將他打入穀底。

陸知衍的手,僵在半空,心裏疼得厲害,他看著她,眼神裏滿是愧疚與痛苦:“念念,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和陸家決裂了,我放棄了一切,就是為了找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蘇念笑了,笑得絕望又淒涼,“陸知衍,你覺得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你把我傷得這麽深,毀了我的一切,讓我流離失所,受盡苦難,現在你說重新開始,你覺得可能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你打我,罵我,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別再離開我,別再不理我,好不好?”陸知衍的聲音,帶著卑微的祈求,眼眶通紅,淚水滑落,這個驕傲了一輩子的男人,在她麵前,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彌補。”蘇念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愛,沒有恨,隻有徹底的麻木,“陸知衍,我們早就一刀兩斷了,死生不複相見,這是你我約定好的,請你離開,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不走!”陸知衍固執地站在那裏,“我找了你半年,走遍了所有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你,我絕不會再放手,不管你怎麽恨我,怎麽罵我,我都要守著你,彌補你,直到你原諒我為止。”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蘇唸的語氣,堅定又冰冷,“陸知衍,你給我滾,滾出青川,滾出我的視線,我不想再看到你,一眼都不想!”

她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紮進陸知衍的心髒,他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看著她眼裏的麻木與厭惡,心如刀割,卻依舊不肯離開。

茶館裏的客人,都紛紛看向他們,議論紛紛,蘇念覺得難堪至極,轉身就往茶館外跑,想要逃離這裏,逃離他的視線。

“念念!”陸知衍立刻追了出去,跟在她身後,一路追到雛菊田邊。

蘇念停下腳步,看著眼前枯萎的雛菊田,看著這片曾經見證他們愛情的地方,如今卻成了最諷刺的存在,她轉過身,看著追上來的陸知衍,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聲音嘶啞:“陸知衍,你到底想怎麽樣?我已經過得這麽苦了,你為什麽還要來折磨我?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

“我不想放過你,我也放不下你。”陸知衍走到她麵前,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隻能卑微地站在那裏,“我愛你,念念,我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愛你,之前的一切,都是陸家逼我的,我是為了護你周全,才故意推開你,我沒想到,他們會對你做這麽多事,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護我周全?”蘇念冷笑一聲,“你所謂的護我周全,就是讓我被封殺,讓我流離失所,讓我受盡苦難,讓我差點活不下去?陸知衍,你的愛,太殘忍了,我承受不起,也再也不想要了。”

她的話,句句誅心,陸知衍無言以對,隻能默默流淚,滿心都是愧疚與痛苦,他知道,再多的解釋,再多的道歉,都彌補不了他對她的傷害,都換不回曾經的她,換不回他們曾經的愛情。

陌路相逢,沒有喜悅,沒有溫情,隻有無盡的刺痛,隻有彼此的折磨,這份重逢,不是救贖,而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他們終究,還是逃不過彼此,逃不過命運的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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